第一百零六章 大型社會性死亡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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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身體養好后銷假重加回公司上班的安鯨落用早已經想好的借口客氣又疏離的回應了同事們的關心，冷暖自知的私生活還是不要過多的暴露在其他人的眼中，尤其還是幾乎每天都要朝夕相處但關系并不熟稔的同事。
殊不知她自認為能以假亂真的演技并沒有騙過季北然，在他辦公室看著他那雙過于真摯的眼睛，安鯨落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沒有對他隨意扯謊。
“鯨落，那天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啊？你怎么會一聲不響的突然消失，還一下失聯這么多天？”季北然看著眼前的安鯨落雖然化了淡妝，可她眼下的些微陰影和瘦了一圈的小臉，怎么看怎么不像沒事的樣子。
安鯨落不想對他說謊也不愿對他說實話，只能避開他的眼神顧左右而言他：“我真的沒事，對了，演唱會開的順利嗎？有沒有發生什么事？”
如今她再回過頭想想真的感覺有些對不住季北然和一起奮斗了那么多天的團隊伙伴，雖然項目已經接近尾聲了，但那是最重要的驗收成果的日子。
可她作為從頭到尾參與了全程的人居然就那么說走就走了，還一連好幾天都沒有消息，假如萬一真的遇到了什么突發的情況，想找她都來不及，真的太不負責任了。
演唱會最后順利結束還好，要是真出現了什么問題，她估計都沒有顏面在這個公司待下去了，早知道昨天在醫院就應該問問江離的。
一想到江離，她本來就不是很高漲的情緒頓時又低落了幾分。
季北然見她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忙出聲安慰她：“演唱會從開始到結束都很順利，整體的舞美視覺在網上都炸了，清一色的好評加贊賞。托你的福，咱們公司的訂單量猛漲，市場部的同事都要忙不過來了。”
季北然故意用開玩笑的語氣逗她開心，實際上他說的也是事實，那晚演唱會還沒結束就在網上爆出了好幾個熱搜，討論人數持續增加，話題的熱度也節節攀升。
演唱會剛結束他就收到了好幾個之前接觸過但一直在持續觀望的潛在合作伙伴的微信，都是約他有空出去吃飯喝茶，順便聊聊合作的事。
當時季北然收到信息的時候，心中生出一種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覺，情理之中是指安鯨落的創意和設計都如此的完美，火是理所當然的，有人主動來尋求合作也是水到渠成的事，只是他沒想到會這么快。
果然，人才在哪里都搶手，尤其是安鯨落這種又有顏值又有才華的人才，他一定要好好的把她藏起來，不能讓她被別人挖走。
想到這他擔心安鯨落的心情更甚，再一次撥出那個這幾天已經數不清打了多少次的電話，聽筒中傳來的依舊是一如往常的機械冰冷又毫無感情的女聲：“您好，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現在她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看著她生動鮮活的一顰一笑，季北然覺得恍如隔世。
安鯨落回來了，他的心也從嗓子眼安穩的落回了原本的位置，只是留在她身上的那一份在乎和愛意已經很難收回來了，他也不想收回來了。
“那就好。”安鯨落露出了她進到公司以來的第一個抵達到眼底的笑，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對了北然，你之前說完成這個項目后可以答應我一個任意的要求對不對？”
安鯨落沒辦法了，即使她知道自己并沒有百分百的完成這個任務，即使此時季北然根據這點為理由駁回這個福利她也沒有任何話可說，但她不得不厚著臉皮開口。
“是的，所以你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吧，能答應的我肯定都答應你，不能答應的我也會盡量為你爭取。”好在季北然并沒有怪她的意思，笑意盈盈的等著她開口。
他這么包容大度，安鯨落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在心里暗暗承諾，季北然的這份人情她心領了，以后她肯定會更加努力的工作，他如果有什么需要她一定竭盡全力在所不辭。
“就是關于淮西娛樂的合作，我能不能這段時間先不參與有關他們公司的項目。”安鯨落邊說邊抬起眼睛打量季北然的表情，這個要求對他來說應該也是有些難答應的。
見季北然沉吟了半天沒說話，眉宇之間也透露出為難的神色，安鯨落又忙著開口：“這只是暫時的，我保證很、很快就好。”
如果始終好不了，那她就只能選擇辭職來躲避與江離之間的聯系了。
“我這邊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主要是淮西那邊...”季北然有些遲疑的開口，“淮西當時跟我們公司簽訂五年合同的時候，里面有一條就是若無特殊情況你必須要全程參與合作中所有的項目。”
安鯨落聞言一愣，她居然把當初合同里特加的這一條忘記了，難道為今之計只能通過辭職來暫時斷了跟他的聯系嗎？
合同？她突然又想到了兩人之前簽的那份私人合同，那里面也是規定著只要江離想見她，一條消息過來，她就不得不出現在他面前。
而且兩人之間還有左左這條紐帶，這復雜的關系真是剪不斷理還亂，原來心心念念想靠近他的方式如今卻成了綁著她讓她逃不開掙不脫的枷鎖。
這究竟是上天對她的懲罰，還是江離對她的報復，亦或者是她的自作孽不可活。
“不過上面也說了是無特殊情況，你現在如果是有什么不方便說的特殊情況我可以跟江總說一下，說不定他會應允。”季北然雖嘴上這么安慰著他，心里卻也沒幾分把握。
江離的脾氣的確難以令人琢磨，之前的種種不對勁也就算了，就連那次彩排時他急匆匆的來問自己有沒有見到安鯨落后，季北然才發現安鯨落消失了。
那次之后他心里隱隱浮現出一種感覺，那就是江離和安鯨落兩人關系肯定不是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樣生疏客氣，至少兩人是認識的。
“嗯嗯。”現在也只能這樣了，先看看江離的回復再做打算。
季北然的動作很快，安鯨落下午就收到了他的消息：江總同意你在接下來的項目中可以不參與，還說時間不限制，你什么時候回來都可以。
呼，安鯨落看到他的消息一上午的糾結和不安都消失了二分之一，剩下的二分之一要她自己給她發消息了。
左左的事是她不能控制和拒絕的，但其他的事她還是想盡力為自己爭取一下，就比如兩人之間的私下合約。
她無法想象現在這種情況萬一江離突然發消息給她，讓她出來見面，到時她是去還是不去，去了能說些什么，還是又恢復到她之前剛剛回國時兩人只用肢體交流的時候？
雖然前天和昨天在醫院兩人的關系從表面上看起來還是挺和諧的，但他們彼此心中都很清楚，那只不過是兩人暫時的烏托邦，一旦走出了那個特定的烏托邦，那他們和諧的表面關系將會被風吹得消散的無影無蹤。
所以當時的他們不提遺憾的過往、不提一地雞毛的現狀、也不提不知出路的未來，只是好好的肆意的享受當下，享受兩人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正如電腦屏保上突然跳出的這句話：“那樣的回憶，那么足夠，足夠我天天，都品嘗著寂寞。”
詞不達意的心緒一下子仿佛遇到知己般猛跳了兩下。
安鯨落拿出手機點開那個即使不經常聊天也總是占據著她微信置頂的重要位置的頭像，輕輕在屏幕上一觸就點進了他的主頁。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自從她加了他的微信后感覺他發朋友圈的頻率便高了一些，雖然也是很久才發一條，可相比之前一年才幾條的次數多太多了。
而且朋友圈的內容也變得更貼近生活，會分享日常，曬他拍的照片和一些碎碎念，還有左左的小動態視頻之類的，比之前那些冷冰冰的轉發內容顯得接地氣多了。
安鯨落看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她居然又不知不覺地翻他的朋友圈了，這個習慣是什么時候養成的她已經不記得了，只是知道點開微信下意識的就是點他的頭像，幾乎是本能的動作。
落落子：謝謝您答應我們季總的要求，另外我還有個不情之請希望您也能一并答應了。
江離；你們季總？
安鯨落對他抓重點的能力無奈了，一般人不是應該會直接問有什么不情之請之類的嗎？
落落子：...我們公司的季總。
江離：說。
安鯨落被他跳脫的思維帶的有一瞬間的愣神，光是看他回復的語氣，自己提的這件事他答應的幾率估計挺小的。
落落子：我最近都不太方便，我們私下就暫時不要再見面了。
安鯨落覺得自己說的已經很委婉了，江離應該會懂她的這個意思吧？可萬一他不懂怎么辦，難道還真的要自己直白的說清楚？
“老娘現在看你很不順眼，更不想跟你發生一些其他的事，你丫的就識趣點別煩老娘。”這樣的話她說出來絕對會嚇到江離，其實想想還挺爽的，要是真的做了那絕對更爽。
然后她就發現了一件讓她更爽的事，大型的社會性死亡現場的天花板大抵也就是現在的她這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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