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醫官_影書 :yingsx←→:
菀城、菀城你是個不夜城。華燈起,車聲響,歌舞升平。
雖然這樣的描述有些夸張,但也相去不遠。
菀城依靠著娛樂產業,活躍著社會的經濟發展,像一個巨大的吞金獸般吞吐著海量的現金流水,也豐富著這個城市的夜生活。
當然,在正面效應的背后,還不可避免地滋生著一些黑暗和罪惡。
今夜的菀城如同往常一樣熱鬧。
確切地說,比往常更為熱鬧。
幾乎半個菀城的人到最后都知道了許多娛樂場所都在促銷打折,還有新的節目。
有些人出于占便宜的心理,有些人出于獵奇的心理,因為有著花更少的錢享受更多服務的心理,各個娛樂場所的客流量比以往增加了不少。
各酒吧、KTV、會所、洗浴中心漸漸有了人滿為患的趨勢。
那些娛樂場所門前的停車場上都停滿了車輛,有許多都是價格不菲的豪車,能看得出來,來這里的顧客有很多都身價不菲。
除了這些娛樂場所外,位于菀城市中心的菀城市影劇院,也比以往熱鬧了很多。
這座影劇院屬于菀城公辦的影劇院,歸菀城市文化局管理,主要是給菀城市委、市政府組織大型活動使用。
平時也會對外營業,放映一些新上的院線影片。
但更多的時候是給全市各單位、中小學播放愛國主義影片,以及進行大型的文藝匯演使用。
今天與以往不同。
影劇院前面的停車場停了不少警車,私家車的數量更是不少。
不管是坐什么車來的人,基本都是身穿警服。
因為這是新年晚會領導小組特別要求的,主要是張玉湖的意見。
一來是穿著警服行動的時候顯得更加正規,也更有辨識度和威懾力。
二來是為了讓更多的人參加這次聯歡晚會,張玉湖特意要求各單位必須出集體節目,不允許請假。
所謂的集體節目,就是集體大合唱,因為這項活動要求干警們穿警服,一點問題都沒有。
來自不同單位的警察下車之后,絡繹不絕地進入了影劇院。
許多途經的車輛和路人都被如此多警察聚集的一幕所吸引,紛紛側目觀望。
在眾多觀望的人之中,有一個人把車停到了影劇院對面的馬路牙子上,一邊抽著煙,一邊瞇著眼睛靜靜地看著那邊的一切。
那樣子,好像是擇人而噬的毒蛇。
這個人正是劉宏業。
他安排了那么多行動,心里也不太放心,過來看看公安局這邊晚會的情況。
他很早就過來了,從頭看到尾,一直看到已經沒有車輛再進入停車場,一直到影劇院里邊的聯歡會已經開始。
劉宏業就一直坐在車里,默默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對于他來說,所謂的發財掙錢、碰瓷,只不過是他忽悠別人干這種違法勾當的誘餌。
劉宏業并不在乎這些錢,他真正要的就是把陳啟明搞下去,搞得他身敗名裂,把他踢出菀城。
只有把陳啟明干掉,他在菀城才有重新翻身的可能,到時候自己替魏長安做了這件事情。
包括以前通過蘊寶齋給魏清源送的禮,也應該能看到一些回報了。
只要沒有了陳啟明,這菀城依然是魏清源說了算。
所以這一次劉宏業志在必得。
雖然魏長安跟他說得很隱晦,措辭上也挑不出任何毛病,只是兩人一起去泡池子洗浴,無意間聊起了一些事情,才讓他有了這些想法。
但是劉宏業并不傻,只是裝傻而已。
明擺著魏長安就想讓他這么干。
但這件事情對他自己的確太有利了,劉宏業沒得選擇。
他知道自己只有這一次機會。
他就坐在車里默默的看著。
周圍的一切都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車流依舊,人流依舊。
月亮一點點升起夜色更濃,霓虹閃爍,除此之外并沒有任何可疑的情況,也沒有看到有警察離開。
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即便得出這樣的結論,劉宏業還是覺得不放心,看了看手表,已經過了八點半,將近八點四十。
劉宏業下車把手里的煙蒂扔在地上,狠狠地用腳碾滅。
此時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身上已經有了濃重的煙味,他自己都不知道,在這段時間里,他到底抽了多少煙,車里更是早已被煙味灌滿。
再次朝四周打量了一番,劉宏業朝影劇院走去,走過停車場,來到影劇院大門前。
伸手拉開影劇院的彈簧門,劉宏業穿過兩層門廊,朝演出大廳走去。
離得很遠,他就聽到了,里邊激昂的歌聲,是一個大合唱,唱得鏗鏘有力。
“同志,請止步!公安局專場,社會人員不許進來。”他剛要往演播廳過去,卻被一名警察攔住了。
劉宏業板起臉孔:“怎么?我算社會人員嗎?不認識我嗎?虧你還是公安局的,連政法委的領導都不認識嗎?”
那名警察這才仔細打量了一下劉宏業。
之前他并沒有看這個人長得什么樣,只不過見他沒有穿警服便攔了下來,其實他的注意力還完全集中在演出大廳的表演上。
一看之下,他已經認出了劉宏業。
劉宏業在公安局也是一號響當當的人物。
很多活動、很多重要會議,劉宏業都參加過。
那時候他的確風光得很,甚至比政法委書記還風光,還更有權威性。
這名警察仔細一看之下自然認出了他。
他也知道劉宏業被免了職。
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職務雖然免了,級別也可能降一級,就算降兩級,也不是他這個小警察能惹得起的。
當即這名警察立刻換上了笑臉:“啊,是劉書記!實在對不起,剛才沒認出是您,給您道歉。”
“劉書記過來參加這個活動,我跟局領導匯報一下,讓他們過來迎接迎接。”
劉宏業可沒那么大臉,局領導知道了,不一定會怎么防范他呢!
當即,他擺了擺手:“行了,行了,我就是過來看看,視察一下。”
“現在節目都正常進行呢,就不要驚動太多的人了,我看一眼,然后我還有別的事情,到別的地方還要視察,你忙吧,不用管我了。”
“好的,劉書記,您有什么事情再找我。”
那名警察沒有再攔著,自然也沒有主動去找局領導匯報。
畢竟劉宏業這樣說了,多一事不如一事。
劉宏業也不再管他,走過通道到演播廳。
只見一排排座椅都坐滿了警察,滿滿當當。
舞臺上,正站著三十多名干警,男女都有,站成四五排,錯落有致,在前面指揮的帶領下,正在引亢高歌。
“金色盾牌,熱血鑄就,危難之中顯身手…”
他又看了看舞臺旁邊,那邊有十幾個警察正在列隊準備上臺。
應該下一個節目就是他們的了。
看到這一幕,劉宏業徹底放心。
他不再耽擱,直接轉身離開了影劇院,回到自己車中,一腳油門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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