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醫官_第五百七十七章不一樣的議程影書 :yingsx第五百七十七章不一樣的議程第五百七十七章不一樣的議程←→:
第二天上午九點三十,市常委會會議準時召開。
市委書記魏清源最后一個踩著時間進入會議室。
他的身后宋浩明捧著泡了枸杞和紅棗的水杯,在魏清源落座之后小心翼翼的把水杯放到了他的左前方,然后才退了出去。
在此之前,菀城市常委會的其他十二名常委已經全部就座,其中自然也包括這次會議的促成者陳啟明。
在眾多男男女女,那些一張張寫滿成熟和滄桑的臉孔中,陳啟明那副太過年輕的面容顯得格外與眾不同。
仿佛他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一般,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場合一樣。
除了他的表情看起來嚴肅而凝重外,其余任何特征都明顯與市委常委這個身份極度不符。
他太年輕了,年輕到讓其他常委都開始懷疑人生。
其中有幾個在官場中升遷速度很快,并且頗引以為傲的領導,都會在這樣的年紀面前破防。
從此在別人面前根本不敢提自己曾經是多么年輕有為。
坐定之后,魏清源的目光緩緩看向在座眾人。
當他目光掃到陳啟明的時候,目光略一停留才看向其他人。
看起來這樣的掃視頗具威嚴。
會議室中諸位常委都端坐在各自的座位上,鼻觀口,口觀心,坐得巍然不動。
整個會議室寂靜無聲。
在菀城市,不,應該說在大多數單位,尤其是人群密集的地方,只要有人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消息散播得就快。
不管是通過什么途徑,不管這件事情曾經是多么隱蔽,到目前為止,幾乎在座的所有常委都知道了這次會議召開的根本原因,以及發生在市委書記魏清源辦公室里的那件事情。
當然也知道林正岳是因為陳啟明的告狀才跟魏清源通了電話。
不管怎么說,林正岳過問了這件事情,就是滿滿的壓迫感。
“好,現在開會。”
當魏清源的目光掃過全場之后,他輕輕咳嗽一聲緩緩開口。
這個時候,眾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看向了他。
魏清源的目光再次掃過陳啟明,繼續道:“這次常委會會議是臨時組織召開的,主要議題在下達會議通知的時候就已經簡單通知下去了,在這里我稍微說明一下。”
“有三名干部在工作作風上存在一定問題,在不同程度上違反了工作紀律。”
“這三名干部分別是政法委副書記劉宏業、市司法局副局長何曙光、菀城日報社總編秦懷遠。”
“他們的事情已經得到了省委的關注,本次召開常委會會議就是要走組織程序,研究一下對他們的處理意見。”
“下面請志剛部長詳細介紹一下具體情況!”
說到這里,魏清源就閉口不言了。
高志剛適時接過話頭:“好,那我就做一下詳細說明,劉宏業、何曙光、秦懷遠三位同志的問題,我準備按照慣例逐個進行介紹情況,然后逐個討論處理意見。”
“這樣整個會議就可分為三個議程…”
不等高志剛把話說完,魏清源立刻打斷他:“志剛部長,這次會議是臨時組織的,本來就時間有限,原定的一些工作日程不得不因此拖延。”
“逐個介紹,逐個討論會占用更多的時間,你就把情況整體說明一下,然后對三個同志進分別討論。”
“當然,采用這種方式并不是說對他們三個同志都是采用同一種處理方法,大家可以在討論中有針對性地單獨發表意見,我覺得這樣會高效一些。”
高志剛目光微不可察的掃了一眼陳啟明,見陳啟明并沒有出言反對,他便點點頭:“好的,魏書記,就按您的指導意見辦。”
魏清源說的并非沒有道理,但是高志剛清楚魏清源的提議,其實與自己的所說的議程是有區別的。
也就是說逐個研究處理意見與整體研究處理意見,絕對是不一樣的。
單獨研究,尤其是第一個被研究的對象,基本不會受其他兩個人的影響。
后兩個人卻受第一個人的影響,因為第一個是標桿,是基調,也可能是最激烈的環節所在。
單獨研究就把事件的整體影響性分解了。
如果說整體研究的影響力是一的話,那么單獨研究的影響力就是三分之一。
按照魏清源的說法,把劉宏業、何曙光、秦懷遠三個人捆綁到一起研究,那么就不是說一次研究對一個干部處理意見了,而是一起研究對三個干部的處理意見。
影響比單獨研究更大,基于對影響力的考慮,基本上不會做太重的處理。
別人也許不知道其中的奧秘,但高志剛這么多年一直在組織部門工作,這里邊的道道非常門清。
一句話總結就是,如果三個整體研究,可能對他們的處理都要輕一些,如果單獨研究就會重一些。
這里邊可能就存在著法不責眾的情況。
還有一種情況可以用“秦檜也有他的朋友”這個典故來說明。
劉宏業也好,何曙光也好,秦懷遠也好,這三個人多少都跟在座的市委常委有所牽連或者說存在著關系上的親疏。
當單獨研究對某個人的處理意見時,可能個別常委會為他們說些好話,希望能夠從輕處理。
如果這三個人一起研究,把他們捆綁到一起,三者一損俱損,一榮俱榮,為他們說話的常委可能就成倍增長了。
這種情況下,當然是對這三個將要被處分的同志有利,也是對魏清源有利。
因為在這件事情上,魏清源跟陳啟明是頂牛的,陳啟明達不到目的,就是魏清源的勝利。
如果陳啟明如愿處理了這三個人,即便魏清源本人在這件事情上沒有什么損失,但是他也是失敗的。
至少他的權威在這件事情上被陳啟明擊碎了。
高志剛明白這些道道,幾乎是下意識地看向陳啟明,但陳啟明并沒有任何表示。
并不是說陳啟明因為年輕不知道這里邊的小九九,實際上陳啟明從昨天下午到晚上,他一直都在考慮這些事情,甚至他把今天出現的這種狀況也都考慮在內。
他自然知道兩種不同研究方式的不同性質,以及對結果的影響,但是他并沒有說什么。
因為拋開里邊的錯綜復雜的內情來說,從組織程序上看,這兩種研究方式其實沒有什么不同。
之所以不同,是人為的加上了內涵和人情世故,但這些東西是拿不到臺面上來說的。
即便每個人心里都清楚。
陳啟明不可能在向省委書記告狀之后,在召開常委會會議的時候,因為會議的議程再跟魏清源唱反調。
一方面,他要是反對的話,魏清源肯定就要問他反對的原因,而反對的原因卻拿不上臺面來說。
陳啟明也就不想在這方面消耗精力。
另一方面,如果在這件事情上,他提出反對意見,就會讓人覺得他太過飛揚跋扈,非要壓著魏清源一頭,非要跟這位市委書記唱反調一樣。
因此,陳啟明保持了沉默,準備見招拆招,臨機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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