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一章 毫無意義的假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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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憤怒而又煩躁不安的劉宏業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心里的一股邪火無處發泄。
看到辦公桌上的茶杯，他抓起來猛地要往地下摔去。
里邊的大半杯茶水在猛烈的震蕩之下蕩出了一些。
如此情形，劉宏業心中猛然一震，又緩緩把茶杯放下。
他心里現在忽然冒出一個詞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雖然這次跟陳啟明的談判非常失敗，但是這并不一定能代表最終的結果。
他一向自詡足智多謀，靈活善變，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是個人精。
在人際溝通和情商這一塊還是非常自負的。
不能就這么輕易認輸，也不能坐以待斃，就這樣任憑陳啟明處理。
必須得想個辦法翻盤，至少也要把事態減低到最輕的程度。
如此想著，劉宏業擦了擦手上的水漬，開始在辦公室踱起腳步來。
轉了幾圈之后，他的神態緩緩趨于平和，情緒也穩定下來，開始摸著驢臉上略顯突出的下巴沉吟起來。
最終他坐回到老板椅上，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這個電話并不是撥給魏清源的，也不是撥給其他市領導的。
劉宏業已經想得非常透徹，這件事情如果魏清源說話都不管用，那么找其他市領導肯定也無法解決問題。
如果能夠管用，也輪不到自己來找。
魏清源就肯定會安排人來跟陳啟明說項。
話又說回來，即便自己去找那些市領導，那些人都知道里面的緣故，未必會給這個面子，踩進這淌渾水里。
劉宏業自認為自己還沒有那么大的能量，能讓一位市委常委跟陳啟明作對。
他的電話是打給主持司法局工作的副局長何曙光的。
很快，電話接通。
對此事毫不知情的何曙光非常熱情而客氣地跟劉宏業打招呼，他先笑了兩聲，問候道：“劉書記，您好您好！”
自始至終何曙光都在做著依靠劉宏業實現扶正的美夢。
出了之前的那檔子事后，他更是倚重劉宏業。
希望劉宏業能夠憑借跟魏清源之間的關系，為自己消災解難。
因此，如同劉宏業把魏清源奉為大樹一樣，何曙光也把劉宏業奉為一個能夠依靠乘涼，給以他庇護的大樹。
何曙光對劉宏業非常熱情，但劉宏業的語氣卻反差極大，可以說聽起來非常冷淡。
“何曙光，看起來你心情不錯啊，還能笑得出來？”
電話另一邊，何曙光被劉宏業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弄得一愣，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
“劉書記，您說這話是什么意思？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何曙光試探著問。
劉宏業冷聲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大難臨頭了，你還不知道？你的消息也太閉塞了吧？”
“唉…其實也不怪你，這件事情根本就沒有幾個人知道，難怪你還以為歲月靜好呢！”
“到底怎么了？”
何曙光有些沉不住氣了。
因為自己身上的毛病不少，何曙光這幾天一直憂心忡忡，即便劉宏業不陰陽怪氣跟自己說這些，他心中也是非常忐忑。
因為達摩克利斯之劍已經懸起來，說不上什么時候就得落下。
有這個既定的慣性思維等著自己，他的心始終放不下來。
現在劉宏業又如此陰陽怪氣，何曙光心里咯噔一下，預感到事情可能有些不妙。
但是他的確沒有任何消息來源，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因此很想探聽究竟。
其實劉宏業是故意這樣的，故意在情緒上刺激何曙光，以實現他自己的目的。
他故意又重重地嘆了口氣，聲音遲緩道：“我給你打這個電話，自然就是想告訴你這個消息，也好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好好，劉書記，我聽著呢，您說！”
何曙光豎起耳朵，同時他心里也在猜測著到底是什么事情。
這個劉宏業還真是能賣關子，他越是猜測，心里越是沒底。
此時劉宏業終于不再廢話。
也是因為鋪墊的差不多了，便開始進入正題。
“何曙光，陳啟明的事情，省里插手了。”
“省里插手了？是指林書記嗎？”
何曙光猛地一驚，他跟劉宏業一樣，雖然知道陳啟明有后臺，而且是省委書記林正岳。
但是他同樣覺得，以林正岳的身份，不可能直接插手下邊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
他能插手一次兩次，還能總插手嗎？
而且省里還有省委班子，他也不是沒有政敵！
這也是一個慣性思維。
劉宏業這樣一說，何曙光自然心中一驚。
劉宏業繼續加重何曙光的心理負擔：“是的，林書記出面了！”
“事情是這樣的，組織部那邊因為陳啟明告狀，不得不把材料匯報給魏書記。”
“魏書記這邊肯定沒有問題，他肯定是站在咱們這邊的，但事情就壞在陳啟明這小子。”
“他就是個愣頭青，不管輕重緩急，也不計后果，直接找到魏書記那里，跟魏書記理論。”
“魏書記為了保護咱們，為了給咱們一個客觀的公正的說法，他跟陳啟明吵了起來。”
“陳啟明就在這種情況下給省委林書記打了電話，林書記聽陳啟明匯報完之后，直接讓魏書記接電話！”
“然后呢？”
何曙光迫不及待地問。
實際上他心里已經知道結果，但還是很好奇林正岳的態度到底是怎么樣的！
是直接的？旗幟鮮明的還是使用了隱語，暗示魏清源？
這兩者之間對何曙光來說肯定是有區別的。
劉宏業道：“林書記倒沒有直接表明傾向性，只是就事論事，但是已經對咱們非常不利了。”
“他跟魏書記說這件事情，省里要派紀委和組織部組成的聯合調查組下來徹查真相，你也知道，如果這樣規模的聯合調查組下來菀城，最終肯定要拿出一個結果的。”
“魏書記自然不同意調查組下來，因此林書記責成魏書記在菀城市范圍內解決這件事情。”
“也就是說魏書記肯定要召開常委會會議，拿出處理意見。”
“那怎么辦？結果會怎么樣？”
何曙光一聽就有些發蒙，急忙詢問。
因為他所知信息有限，這種事情只能問劉宏業。
劉宏業道：“這件事情，最終的決定性因素就是陳啟明，他如果不追究到底，要求嚴肅問責就可以輕而化之地過去，如果他死磕到底，那就不好說了！”
“劉書記，你說這些…”
何曙光有些氣惱，卻又不好發作。
因為劉宏業說了一句廢話。
陳啟明的態度已經非常明確了，這個假設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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