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醫官_第三百一十五章書記召見影書 :yingsx第三百一十五章書記召見第三百一十五章書記召見←→:
車子駛出縣城,上了國道。
送行的人群,漸漸變成一個個小黑點,最后消失不見。
陳啟明靠在座椅上,拿起一個送的茶葉蛋,剝開放進嘴里。
很好吃。
但他吃不出味道。
因為嘴里,心里,都是咸的。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低聲道:“陳縣長,您是我見過最好的官,我在咱們縣政府工作了這么多年,從沒見過老百姓這么過來送一個離任的官員,老百姓是真舍不得您。”
“我不是什么好官,我只是盡了一個做官的本分!”陳啟明搖搖頭,低聲一句后,轉頭向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看去。
青山縣,漸行漸遠。
南粵,越來越近。
那里,是新的戰場。
那里,有更嚴峻的挑戰,有更兇險的疫情,有更復雜的局面。
但他必須去。
因為他是黨員,是干部。
因為那里,需要他!
出乎陳啟明的意料,他在前往省城的路上,竟是接到了李敦儒的電話,電話里笑呵呵地告訴他,讓他來省委一趟,古書記要見見他這位即將離開河間省的優秀干部。
陳啟明沉吟一下后,點頭應允。
見見也無妨,聽聽這位古書記是想對他說些什么。
說句老實話,他對這位古書記的觀感還是比較復雜的,這位說是壞人,那也算,但也是實實在在的做過一些被人稱道的事情。
固然道不同不相為謀,但見見無妨。
陳啟明趕到省委大院,一進大樓,李敦儒已經在等著他見到他,立刻露出笑容,伸出手,道:“陳處長,領導在等你。”
說話時,他心里有些感慨。
古渝成可是推了兩個會,專門見陳啟明。
雖然陳啟明是對手,但這面子,也確實是夠大的。
一個副處,不,現在已經是正處了,但哪怕是正處級,能讓書記專門抽出時間來等待,數遍河間,也就只有陳啟明了。
陳啟明來到古渝成的辦公室后,有些唏噓。
林正岳在時,他常來,林正岳走了后,他還是第一次來。
不過,布局已經變了。
辦公室里,放了諸多書柜,頂到了天花板,里面塞滿了各種文件和政治理論著作。
古渝成此刻正背對著門,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省城的街景。
“古書記,您找我。”陳啟明不卑不亢道。
古渝成聽到動靜,也沒有轉身,只是淡淡道:“坐。”
陳啟明這才在會客區的沙發上坐下。
足足過了兩分鐘,古渝成才轉過身,居高臨下的看著陳啟明,面帶微笑,淡淡道:“沒想到我要見你吧?”
“是。”陳啟明坦率的點點頭。
古渝成笑問道:“是不是覺得我把你叫過來,是要罵你一頓?”
“古書記心胸寬廣,不會做這樣的事情。”陳啟明微笑道。
“油嘴滑舌!你這話一說,我就是想罵你也不行了,若是罵你,那就是心胸狹隘了!”古渝成聽到這話,揚眉笑了笑,然后走到辦公桌旁,拿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浮沫,似笑非笑的看著陳啟明道:“林正岳給你安排的位置不錯。督查室二處處長,正處實職,又有專項督查權。他倒是舍得給。”
陳啟明謙遜道:“林書記信任,我也是誠惶誠恐。”
“你都敢跟我斗,若是做個小處長,便要誠惶誠恐,那才是有了鬼!”古渝成冷笑一聲,看著他,忽然笑道:“陳啟明,說實話,我沒想到你會去南粵。以你現在的名聲和成績,留在河間,我也可以給你安排個好位置。正處實職,不是問題。”
“感謝古書記的信任,但林書記那邊更需要人。肺疫當前,一線更需要干部,我也希望能為這件事盡一些綿薄之力。”陳啟明謙和道。
他心里清楚,古渝成或許會給他安排位置,但絕對不會是好位置,大概率是明升暗降,掛起來晾著。
“行了,別裝了,你我相看兩厭,你走了,我舒服,看不到我,你也舒服。”古渝成漠然笑笑,抿了口茶后,淡淡道:“不過,我也要告訴你,南粵的情況,比河間復雜十倍不止。林正岳空降過去不到一年,根基不穩。肺疫一來,各路牛鬼蛇神都冒出來了。別以為過去了你這個督查處長好做,他是讓你去當刀子的,專門替他砍人。”
“我明白。”陳啟明坦率道。
“明白?”古渝成笑了笑,盯著陳啟明看了看,淡淡道:“你明白什么?明白你會得罪多少人?明白那些被你督查的地方大員,背后都是什么來頭?明白你砍下去的第一刀,可能就會砍到某個你惹不起的人!”
“陳啟明,你確實有能力,有膽識。青山縣這一局,你贏得漂亮,我古渝成不認輸不行。”
“但你要搞清楚,青山縣是什么地方?窮縣,小地方,我伸只手就能按住。南粵是什么地方?經濟第一大省,盤根錯節,水深得很。你那些在青山縣好使的小手段,到了南粵,未必靈光。”
話說完,他盯著陳啟明的眼睛,希望能看到陳啟明眼里露出忐忑。
可陳啟明迎著他的目光,平靜道:“古書記,肺疫當前,有些事總得有人做。我去了,就是做該做的事。”
“該做的事。”古渝成喃喃地重復了一遍,忽然玩味笑了起來,道:“陳啟明,你這話,讓我想起我年輕的時候。那時候我也覺得,只要是對的事,就該去做,不管得罪多少人。”
話說完,古渝成轉頭望向窗外,目光悠悠,喃喃道:“后來我才明白,這世上的事,不是非黑即白。對的事,未必能做;能做的事,未必對。這個道理,你現在不懂,慢慢會懂。”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陳啟明沒有說話,他知道,古渝成說的是實話。
想做事,那就沒有容易的,必然會得罪人。
而且,這世上的事,尤其是官場上的事,從不是非黑即白那么簡單。
半晌,古渝成轉過頭,凝視著陳啟明的眼睛,淡淡道:“林正岳調你過去,是看中了你的銳氣和魄力。他需要一把快刀,切開南粵那潭渾水。你這把刀,確實夠快,也夠利。”
“但刀太利了,容易折斷。”
“你我畢竟也算交集一場,雖然不愉快,你要過去,我送你一個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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