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沒有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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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昭璋的臉上也染上了一層陰郁之色。
紀婉儀是他拿來當親妹子一樣疼的姑娘，被謝景涼欺負成這樣，他怎么可能順氣了？
生氣歸生氣，眼下最要緊的，還是紀婉儀的身體，季昭璋不得不壓下心中的不快，對紀玄宇點了點頭。
惜文和拾墨噤若寒蟬地進去給紀婉儀換洗。
兩人小心翼翼的將紀婉儀身上的衣裳退下來，當看到已經腫的如碗口大的傷處時，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這，這得多疼啊！”惜文心痛難忍，直接流下了眼淚。
拾墨也渾身顫抖，努力咽了口唾沫，這才終于找出些許勇氣繼續手上的活兒。
她們兩個是跟紀婉儀一同長大的，雖然是主仆，卻有著類似于姐妹般的情分，此刻見紀婉儀傷成這樣，對她們而言，這簡直比傷在自己身上還要難受！
惜文腿有些打哆嗦，動作也越發顫抖和遲緩。
拾墨咬牙勸說道：“咱們可不能慢了，拖延時間，只會多小姐的傷勢不利！”
惜文這才終于找回了些力氣。
兩個人盡最大努力以最快的速度幫紀婉儀換洗一新。
等做完這一切，都跟蒸了桑拿似的，渾身不知何時早已沁出了一身汗水。
打開門，兩個人形容有些狼狽的走了出去，惜文對季昭璋和紀玄宇道：“二少爺，季大人，我們已經幫小姐收拾妥當了。”
季昭璋見她二人這幅模樣，也輕輕嘆了口氣。
都是謝景涼那個混蛋害的！“你們兩個辛苦了。”季昭璋溫聲說道，又扭頭對紀玄宇道：“讓她們兩個去歇一歇，換個人過來伺候著吧。眼下這狀態，只怕留下也排不上大用處。”
紀婉儀會有此遭遇，紀玄宇將陪著一塊兒出去的惜文和拾墨都遷怒上了。
不過到底心里還算清醒，知道這件事其實兩個丫鬟也無法左右，倒也不至于真將惜文和拾墨如何了去。
且再加上此刻季昭璋幫忙求情，紀玄宇抿唇略略 思忖，便同意了。
“別在這礙眼！”紀玄宇沒好氣的說道。
紀婉儀會變成這樣，惜文和拾墨心里自責極了。“二少爺，季大人，讓我們在這里陪著小姐吧！”兩人都帶了哭腔。
紀玄宇越發煩躁，磨了磨牙，正準備開口責備，季昭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安慰惜文和拾墨，道：“不是不讓你們在這伺候，只是你們現在這個狀態，真的能好好當差嗎？放心吧，家里還有其他丫鬟，我們兩個也在這守著，你們小姐不會有事的。”
“可是…”拾墨咬著嘴唇，努力讓自己眼中的淚珠不落下來。
“你們趕緊回去，就算不休息，靜一靜也是好的，不然以你們現在這種狀態，留下來也只會幫倒忙而已。”季昭璋又道。
“拾墨，咱們就聽季大人的話，先回去吧。”惜文咬了咬嘴唇，狠下心，反過來勸說拾墨。
“惜文…”拾墨欲言又止。
“走吧。”惜文拉了拉她的手。
拾墨這才作罷，不情不愿地喝惜文一起離開。
紀玄宇很快就又調了兩個手腳麻利的丫鬟進來伺候著。
不一會兒，府里的大夫趕了過來，給紀婉儀做了詳細的檢查，又為她的腿上了夾板固定，剩下的，便是想辦法給她退燒了。
在這個隨隨便便感染個風寒發燒就能燒死人的年代，發燒可不是件小事。
尤其是，發燒的同時，又遇上腿部受傷，屆時只怕兩者齊頭并進，燒的越發厲害了。
大夫面帶擔憂道：“小姐本身的傷勢其實不是特別嚴重，只是…只是受傷之后，沒有得到妥善處理，導致傷勢嚴重加重，若一直高燒不退，只怕…只怕有些危險了。”
“有些危險是什么意思？”紀玄宇整個人變得陰沉無比，他目光緊緊盯著那大夫，仿佛一匹蟄伏了許久的野獸，嚇得大夫胡子都顫了。
“玄宇，你莫要拿老人家出氣！”季昭璋見紀玄宇脾氣越發暴漲，趕緊出言勸阻。“小妹的身體要緊，還是趕緊讓大夫給開方抓藥吧！”
紀玄宇身上的陰鷙戾氣這才消弭了些許，冷哼一聲，將目光移到紀婉儀那蒼白的面容上。
季昭璋則在一旁安撫大夫：“還請您不要見怪，紀二公子他也是關心則亂，見親人身體不適，有些急躁了些。”
那大夫在將軍府擔任府醫也有些年頭了，對于紀家眾人的脾氣不算了若指掌，也了解了個十之六七，道：“季大人言重了，老夫在紀家多年，早就聽說小姐是二少爺親手帶大的，感情比尋常兄妹更深刻些，此刻小姐昏迷不醒，二少爺這般，也是人之常情。”
季昭璋同那大夫拱了拱手：“多謝大夫體諒。還望您對小妹的病情多多費心。”
“季大人放心，老夫自當義不容辭，盡心竭力為小姐診治。”堂堂朝廷三品大員對自己如此恭敬有理，那大夫可不敢拿喬，連忙鄭重回應道。
大夫很快就開了藥方，然后讓底下人去抓藥煎藥。
好在紀家是武將出身，跌打損傷是常有的事兒，是以家中備有專門的藥房，此刻倒是省了很多事。
丫鬟正在手忙腳亂的煎著藥，外頭突然傳來消息，說謝家來人了。
紀玄宇一聽，才剛剛壓下去的火氣立即就蹭蹭的竄了上來。
“玄宇，你且先冷靜一點兒。”季昭璋耐著性子勸說著。
他嘴上雖然這么說，但其實心里的火氣一點兒都不比紀玄宇要少。
“謝家倒是還有臉踏進將軍府的大門！”紀玄宇幾乎咬牙切齒。
“來的是什么人？”季昭璋問過來報信的小廝。
“回季大人的話，謝家老侯爺和老侯爺夫人夫妻倆都來了。”小廝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紀玄宇一聽，更來氣了。季昭璋也皺眉，語氣明顯比剛剛重了幾分：“就只有謝老侯爺夫妻倆？沒有別人了？”
小廝搖了搖頭。
出于對危險的本能感知，小廝本能地意識到此刻主子們的情形有點兒不對勁。
所以，他連話都不敢多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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