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吾名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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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白·濁的形一閃，連同他自己，一共七道殘影直接出現在了張燁背后。
分影——瞬殺！
他的瞬殺明顯比鏡更加爐火純青，威力也更加巨大。
然而下一刻，一道金光閃過，另外的六道殘影直接破碎消失，而白·濁則直接被金色龍爪握在爪心。
白·濁大驚，想要掙脫，卻發現魔力完全被錮，體更是動彈不得。
“族長！”
周圍的間隱族人見白·濁被擒，皆是大驚，立刻想要沖上來營救。
“誰動，誰死。”
張燁的聲音如九幽般冰冷，傳而出，蘊含著恐怖的威壓。
地面，下陷幾分，所有要沖過來的間隱族人都被定格在原地，一臉的驚恐。
張燁沒有理會他們，而是看向被龍爪抓住的白·濁，問道：“她不是你的女兒么，你也下得去手？”
“女兒？”白·濁微微一愣，然后放肆地大笑起來，笑著笑著，眼中溢出淚水。
“我的女兒早在出生的那一刻就死了！”
“她只是一抹意識…”
“她根本不是我女兒！”
“呵呵呵…”白·濁慘笑著：“什么極致殺意，間隱家族崛起的資本…都是詛咒啊！”
“當初就不該留你，”說著，白·濁看向自己的女兒，這次，他眼中充滿了仇恨：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你害死了我女兒，現在更要害得間隱滅族！”
“你就是個災星！”
“你不配叫做白鏡這個名字！！！”
張燁懷中，白鏡的體不斷地顫抖，淚水止不住地留下。
她看向一臉瘋狂的白·濁，問道：“你…什么意思？”
白·濁看著失魂落魄的白鏡，露出冷笑：
“因為間隱古族打擾了上古神祗，被神祗的殺意纏繞萬年，你以為你為什么你能掌握極致殺意？”
“因為…”
“因為你就是那抹意志！”
白·濁眼中充滿了惡毒：“在我的孩子出生的那一刻，神的意志便將她的靈魂剿滅，占據了她的體！”
“可笑鏡兒還一直把你當成她的女兒…我就知道，你不是！你從來都不是我們的女兒，更不配以你母親為名！”
“不配以鏡為名！”白·濁眼中流出血淚，神色充滿了瘋狂：“我希望你立刻去死，然后跪在她的靈魂面前，懺悔！懺悔！！！”
“不…不…”白鏡的形無力地攤倒在張燁懷中，雙目失去光澤。
這個事實對她來說，太過殘酷了。
鏡，是她母親的名字，單名一個鏡字。
當初白鏡問母親，為何她要以母親的名字為名，母親告訴她，因為她希望白鏡成為最讓她驕傲的孩子，鏡這一刻才明白，母親真正的意思是：
希望你成為我的孩子…
為何父親從小沒有對他露出過笑臉，甚至連一句夸獎都沒有過？
原本她單純地以為是因為自己是女子之，所以她拼盡全力地證明自己，證明自己并不比男人差，甚至把自己喬裝成男人。
為的就是讓父親承認自己！
但她從未得到她想得到的。
現在她終于明白了…
因為她根本不是他們真正的孩子。
他們的女兒早在出生之時就死了，而自己，也只不過是一抹意識！
一抹…可有可無的意識…
白鏡的內心在迅速冷卻，她的眼眸逐漸被一抹黑暗覆蓋，眼角如裂痕般，黑暗溢出。
張燁一驚，急忙抱住她，不停搖晃：
“阿鏡！阿鏡！”
白鏡緩緩抬起頭，黑色的淚水順著臉頰滴落：“阿燁…”
“對不起…阿燁…”
“對不起…父親…”
“對不起…”
“或許…我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
說話間，白鏡眼角的黑暗開始不斷蔓延，而張燁腦海中也傳來系統的警報聲。
“提醒宿主，白鏡正在入暗，請盡快對其進行更正，否則一旦徹底入暗，白鏡將與黑暗之地產生聯系，淪為黑暗生物。”
“我的存在，從開始就是個錯誤…”
白鏡的聲音開始變得低沉起來：“我做的一切，都是錯的，我…”
“可有可無，可有…可無…”白鏡上溢出的黑色越發濃郁。
那是隱藏在內心深處最黑暗的力量，一旦爆發出來，白鏡將徹底入暗！
張燁絕不許這種事發生！
光暗法則——偽光領域！
一道光明之力從張燁上爆發出來，將白鏡上的黑暗沖散了幾分。
“阿鏡，你冷靜一下，聽我說！”張燁呼喊道。
或許是因為光芒之力暫時驅散了黑暗之力，白鏡的神志也清醒了一分，她望向張燁。
“聽我說，聽我說，”張燁用最溫和的語氣說道：“你的存在不是錯誤。”
“沒有人一生下來就是錯誤。”
“可…我害死了真正的白鏡…”白鏡看著張燁，說道：“該來到世上的是她，而不是我…”
“不！”張燁搖搖頭：
“我更希望是你！”
“更希望…是我？”白鏡一愣，眼角的黑暗不再擴散。
“對，我希望是你！”張燁用力點點頭。
“每個人的存在都有她的意義，或許白鏡的消失，就是為了讓你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為了…讓你拯救我！”
“還記得那次黑法師事件嗎？”
“要不是你回來救我，我已經死在黑法師手里了。”
張燁微微一笑，他上散發出柔和的光芒，讓他看起來越發圣潔，驅散周圍的黑暗。
“可…”白鏡的眼中再次溢出淚水，這次的淚水不再是黑色。
“可是，我已經違背了父親的意愿一次，我不能在違背了，”白鏡搖搖頭，哽咽著：“父親要我死，那我…”
“不。”張燁的聲音充滿了溫暖，讓白鏡的內心漸漸平靜下來。
“阿鏡，我說過，你不是白鏡，你是阿鏡，你沒有必要聽從誰的命令，更不需要遵循誰的意愿。”
“你也該為自己而活了。”
白鏡睜大了眼睛，眼中的黑暗迅速消散，然后光華流轉，黑色的瞳眸竟然有了變化，在光芒的照映下，反出五彩的光芒。
為自己而活…
“我可以么？”白鏡問道。
張燁點點頭：“可以，只要你愿意。”
“既然間隱容不下你，那你就待在我邊，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沒有人可以強迫你！”張燁說道。
白鏡的眼眸也越來越量，她看著張燁的面龐，眼角的黑暗徹底消散，露出了絕美的笑容：“好！”
張燁松了口氣，散去了偽光領域。
白鏡從張燁懷中走出，來到白·濁面前。
“父親…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父親。”
“感謝您這么多年來的養育之恩。”
“母親的仇，間隱的仇，我會報。”
“灼手和教廷，我也讓他們付出代價！”
“從今以后，我便不叫白鏡，與間隱徹底脫離關系！”
說罷，不顧一臉失魂的白·濁，回到了張燁的邊，說道：“走吧阿燁，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好。”雖然心中疑惑，但張燁還是點點頭，跟著鏡的指引騰空而起。
而白·濁等人則依舊被定在原地，每個幾小時是解不開的。
飛了差不多一天一夜，張燁和鏡來到了一處小島。
這個小島位于一處湖中心，周圍迷霧繚繞，霧中隱隱蘊藏了某種規則，張燁知道這是有人在此布下了迷陣，以防有人闖入。
而這迷霧對于鏡來說如若無物。
小島不大，島上只有一顆開滿紫色花朵的古樹，古樹下，便是一個古樸的墓碑。
來到墓碑前，鏡慢慢跪下，體低俯，額頭貼地。
“母親，我來看您了。”鏡抬起頭說道，目光中透著思念。
張燁一愣，隨后也朝那墓碑微微鞠了一躬，以表達對死者的敬意。
“母親，我做出了一個讓您也意想不到的決定——我與間隱斷絕關系了。”
鏡緩緩說道，就好像實在敘說著一件件往事，聲音低沉，充滿了安寧。
“不過您放心，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間隱的事。”
“您的仇和間隱的仇，我都會記在心中，有朝一我會親手復仇。”
“我帶來了一個人，他…是我兄弟。”
“我希望您能夠為我見證，從今起，我將會追隨他。”
“既然我做不了間隱的利刃，那我就成為他手中最鋒利的刀，為他掃平一切！”
“從今起，我將為他而活，他生，我在，他死，我滅！”
張燁瞬間張大了嘴巴，急忙對著墓碑擺擺手：
“那啥，阿姨別聽她瞎說！”
說著，張燁趕緊對鏡低聲說道：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讓你為自己而活，你可以不被間隱束縛，做自己想做的事！”
然而鏡卻微微一笑：“我知道。”
“這就是我想做的事。”
張燁張了張嘴，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鏡微微一笑，對著墓碑再次磕了一次頭。
“白鏡這個名字，不屬于我，而屬于這具體原本的主人。”
“也從今起…”
“我名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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