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六章 董書恒的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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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九日，安南大鄭泰帶領三萬大軍主動出擊與弗蘭西軍隊決戰。
弗蘭西人這次雖然僅僅只有五千步兵。但是他們攜帶了兩百多門火炮。
自從拿破侖時代以來，弗蘭西人的火炮技術就一直處在歐洲的前列。
火炮也成為歐羅巴而人口中的戰爭之神。
只是這幾年才隱隱有被普魯士人超越的趨勢。
但是弗蘭西人一直覺得普魯士人就是小偷。他們鑄造火炮的技術都是從弗蘭西偷過去的。
這次弗蘭西人攜帶的火炮比他們在克里米亞戰場中使用的要先進的多。
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后膛炮，而且配備的彈藥都是威力巨大的開花彈。
安南士兵出城之后，將士兵分成一個個方陣，準備學著歐羅巴人打仗的樣子以穩定的陣形向前推進。
弗蘭西人打仗可沒有那么紳士。他們沒等安南人列陣結束，就開始對著安南人的方陣展開了密集的炮擊。
炮火中，不知道有多少安南士兵毫無意義地死去。
隨即安南的征南將軍鄭泰下令軍隊出擊，安南的炮兵也向弗蘭西人展開了反擊。
安南的火炮明顯比弗蘭西人的要略遜一籌。
雖然他們也向復興軍購買了一些前膛的鋼炮，但是摳門兒的安南人不愿意花錢購買昂貴的開花彈。
就這樣，他們的火炮依然還用自己生產的實心彈。
弗蘭西炮兵用了幾輪齊射就是讓安南人的火炮啞火了。
隨即他們的步兵與炮兵協同，一起阻擊安南人的進攻。
安南人不顧傷亡的進攻也讓法軍吃盡了苦頭。
因為復興軍換裝之后，大肆向周邊藩屬國出口裝備，安南軍中也裝備了很多線膛槍。
很快法軍的傷亡也達到了一千多人。但是法軍的作戰意志還是很強的。
雙方戰斗正焦灼之時，一支兩萬多人的南圻叛軍殺了過來。
這些人可不是來幫助自己的同胞的，他們是來幫助弗蘭西人打安南軍的。
這些叛軍雖然缺乏訓練，但是他們補充了弗蘭西人提供的武器之后，戰力也提升了不少。
這些人的出現，讓安南軍隊有些措手不及，原本他們根本瞧不上這些叛軍。
但是現在這些人跟弗蘭西人加在一起，那么就不一樣了。
弗蘭西軍隊人數上的劣勢被彌補了。
這些南圻軍隊看到自己的爸爸弗蘭西人這么神勇，幾千人就能打得過安南軍隊幾萬人，一時之間士氣大震。
在雙方的夾擊之下，安南軍隊不濟，大將趕緊鄭泰命令軍隊撤入城中。
但是雙方的交戰過于焦灼，撤退變成了潰敗。
南圻軍隊和弗蘭西軍隊趁機追殺上去。
最后安南軍隊退入城中者十不存一。
鄭泰自知自己損失了這么多的軍隊，肯定是逃不了責罰。
他想利用西貢堅固的城防工事重挫對方，將功補過，然后在將事情奏報上去。
此時遠在北方順化府的安南國王阮福時還不知道南邊戰敗的消息。
十月三十日，弗蘭西人與南圻軍隊匯合之后兵圍西貢—嘉定府城。
鄭泰將軍隊沿著城墻部署。南圻軍隊進行了幾次試探性的進攻，都被安南軍很輕松的擊退。
原本西貢城中就備有五萬人的糧草，現在鄭泰損失了大量人馬，手中一共就還剩下兩萬多人。
這些糧草能夠堅持的時間直接翻了一倍。
安南人跟弗蘭西人打過交道，這些弗蘭西人遠渡重洋，在這里待不了多久。
只要將弗蘭西人熬走了，那么剩下來的那些南圻叛軍，他自信還是能夠處理的。
只是事與愿違，十一月五日，弗蘭西人通過河道將重炮給運了過來。
在重炮的轟擊之下，原本安南引以為傲的堅固城墻變得脆弱不堪。
十一月六日，弗蘭西與南圻聯軍，攻破了西貢城。
鄭泰在親兵的護衛之下逃向同奈，此時他才將大敗的消息傳回王都順化。
南圻叛軍與弗蘭西軍隊進入西貢之后，對這座大城進行了連續三日的洗劫。
許多安南官府的人被清洗。
大戶人家的院落城為了這些叛軍宣泄的場所，最精貴的寶貝，還有那些最漂亮的女人，都被送給弗蘭西爸爸先享用。
活下來的法軍每一個都賺的盆滿缽滿。
這也讓他們不再滿足于攻下這個地方。
修整了幾天之后。弗蘭西軍隊就帶著南圻的叛軍向北殺去。
他們一路勢如破竹，安南軍隊在南方的五萬大軍已經全部都被消滅了。
在弗蘭西軍隊的火炮開路之下。安南南方的城池紛紛陷落。
消息傳到了順化府之后，安南朝廷上下振動。
安南國王阮福派出近衛去將鄭泰捉拿問罪，重新派出樞密使張棟帶順化兵一萬前去接應敗軍，穩住防線。同時終于按耐不住向天朝搬救兵。
消息被直接傳到了坐鎮金邊的董書恒手中的。
實際上，董書恒一直在關注著安南境內的情況。他早就知道了安南境內的戰況。
軍情局的密探已經撒到了南圻地區。
令董書恒感到意外的是，安南王國五萬人的軍隊竟然會敗得那么快。
重兵鎮守的西貢就這樣丟了，連帶著安南一下子失去了整個南方半壁江山。
讓董書恒都沒有時間派人去跟弗蘭西人交涉。
十月十五日，安南國王阮福時的哥哥，安豐公阮福洪保叛逃到南方，被南圻的叛軍扶持為新王，成立南越王國。
南越王國宣布成為弗蘭西帝國的保護國。同時宣布與天朝斷交。他們聲稱阮福時投靠復興軍，放棄北圻是賣國舉動，宣布北伐。
這樣的宣言在安南內部還是有一定的市場的。
在陸地上取得巨大勝利的時候，弗蘭西的海軍也沒有閑著，他們沿著海岸線向北殺去。
但是沒走多遠就在金蘭灣的東南海域碰到了復興軍第一艦隊和第二艦隊組成的聯合艦隊。
復興軍的聯合艦隊在規模上明顯占據優勢。
但是很快大嚶帝國的遠東艦隊也過來湊熱鬧，這時間選的很巧啊。
奇怪的是，雙方竟然沒有打起來。
就這樣，將近五十艘主力軍艦在海上僵持了下來。
董書恒分析，海上沒有打起來，是因為法國人不愿意直接跟復興軍開戰。
尤其是他們現在陸地上已經取得了巨大優勢的情況下。
原本弗蘭西海軍北上只是為了威脅順化的安南朝廷，讓他們盡快妥協。
現在陸地上進軍迅速，似乎沒有必要在再用海軍錦上添花了。
關鍵是此時跟復興軍的海軍開戰，弗蘭西海軍必然也是要損失慘重的。
似乎并不劃算。
南越王國的軍隊全力北上，一路上很多城池都是直接投降。
阮福時做了多年的傀儡皇帝，在地方上果然是缺少威望。
就連他一個庶出的哥哥都不如。
南越王國的軍隊很快就打過了多樂高原。
南圻的那些地方勢力見到復興軍沒有任何的動作不禁放心一些。
但是在大軍北上的同時的，他們還是收回了一部分兵力，防止復興軍從金邊過來偷了他們的后方老巢。
對于復興軍的戰力他們有一定的了解。
但是他們發現，復興軍在這里放下的兵力并不多。
畢竟他們那么大的地盤，怎么可能在每一個地方都擺下重兵呢？
在安南的形式急轉直下之時。
董書恒正在跟他的臨時參謀部制定進入安南的作戰的計劃，同時也在集結兵力。
“總統，南圻的叛軍已經逼近到平定府了。”彭玉麟走進來說道。
這里是位于瀾滄江下游一處叫做巴南的小鎮，位于金邊的東部。
向東距離安南的南圻地區只有不到五十公里。
董書恒將這里的作為總指揮部的所在，同時也是軍隊出發的大本營。
現在這個小鎮已經完全被封鎖起來，周圍的哨卡設到了三十公里以外。
一旁寬闊的河道上，瀾滄江水師的炮艇在來回不停的地巡視著。
大量的運輸船停靠在碼頭之上。
就連暹羅水師的巡邏炮艇都被臨時征調了過來。
此時這個大本營處集結的炮艇的數量就已經達到了二十艘。還有一些運輸船上也安裝了野戰炮。
南圻地區水網密布，帶著火炮陸地上行軍，對于工兵來說將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所以董書恒決定以炮艇為移動的炮臺。作為陸軍的火力支援。
將近三萬大軍駐扎在這樣的一個小鎮中，一眼望去到處都是大營和帳篷，這樣的景象甚是壯觀，讓人一看就有一種血脈噴張的感覺。
“雪琴啊，不用急，讓他們打，打到順化又怎么樣？我已經讓楊炳春從交州南下順化，只要阮福時沒有被人家俘虜了就好。”董書恒風輕云淡地說道。
“總統，您是想他們繼續向北深入，首尾不相顧，給我們收拾南邊制造空間吧。只是，現在安南的人心惶惶，各地投降南方者甚多，要是時間拖的久了，對方手中掌握的兵力必將更多。”彭玉麟是擔心對方繼續做大，到時候對付起來更加麻煩。
“不礙事，大不了到時候多抓一些戰俘，我已經跟西太平洋公司聯系好了，這些戰俘就賣給他們。他們自己會派船來運輸的。”
“嘶…”彭玉麟倒吸了一口涼氣。董書恒原來打的這個主意。總統原來是看上了安南的這些青壯。
販賣人口這樣的事情，復興軍不做，那樣太損傷名聲了。
但是要是這些人都是復興軍抓的戰俘，就不存在這個問題了，到時候阮福時也不好說什么。
畢竟這些人都是反抗他的人，他還能幫這些人說話不成。
只是這樣一來，安南的人口，尤其是青壯男性不知道要減少多少了。
董書恒早就想好了，到時候自己進攻南圻，那些北上的南越軍隊要是想殺回來，定是要在自己新占領的北方地區大量征兵的。
到了這樣關鍵的時刻，這些人是不介意竭澤而漁的。
畢竟這些青壯，他們不征募過來，安南朝廷反擊過來的時候也是要征募的。
那么到時候復興軍北上的時候就可以大量地抓俘虜了。這些人進了叛軍，不管是不是被逼迫，都要按照造反來處理。
那么，最后加上在南圻那里抓到的俘虜。董書恒至少能夠為西太公司搞五十萬人的勞工。
將這些人送到巴布亞島之后，那里的開發速度一定能夠走上快車道。
西太公司已經在巴布亞島開發一年多時間。
介于之前沒有任何一個國家宣布對這個島嶼的東半部進行殖民。
復興軍在打敗了西班牙人之后，順勢宣布對巴布亞島東半部進行開發（殖民）。
現在開發此處最大的問題就是基礎設施的缺失，這里基本上還是處在原始的狀態中，幾乎是沒有道路。
茂密的原始叢林中到處都是危險。
所以西太公司現在最主要的問題就是修路。
但是在那種地方修路真的是要那人命去填的。
修路工人不僅僅要承受疾病的侵擾，還時不時有土著竄出來對他們進行攻擊。
原本從扶桑和朝鮮運過去的勞工對那里的環境一點都不適應，死亡率非常高。
這些勞工都是花錢雇傭的。死掉了都是成本啊。
公司的董事會覺得南洋這里的土著對于那里的環境應該更加適應一些。
之前，西太公司就已經派人到安南招募過勞工，但是安南朝廷并不是非常配合。
當西太公司過來招人的時候，安南民間一下子冒出來很多流言，所以西太公司的征募活動一點都不順利。
這個問題還被報到了董書恒這里。
這次戰爭，讓董書恒看到了機會。
都說了，董書恒從來不會打無準備的仗。
這次幫安南平亂除了是維護宗主國的尊嚴之外。
董書恒肯定是要連帶著撈點好處的。
但是安南經過這場大規模的動亂之后，顯然是沒有什么油水的。
說不定最后董書恒還要給他們援助呢！
于是，董書恒就將目光對準了他們的人口。
安南在中南半島一塊，算是人口比較密集的地方。
這些人口就是安南之前在中南半島稱霸的基礎。
沒了人之后，安南實力大損，到時候就只能老老實實的做復興軍的小弟。
“雪琴，你去做安排吧，到時候北路軍就交給你帶了，把漢斯帶上，說不定到時候還要跟法軍干一場。”
“是，總統！”彭玉麟聽到這個安排，心中樂開了花。
原本這里就是自己的主場嘛，最重要的仗當然是要留給自己打。
董書恒將整個戰場分成了南北兩路，南線復興軍以及暹羅派來的仆從軍，將沿著水路向東推進，控制整個南圻地區。
這里是叛軍的大本營。占領了這里，北方的叛軍主力必然震動，因為他們的老家就在這里。
而這些叛軍大都是大家族控制的。這些家族的根就在南圻地區呢。
北路是復興軍的主力，董書恒在這里放了兩個師，唯一的一個主力師也放在這邊。他們將在殺進南圻之后迅速北上，收復西貢。
堵住叛軍南下的道路。然后與安南軍隊一起南北夾擊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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