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一二章 臥薪嘗膽的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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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后，曾老九終于帶著手下的隊伍退到了“霍去病”堡。
也許真的是戰神保佑，剛巧碰到了送物資過來的另外一個大隊。
依托霍去病堡，曾老九終于將這伙沙俄人給趕走。
此時他才發現沙俄獵人的數量竟然超過了一千人。
這么多的人數肯定不正常，這后面必然有沙俄官方的人在后面推動。
這次曾老九帶出去的一個大隊損失了一半人馬，很多人都是陷進了沼澤中。
當然沙俄人也沒撈著好，他們同樣損失慘重。
鮮卑利亞這里，最大的個人永遠是惡劣的環境。出來作戰就要做好非戰斗減員的準備。
不過這樣異常的情況，曾老九還是要報告上去。
經歷了這次損失，他最近一段時間都不會向西探索了。
先鞏固好中線的這一串堡壘要緊。
每個堡壘的守備力量應該增加。不能再這樣這么容易就給敵人這樣各個擊破的機會。
圣堡城，皇家兵工廠。一身戎裝的壓力山大二世正在對這里的進行視察。
沙俄也研制了自己后膛步槍、后堂炮。克里米亞戰爭讓他們充分吸取了武器落后的教訓。
今天沙皇過來看的不是這些，而是一種讓他們在東方受傷深重的利器。有上萬沙俄士兵在這種殺器面前喋血。
這是一種由多根管子組成的槍。
“陛下，演示已經準備好了。”兵工廠的負責人皮奧特爾·諾瓦克沃斯基說道。
“好，走吧。”在警衛的嚴密保護之下，亞歷山大二世向試驗場走去。
在實驗場中一個由沙包壘起來的陣地中，擺著一個有著七根粗壯的管子組成的槍械。
外表看起來與復興軍的轉管機槍差不多。但是要大上一圈。
沙俄人造的這款轉管機槍使用的是12mm的黑火藥銅殼彈。比現在一般后膛步槍的子彈口徑還要大。
它的底下有一個牢固的支架，所以基本上不用考慮后坐力的問題。
機槍上方的彈倉就像是一個扣在機槍上橡木桶。
這款槍充分顯示了沙俄人簡單粗暴的路線。
演示開始，幾名士兵單膝跪在機槍的后方和兩側。
其中一人開始搖動手柄。隨著手柄轉動，機槍位置傳來的卡卡的機械聲。
隨機槍管轉動起來，槍口開始噴出火光。
一連串的子彈向五百米遠外的一群山羊射去。
白色羊皮上瞬間出現了大量的血洞，有些山羊甚至被巨大的彈頭撕成了兩截。
“啪啪啪…”亞歷山大二世帶頭鼓起掌來。
演示結束，很順利地沒有卡殼。廠長皮奧特爾·諾瓦克沃斯基在心里默默地抹了一把汗。
這款槍唯一的問題就是容易卡殼，因為有精細的機械傳動裝置。
而它的射速又非常快，經常會有火藥的殘渣吸附到傳動裝置上，造成卡殼。
而他們的解決辦法就是，將這款槍做的更大。
這樣的話里面的零件也相應地變大，這樣就不容易卡殼，還更方便清理。
在兵工廠視察好之后，亞歷山大二世又在警衛的護送下回到皇宮。
最近他身邊的護衛增加了很多，出行的時候也要安排多輛馬車護送。
這是因為在年初的時候，亞歷山大二世受到了一次暗殺。
自從他簽署了解放農奴法案之后。壓力山大覺得國內的矛盾應該有所緩解。
他的威望應該有大幅度的提升。
但是事實與他期望的并不一樣。
按照亞歷山大二世的法令，農奴與地主之間解除了人身依附關系，有了結婚、遷徙、接受教育的自由。
然后他還對土地進行了從新分配。
地主保留三分之二，農奴分得三分之一。
最后那些農奴發現，地主的三分之二土地都是最好的，而給他們分的三分之一土地都是最差的土地。
還有這么點土地分給了這么多的農奴，根本不夠他們耕種。
更重要的是農奴分得了地主的土地是要給地主補償的，也就是要自己出錢贖買。
這個補償要由那些農奴自己來出。
農奴的手中自然是沒有錢的，他們只能將這筆錢欠著。
然后回過頭來，他們的土地不夠，只能繼續租種地主的土地。
這些地主搖身一變成為了債主。而這些農奴很悲催地發現自己一被子都還不完欠地主的債務。
沙俄國內的有識之士這才發現依靠沙皇是解決不了內部的問題的。
所以其中一部分人固執地認為必須要除掉沙皇。
就像法國人做的那樣，只有那樣才能讓沙俄走向強大。
之前針對亞歷山大二世的暗殺就是那些人。
亞歷山大二世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還以為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偉大的事情。
除了農奴的生活沒有得到實質性的改善之外。
沙俄的情況確實比戰爭結束的時候好多了。
首先在外部環境上，大嚶帝國和弗蘭西相繼給他遞來了橄欖枝。
兩國的借款，讓沙俄彌補了財政上的虧空。
沙俄與西歐的貿易也逐漸恢復。英法似乎對沙俄看的沒有那么緊了。
隨著普丹戰爭的爆發，歐洲的視線都被吸引過去。
聯合沙俄抑制普魯士崛起的聲音越來越大。
現在沙俄的外交環境前所未有地好。
一年來，沙俄先后研制出了自己的后膛槍和后膛火炮。
不僅如此，利用英法的貸款，沙俄還對自己的戰艦進行蒸汽動力改造。
似乎一切都在變好…
圣堡城皇宮的沙皇辦公室，亞歷山大二世正在批閱文件，他已經換上了一身便裝。
在他辦公桌的后方是一幅巨大的肖像畫，這是由一位著名的畫師幫他畫的。
畫像的右側是一張沙俄和周邊地區的地圖。
其東方伊聶謝河以東的區域被染上了一層淺紅的底色。
亞歷山大二世經常會在這份地圖面前駐足。
在畫像的左側是一只雙頭鷹的雕塑，這是沙俄的圖騰。只是這支鷹有一個頭損壞了。
據說是沙皇陛下一次生氣的時候碰倒摔壞的。宮廷的管事準備換掉，但是被亞歷山大二世給阻止了。
他希望每次自己在接見帝國官員的時候，他們都能夠看到自己身后染紅的地圖，以及破損的雙頭鷹雕塑。
亞歷山大二世是一個非常勤勉的沙皇。他每天當中大概有三分之二的時間是在辦公批閱文件或者是做各種視察或者考察活動。
他總是精力充沛且思路清晰。在他的帶動下，整個圣彼得堡的官場似乎變的高效起來。
“陛下，戈爾恰科夫外相來了。”侍者報告道。
“讓他直接進來吧。”亞歷山大二世頭也沒臺地回答道。他的眼睛始終盯著手中的文件。
片刻之后，戈爾恰科夫走了進來。
這兩年，戈爾恰科夫深受新沙皇的器重。
他在沙俄外交最低谷的時候接手沙俄外交的爛攤子。
利用兩年時間成功地改變了沙俄孤立的狀態。
當然了，這其中也有外部環境的變化帶來的影響。但是戈爾恰科夫總能夠把握住這些機會，這是他的天賦。
“陛下！”戈爾恰科夫恭敬地行禮。
“外相，是不是有什么最新的消息？”沙皇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看了一眼戈爾恰科夫。
這位外相一直讓他很滿意，他對歐羅巴外交的了解就像對自己情人一般。
“是的，陛下。”戈爾恰科夫直起身子，在沙皇的示意下，做到辦工作前面的一把椅子上。
“多謝陛下，英國公使剛剛找我私下里談了一些事情。”
“第一件事情就是他們想要換我們的機槍技術。”
沙皇的眼皮一跳，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們怎么這么快就知道了這個消息？”沙皇有些冷冷地說到。
“陛下，也許他們是在試探，因為只有我們跟復興軍直接交過手，所以他們推測我們掌握的技術更多。而機槍的存在早就已經傳出去。英國人在東方也已經見過這種東西。”
“那么就讓他們拿技術來換，你來跟他們談，我要他們鐵甲艦的制造技術。”沙皇稍稍平復了心情。
“我明白陛下，我會去找科學院的格萊格·魯德洛夫先生，他應該知道我們最需要什么東西。”
跟戈爾恰科夫談工作總能夠讓人感到輕松，因為他會將沙皇的想法給自動補全。
現在歐洲開始了鐵甲艦的建造高潮，沙俄自然也不想缺席這場造艦比賽。
作為歐洲的一流大國，沙俄怎么可能讓自己輸在起跑線上呢！
為了搞來鐵甲艦的技術，沙俄已經做出了很多努力。
沙皇甚至再次讓自己的妻子回娘家去，希望能夠從普魯士的手中得到鐵甲艦的技術。
但是普魯士似乎對這方面管的很緊，阿達爾伯特親王還希望能夠依靠鐵甲艦技術上的領先地位稱霸波羅的海呢！
現在他們怎么可能將這些技術流出去。
假如是英國人拿技術來換，他們還能考慮一下，但是沙俄有什么？
普魯士現在似乎也不是太缺錢。
這次英國人主動找到了沙俄的頭上。沙皇覺得這個機會一定要把握好。
“陛下，英國人跟我聊天的時候表示愿意支持我們收回東邊的領土以及恢復對中亞地區的影響力。”戈爾恰科夫繼續說道。
“哼…支持，他們拿什么支持？我們可不缺少口頭上的支持。他們是想讓我們跟復興軍死磕吧。看樣子大嚶帝國在印度地區和北阿米利亞很不好受。”沙皇冷哼一聲說道。
“是的，陛下，我正要跟您說印度地區的事情。”
“就在上半年，英國人派了兩批遠征軍到印度，第一批遠征軍戰敗，他們幾乎失去了整個東孟加拉地區，和印度北方的恒河流域。”
“而這兩個地方是英屬印度殖民地最精華的地方。反英的叛軍主要有四股，北方是緬甸王國、流竄到印度東北部地區的華人，北方各個土邦還有南方的泰米爾人。”戈爾恰科夫介紹道。
“呵呵，這里面應該有復興軍扶持的吧。這個復興軍倒是找準了英國人的缺點，女皇王冠上最明亮的那一顆珠子看樣子是真的要蒙塵了。”沙皇冷笑了一聲，繼續說道。
“是的，陛下，現在英國人第二批遠征軍到了之后，才堪堪保住了加爾各答。但是他們還是只能夠縮在加爾各答城里面。現在有最新的消息傳來，那里還爆發了瘟疫。這些有他們難受的了。”如戈爾恰科夫這般成熟穩重，此時話語之中也滿是幸災樂禍。
“陛下，還有一件事情，英國人與復興軍現在還在爭奪加拿大中部地區。這個復興軍的步子跨的很大，他們直接從阿拉斯加滲透到了加拿大中部。”
聽到了戈爾恰科夫說道了阿拉斯加，沙皇的心頭又是一陣刺痛，一股恥辱感涌上心頭。
遠東就不說了，打不過人家。阿拉斯加純粹就是丟給人家的。
當初想好了這樣能夠讓復興軍跟大嚶帝國起沖突。
可是呢？
都這么久過去了，這兩家怎么還沒有打起來，該做的貿易照樣在做。
現在好了，大嚶帝國還在攛掇沙俄跟復興軍開戰。
沙皇可不想一直給人家當槍使。
“外相，你覺得呢？”沙皇反問道。
“陛下，大嚶帝國的意思很明顯，要我們繼續牽制復興軍。”
“他們肯定是不想直接跟復興軍開戰的。那樣他們可能就會丟了印度殖民地。現在復興軍沒有直接出兵，印度殖民地就打成了那個樣子，要是復興軍直接參戰又會怎么樣呢？印度殖民地的東北、北面和西北都在的復興軍的包圍之下。”
沙皇忍不住回頭看了一下地圖。
可不是這樣嗎？北面的高原、東北面都是復興軍的領土。
西北面的中亞地區，現在也是復興軍的勢力范圍。
“英國人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放棄印度的地區，利用其海上優勢跟復興軍在海上一決勝負。”沙皇說道。
“是的，陛下，但是英國人也有自己的顧慮，海戰之后，大嚶帝國海軍要是損失過大，那么弗蘭西人可能就要壓過他們了。復興軍的海軍可是最早使用鐵甲艦的。而且他們輕松打敗了西班牙人。”戈爾恰科夫也說出了自己的分析。
由此看來，正是歐羅巴各國自己人之間的相互牽制，成為了復興軍有利的因素。
“除非歐羅巴各國組成一支海上聯軍，一起去討伐復興軍。”戈爾恰科夫提出了一種可能。
沙皇點頭，這確實是一個方案，不需要各國一起，只要英法一起組成聯軍就行。
這樣就不用擔心失敗之后，歐洲的勢力對比失衡。
“陛下，說到弗蘭西，他們倒是派了一支規模不小的聯合艦隊到東方，但是不清楚他們的目的。這次就連好大喜功的拿破侖三世都守口如瓶。”
“哦…這件事情有意思，你記得跟進一下，回頭我讓情報科去查一下。”
這個消息成功讓沙皇來了興趣。剛才他還在說英法聯合出兵的可能。
這下子看來還真有可能。只是現在弗蘭西人跟復興軍之間的沖突還不多。
要是他是拿三的話，就肯定不會去跟復興軍開戰。那樣子就是去給大嚶帝國當槍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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