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紅年代:開發北大荒,種田趕山養全家_第四十二章鬧賊了影書 :yingsx第四十二章鬧賊了第四十二章鬧賊了←→:
女批判家總是在誰沒沒留意到的時候,以一種出其不意的方式出現。
吳麗霞昨天再度受挫,心里窩著火,一宿都沒睡好,早上起來的時候,嘴角起了好幾個大燎泡。
迷迷瞪瞪的混過了一上午,好不容易能歇會兒,喘口氣了,結果又聽到有人在大放厥詞,猖狂攻擊上山下鄉這場偉大的政治運動。
火氣當時就燎到了頭發稍,更讓吳麗霞氣憤的是,她的知青戰友們竟然沒有一個站出來反駁。
這還得了。
對于一向以改造世界為己任的吳麗霞而言,這些行為通通不能容忍。
“你們到底站在什么立場上?聽這么反動的言論,你們非但不予以反駁,竟然還隨聲附和,簡直…”
“吳麗霞,你又胡咧咧個啥!”
孫曉婷起身怒道。
“誰反動?誰隨聲附和?你能不能別沒事找事,整天就顯得你了。”
“你…孫曉婷,你身為班長,不以身作則,和這種反動分子做斗爭,還…”
“我讓你閉嘴!”
孫曉婷實在是忍不了了。
之前她還總想著內部團結,班里有人對吳麗霞不滿的時候,也總是勸說安撫。
可今天…
說的都是啥亂七八糟的。
“行了,行了!”
眼見要鬧起來了,張崇興也沒法置身事外,畢竟…
這場爭執,也算是因他而起。
“這位…”
也不知道叫個啥。
“知青同志,你剛才說我啥來著?反動?制造悲觀情緒?鼓吹享樂主義?勞駕問一句,我剛才說的…哪反動了?”
吳麗霞見張崇興主動站出來和她對線,就好像只斗雞一樣,立刻來了精神。
“你說組織上送我們來北大荒,是在難為我們知青,這難道還不是反動,你這就是在對上山下鄉這場偉大運動心懷不滿,對抗國家的英明政策,是…”
“你先打住。”
張崇興趕緊叫停,不是怕了這些罪名,而是擔心這小丫頭片子喊缺氧了。
“首先,你得明白為難和難為的區別,為難從主觀上是故意的行為,難為就不一樣了,你覺得現在的勞動強度,你能勝任嗎?”
吳麗霞被問得一愣,沒等她開口,就聽見孫曉婷說了一句。
“整個女一班,吳麗霞,你干活是最差勁的,一直在給咱們班拖后腿。”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就是嘛,一上午你才割了多少,連十分之一隴地都沒有,還好意思在這里批評別人。”
“批評人也要有說服力,干活拖拖拉拉,就知道磨洋工,扣帽子倒是一套一套的。”
吳麗霞被說得臉都青了。
“每個人…每個人的能力不同,分工也不同。”
張崇興兩手一攤:“看吧,你也認為自己勝任不了現在的勞動強度,是不是覺得挺難為人的?”
“這…這不一樣,你這是在偷換概念,是在…”
“我是在陳述一個事實,還有你說的制造悲觀情緒,又有啥根據。”
“你讓我們干些力所能及的…”
“這就叫制造悲觀情緒?”
張崇興簡直服了。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干工作也要做些力所能及的,這叫忠告,明明不能勝任,還非得硬上,干不干得了且不說,萬一干不出成績,最后還添了亂,給國家和集體造成損失,這個責任誰擔著。”
吳麗霞的臉已經黑了。
“你還說啥來著?鼓吹享樂主義,這個又是從哪挑出來的?”
“你口口聲聲老婆孩子熱炕頭,這就是在鼓吹享樂主義,動搖我們的革命意志。”
張崇興現在明白,為啥剛剛那么多女知青幫著他反駁吳麗霞了。
這小娘們兒確實招人煩。
“娶媳婦生孩子就是享樂主義?你是咋長這么大的?”
吳麗霞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當即就要往回找補。
可張口結舌了半晌的沒憋出來一句整話。
“還有,這位吳同志,勞駕問你一句,你是什么成分,說我反動?我家往上數,七八輩子都是雇農,打前清的時候就是逃荒闖關東過來的,我這么苦大仇深,一紅到底的出身,你說我反動?”
這才是真正的致命一擊。
張崇興這種又紅又專的出身,要是放在后來,拿出來顯擺都丟人,祖祖輩輩都沒出息,還說個屁啊!
但是擱在當下,這就是護身符,說他這種出身的人反動,真正的反動派都不能信。
“好了,好了,只是拌幾句嘴,沒必要上綱上線的。”
一個中年婦女走了過來,趕緊叫停了這場辯論。
再說下去,隊伍里真的要出反動分子了。
肯定不是張崇興。
“張崇興同志,我是女知青排的排長方淑云,吳麗霞如果冒犯到你了,我替她道歉,她…還是個孩子,有些想法很幼稚,千萬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方淑云說著,看向張崇興的眼神還帶著祈求。
就剛才這件事,張崇興如果真的揪著不放的話,吳麗霞鐵定得倒霉。
見有人來求情,張崇興也不好真的非得把一個小丫頭片子踩死。
再說了,就算是看在高建業和韓安泰的面子上,張崇興也不能沒完沒了。
“沒您說得那么嚴重,就是想法不同,辯上幾句,現在沒事了。”
方淑云松了口氣,回頭看著吳麗霞。
“還不給張崇興同志道歉。”
對這個小批判家,方淑云也同樣看不慣,可她是排長,又不能看著不管,只希望經過這次的事,能讓吳麗霞長些教訓。
吳麗霞剛剛也嚇壞了,張崇興如果真的要爭她的話,就算是她那個在市里造反派頭頭的爹,也救不了她。
“對不起,我…”
“道歉我收下了,干了一上午的活,我也得歇歇了。”
說著,摘下了樹杈上晾著的衣服,卷成一個卷,枕在腦袋下,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其他人見狀,也沒有了聊下去的心思,各自找地方休息。
下午…
還得接著干呢!
一直忙活到天黑,隊伍帶回七連的駐地。
張崇興卸下肩上的麥垛,先去小河邊洗去了滿身的泥濘。
再回來的時候,食堂已經開飯了。
拿上碗筷,這會兒也不用排隊。
“你咋才來啊?給!”
魯萍萍遞過來兩個饅頭,還有一大碗滿滿當當的燴菜。
土豆、白菜、粉條,可惜沒有肉。
看著那起尖兒的一大碗,張崇興知道,這是魯萍萍的謝禮。
他這會兒沒心思說話,中午那八個大菜包子早就消化干凈了。
吃完飯回到倉房,張崇興只想躺著歇歇,太他媽累了。
可頭剛枕上行李卷兒,就發現了不對勁兒,手伸進去摸了摸,頓時臉色微變。
鬧賊了。
有人把他的那雙棉軍靴給偷走了。
看著吃完飯,提前回來的那些人,張崇興的目光略過其他,直接落在了張家三根柱的身上。
大概是察覺到了張崇興的目光,張二柱立刻背過身子,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
娘的,不是你,老子直接磕死。
可這會兒去問,張二柱絕對不會承認,而且,那雙棉軍靴他也絕對不會放在身邊。
不過…
以為這樣,老子就沒招了,只能認下這個啞巴虧。
張崇興不動聲色的抽回手,像是什么都沒發生一樣,躺好休息。
瞇縫著的雙眼,一直在盯著張二柱。
現在鬧起來,驚動連隊的領導?
那樣多沒意思啊!
張崇興心里盤算著,不禁笑了。
這可是你自己撞上來的,沒那個手藝,還要當賊,這下可就怪不得老子了。
人們陸陸續續的回來了,都累了一天,腦袋剛粘著枕頭,沒一會兒倉房里便鼾聲四起。
張崇興一直在盯著張二柱。
做賊心虛,張二柱肯定不會一直這么消停下去。
果然…
一直挨到半夜,張二柱動了,鬼鬼祟祟的起身,輕手輕腳的摸到了倉房門口,然后一閃身就出去了。
張崇興等他出去以后,這才起來,其他人睡得很沉,根本沒人察覺到屋里少了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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