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紅年代:開發北大荒,種田趕山養全家_第二十九章開鐮影書 :yingsx第二十九章開鐮第二十九章開鐮←→:
“辛苦一年了,今個才是真正的褃節兒,能不能保質保量地交上公糧,支援國家建設,這不光是生產任務,更是政治任務…”
西坡地的田埂上,梁鳳霞正在按照自己的想法,做著“戰”前動員,一只手還不停地揮舞著鐮刀。
那些大道理村里沒幾個人能聽得懂,但大家伙心里都明白著呢,這時候可不能偷懶磨洋工,全家人一年的口糧,全都在這地里呢。
張崇興拄著把扇刀,等著梁鳳霞最后的命令。
快別念叨了,有這功夫都割半隴地了。
扭頭看了眼一望無際的麥海,他這會兒是真的沒有一丁點兒豐收的喜悅。
俗話說得好:男怕割麥子,女怕坐月子。
麥收那是真的累了!
即便并沒親身經歷過,但記憶當中那種強烈的疲憊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
千萬悠著點兒!
說得差不多了,梁鳳霞拿著把纏著紅布的鐮刀,下到地里,開鐮第一刀,相當于剪彩,這么有儀式感的事,自然要由她這個村支書來完成。
割了幾捧,隨后用麥秸扎成捆,這個是要等到秋收結束,去縣里匯報成績的時候要用的。
“都別愣著啦,是英雄,是狗熊,咱們活上見,哪個爺們兒要是連我這個婦女都趕不上,別怪我當著全村老少的面,臊你的臉皮,開干!”
早就分派好任務的鄉親們,紛紛下到地里,張崇興和村里的壯勞力們在同一組,揮舞著扇刀,很快就清出來一塊下腳的地方,三十幾個人排成一條線,穩步推進。
這種活,張崇興也是頭一回干,不過他這具身體卻是個老莊稼稈子,稍微適應了一下,就駕輕就熟了。
穿越之后,可能身體素質真的得到了增強,一刻不停地揮舞著扇刀,干了足足一刻鐘,竟然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反觀左手邊的高大山,額頭上已經見著汗珠了,這小子明顯是在和他較勁,即便是關系再好的哥們兒,也不想在任何事上落于人后。
尤其是…
“瞅啥呢?”
高大山時不時的扭頭朝著婦女組那邊看,張崇興早就注意到了。
“沒…沒抽啥!”
高大山一臉心虛的模樣,手上的頻率都被打亂了。
呵呵!
張崇興笑了,這小子揣著啥心思,全都掛在臉上了,當誰不知道似的。
婦女組那邊除了一幫粗腰大腚的孩兒他媽,還有誰?
女知青唄!
說來也怪了,張崇興、高大山他們這個歲數,各家生的全都是男丁,愣是沒有一個同齡的女孩子。
這也就不怪高大山那天瞧見馬寡婦的那一身肉,都能看直了眼。
突然從城里來了五個女知青,長相漂亮,還有文化,估計村里不少臭小子都盯上了。
“留神,當心把腳脖子給砍了!”
高大山故作鎮定,一張黑燦燦的臉直接憋成了茄子包。
小樣兒,還裝呢!
張崇興也不再理會高大山,只是專心干著自己的活。
這一隴地,從頭到尾,少說也有上千米,頭回下地的,不要說干,只是看一眼都能讓人心生絕望。
呼哧,呼哧…
身旁傳來粗重的喘息聲,張崇興瞥了一眼,高大山憋足了勁兒,努力想要追上來。
這熊玩意兒,還逞能呢!
不過也可以理解,年輕人的好勝心,尤其是…
在漂亮姑娘面前,都想表現出,自己才是最強的那個,以此來競爭擇偶權。
跟牲口一樣。
張崇興很想勸勸這傻孩子,還是省省吧!
人家是城里來的,哪能看得上他們這種農村土老桿子。
更別說剛到山東屯,還沒接收現實,一個個心里想的全都是,在這里干上幾年就回城。
真要是在農村找了對象,豈不是把自己的后路給斷了。
等再熬上幾年,對未來感到絕望了,心也服帖,并且實在熬不住了,知青們才會開始考慮在農村找對象,要借此讓自己過得舒服一點兒。
至于現在…
高大山就是化身人形高達,一個人把整片西坡地都給突突了,也吸引不了人家一點兒。
最多…
這傻小子干活還挺猛。
張崇興想著,也放緩了頻率,高大山較著勁呢,可別把他給累吐血了。
“大興哥,你…你別讓著我,我…跟得上…呼哧…呼哧…”
高大山又不傻,還能看不出張崇興是故意放慢速度在等他。
“拉倒吧,都累成狗了!”
張崇興再看其他人,已經被他和高大山甩開至少十米了。
“嘿,跟我說說,看上哪個了?”
高大山聞言,手上一哆嗦,差點兒把扇刀給扔出去。
“啥…啥…說啥呢!啥…”
“你快別啥了,就你那點兒小心思,當誰看不出來似的,不過我提醒你啊,千萬別當真,咱們跟人家不是一路人!”
張崇興上輩子看過不少傷痕文學,里面有很多是講述知青歲月的,基本上來說,下鄉知青和當地老百姓的結合,很少有能長遠的。
絕大多數都是在返城浪潮到來以后,最終分道揚鑣。
他記得在網上還看過一部老電視劇,講的是,幾個知青子女去大上海尋找親生父母的故事。
“我沒…”
“行啦!眼珠子都快鑲人家身上去了,那個叫許蕾的,對吧?”
高大山臊得想一腦袋拱進地里去。
“看看就得了,真要是想去媳婦兒,回家跟嬸子說,四圍八莊的,哪還尋不見一個好姑娘!”
張崇興說完,見高大山半晌不說話,也懶得再理會。
點一下就行了,說得太多,就該招人煩了。
一隴地割到頭,張崇興活動著肩膀,畢竟不是鐵打的,活干多了,照樣也累得慌。
把扇刀插在一旁,往田埂上一坐,這會兒也沒根煙解解乏。
“來一袋!”
正歇著呢,就見旁邊遞過來一支煙袋桿子,抬頭看去,站在身旁的是生產隊長田萬河。
張崇興忙推開了。
“不會。”
田萬河笑了一下,蹲在張崇興身旁,他也剛割完一壟地。
“今年這麥子,長勢可真俊!”
這話說得倒是不假,那麥穗又大又密實。
田萬河點上一袋煙,慢悠悠的抽著,其他人距離割完這一隴還早著呢,就連高大山,割到三分之二的時候,也堅持不住,被甩在了后面。
“還得歇會兒?”
田萬河磕打了幾下煙袋鍋子,別在腰間,起身抄起扇刀,看著張崇興。
“叔,您是想比比?”
“不敢?”
一聲笑就算是回應了。
唰,唰,唰…
刀刃劃過麥稈兒的聲響不停,原本正在割麥子的眾人,漸漸地也察覺到了這邊的情況,一個個地全都直起腰,看了過來。
就見張崇興和田萬河兩個人,半截身子淹沒在麥海之中,一路不停地向前推進,那速度…
不要說剛來村里的知青,就連村里那些老莊稼把式都看呆了。
高大山更是一臉的灰敗,明明去年他還能和張崇興不相上下呢,怎么今年就…
“這倆人咋還較上勁了?”
梁鳳霞聞言笑了:“我看挺好,就應該有競爭。”
可笑過之后,她又不禁暗暗擔心。
西坡地還只是村里最小的一塊田,按照以往的收割速度,全村所有的地,全部收割完,要差不多二十天。
這么長時間,很難保證不下雨。
一旦下雨的話…
“都看啥呢?瞧瞧人家是咋干活的?都是大老爺們兒,你們也不嫌臊得慌,干活!”
梁鳳霞的一聲喊,將眾人全數驚醒,趕緊悶頭干了起來。
農村漢子,誰還不要個臉,別的事也就算了,農活上要是被人比下去太多,可就真丟人現眼了。
哈…哈…哈…
張崇興拄著扇刀,大口喘著粗氣,肺里就好像拉風箱一樣,呼隆隆地響。
田萬河比他更不濟,跌跌撞撞地走到一棵大槐樹下,直接癱倒在地,一張臉憋得通紅,剛才最后那十幾米,他完全是靠著一口氣在硬撐。
可就算如此,還是被張崇興給贏了。
“大興子,你…你是…這個!”
田萬河說著,朝張崇興豎起了大拇指。
張崇興卻沒有一點兒贏了的喜悅,累個臭死,啥狗屁玩意兒也沒贏來,剛剛那行為…
純傻缺啊!
想著,張崇興也不禁笑了。
年輕人,誰還不傻一回啊!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