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紅年代:開發北大荒,種田趕山養全家_第十一章磨洋工影書 :yingsx第十一章磨洋工第十一章磨洋工←→:
狍子肉燉土豆。
張崇興看著炕桌上放著的這一大盆,突然有種窮人乍富的感覺。
土豆是洗干凈,連著皮切成塊兒下鍋的,吸滿了湯汁也帶著肉香味兒。
削皮?
那才是真敗家呢!
“都別愣著了,吃啊!”
張崇興說著,拿起筷子,先挑了一塊兒大的,他也是第一次吃狍子肉。
上一世這傻玩意兒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上桌就等于上刑。
據說也有人工養殖的,只是沒遇見過。
重生一次,倒是有口福嘗一嘗。
咬上一口,味道…
都是瘦的,口感有點兒柴,不如豬肉吃著香。
給小草也夾了一塊兒放在碗里,小丫頭眼睛亮晶晶,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昨天吃的是兔子肉,今天又吃上了狍子肉。
以前就連過年都吃不上一口,現在竟然連著兩天能吃著葷腥。
“媽!動筷子啊!”
見孫桂琴怔愣著出神,張崇興知道她這是惦記著張四柱那個白眼狼呢。
對此,張崇興也感覺挺無奈的。
他是滿心瞧不上張四柱,可對于孫桂琴來說,再怎么不是東西,那也是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您要是真為他好,就放手讓我管教,再不對那小子下狠手,可就真廢了,您要是心疼,行,我不管了,往后您帶著您的老兒子過,我帶著小草過!”
這已經是張崇興第二次放狠話了,他可不是說說而已,對孫桂琴,他更多的是占據了原主的身體以后,那些殘存的記憶中帶著的責任,要說感情,還真沒多深。
可見原主對這個親娘,也因為常年積累的失望,倒是沒啥感情。
孫桂琴如果能拎得清,張崇興不介意好好孝敬著,甭管啥時候,人的名聲很重要,要是被貼上一個不孝的標簽,就算是在山東屯這么個小地方,也是寸步難行。
舌頭底下能壓死人,張崇興可不想落一個不孝的壞名聲。
可要是孫桂琴還和以前一樣,那就把話說清楚了,往后該給的養老錢糧,張崇興絕對不會差,但是,在一塊兒過,還是算了吧。
至于管教張四柱,也就是說說而已,張崇興可沒那個閑工夫。
餓不死就行了。
最多將來把日子過好了,將這張家的老宅子留給張四柱,也省得張家那幾根柱,拿這破房子說事兒。
“媽不是那個意思,就是…你弟他還小。”
張崇興冷笑:“小?媽,您看他干的那些事,是孩子能干出來的?您早上不是問他為啥在地上嗎?我告訴您,我打的!”
“你…大興子,你這是咋了?這兩天咋老和人動手?”
孫桂琴也是滿心的不解,以前的張崇興老實木訥,整天就知道干活出力,從來不和任何人生口角,更別說打架了。
可這兩天…
變得孫桂琴都快認不出了。
“我不動手,就得挨欺負,您老兒子昨天夜里,趁著我睡著了,要動我,我不打他,還留著他過年聽響兒啊!”
張崇興說著,拿筷子扒拉了幾下盆里的肉。
“我辛辛苦苦弄回來的東西,是給家人吃的,不喂白眼狼,您要是不吃,我也不能非逼著您,但是您記住了,只要是我帶回來的,一口都不能落在白眼狼的嘴里,草兒,快吃!”
說完,張崇興不再理會孫桂琴,自顧自地大快朵頤。
小草年紀雖小,卻也知道家里和以前不一樣了,同樣悶頭吃飯。
她不用想那么多,聽哥的就行!
孫桂琴發了會兒呆,也終于拿起了筷子。
五斤狍子肉,搭上好幾個土豆,一頓飯被吃了個干干凈凈。
這年頭,人們的肚子里都缺油水,好不容易逮著一頓,肯定得玩了命的造。
吃完天也黑了,上炕睡覺。
這一夜,張四柱都沒回來,一直到轉天睡醒,吃著早飯的時候,那小子才一身狼狽相地回來。
“記住嘍,把水缸挑滿了,背兩捆柴火回來,要不然,你就接茬兒餓著,在這個家里,沒人慣著你!”
張崇興說著,把他那一碗碴子粥喝了,揣上兩個貼餅子就出了門。
昨天他還是擁有五斤狍子肉的富人,一覺睡醒又變回了只能吃貼餅子的赤貧。
好在昨天換了不少棒子面,早上的餅子,孫桂琴沒往里摻多少野菜。
一直等張崇興走遠了,張四柱才來了精神。
“我的飯呢?”
孫桂琴昨天想了一夜,也覺得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慣著張四柱了。
現在明擺著的,張崇興死看不上這個同母異父的兄弟,再攔著不讓管教,往后真要是不管張四柱了,讓老兒子去指望誰。
所以,剛剛張四柱進門的時候,孫桂琴都沒說話,要是以前,早就問昨天去哪了,為啥沒回家?
“笸籮里剩的那兩個,你給吃了吧!”
張四柱聞言,懷疑自己耳朵讓冷風給嗖壞了。
“我問的是…肉呢?”
孫桂琴也想讓老兒子吃上一頓好的,可此刻卻又不得不狠下心來。
“肉是你哥弄回來的,你想吃,問他要去,家里沒你的口糧,這倆貼餅子,你愿意吃就吃,不愿意吃就…餓著!”
說完,孫桂琴強忍著不舍,暗暗叮囑自己必須狠下心來,收拾起幾個碗,把鍋底剩下的挎出來,端給張四柱。
沒再理會這個老兒子,招呼著小草一起出了門,只剩下張四柱怔愣著發呆。
剛才是在跟我說話呢?
一直以來,孫桂琴對張四柱這個老兒子都是予取予求,突然的轉變,讓張四柱完全接受不了。
有心不吃,可肚子里實在是餓得不行。
“都給我等著!”
村口的南洼地,張崇興過來的時候,已經有不少鄉親提前到了。
“大興哥!”
高大山看到張崇興,連忙迎了過來。
“今天還進山嗎?昨天說好了的,你再進山帶著我。”
“再說吧!得看咋分派任務。”
張崇興說著,看向了四周,感覺每個人都是懶洋洋的。
這年頭,種的都是集體的地,誰也沒有多少積極性,不信換成自留地,一個個的保準能把腦門兒都拱到地里去,拼命的干。
梁鳳霞帶著生產隊長也到了,背著手,表情很嚴肅,這也是山東屯的固定節目,每天上工之前,都得聽梁支書念叨幾句,傳達一下上面的精神,順便再敲打那些干活磨洋工的。
今天自然也不例外,在她后面來的,都少不了被數落一通。
“今天修南洼地的壟溝,沒睡醒,還是沒吃飽啊?都精神著點兒,要時刻牢記我們的任務,種好地,多打糧食,支援國家建設,張三力!”
狗腿子一樣的張三力忙湊了過去。
“你和田隊長盯緊了,誰要是磨洋工,工分上面,別跟他客氣,等到了年底,分不下糧食,到時候,別來找我磨嘰!”
“支書,您放心,誰磨洋工,我都給他記下來!”
張三力說著,還看向了張崇興,眼神之中滿是挑釁。
這小子是個記仇的,昨天的事,已經被他記在小本本上了,早晚得找回來。
“大興哥,張三力那小子憋著壞呢!”
高大山提醒了一句。
“那他就憋著吧!”
張崇興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跟著大部隊,一起下到了壟溝里。
那幾個女知青沒見著,應該是又被安排去拉糞了,只是今天沒讓張崇興趕架子車,想進山怕是難了。
干起活來,張崇興一開始勁頭還挺足的,但很快就被旁邊的人給影響到了。
不是,老哥,你來真的啊?
一鐵锨下去,就帶出來二兩土,磨洋工也沒你這么磨的啊!
還有這位,剛鏟了幾下子,就把煙袋鍋子拿出來抽上了。
高大山那臭小子也不是個省心的,不到半個鐘頭,已經上去撒兩泡尿了。
身子要是虛,就去找個野郎中瞧瞧。
總之就是,你不干,我也不干,多使一份力氣都算我輸,反正工分都是一樣的,到了年底分糧,也都是人七勞三,現在出力再多,也不可能多分到糧食。
何必呢!
既然都在磨洋工,張崇興要是賣力氣,反倒是顯得很不合群,不利于團結。
那就…
一起磨唄!
少使幾分力氣,還能節省糧食呢。
“張崇興,有你這么干活的嗎?盯著你夠半個鐘頭了,就沒見你挪窩,磨洋工給誰看呢!”
張崇興抬頭,看著站在壟溝上面的張三力,那副義憤填膺,一心為公的臭德行,讓他一陣牙疼。
狗肚子里裝不下二兩香油的玩意兒。
知道這狗懶子沒憋著好屁,可也沒想到他括約肌這么松。
一幫人都在磨洋工,這小子偏偏點張崇興的名。
當你爹是軟柿子呢?
正想著找個機會再立立威,墊手的就主動送上門來了。
鐵锨隨手一扔,一人高的壟溝,張崇興兩步就上去了,在張三力驚恐的目光注視下,一個大拳頭逐漸放大,放大,放大…
一陣驚呼聲中,張三力身體后仰,重重地摔在了昨天剛拉過來的糞堆上。
賞他一口帶勁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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