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的精靈_影書 擺好十一座白骨蛇膚傀儡以后,黃發大漢也被安排在了他先前盤坐的那個石符上面。
但這次他提前在吳江身上做好了手腳,是光明正大的做的,沒有對吳江進行隱瞞。
后面的舉動中,如果吳江還會坑他,那么黃發大漢只要引動體內的圣光核心,提前埋設在吳江丹田內的壓縮圣光就會爆炸,毀掉吳江的丹田,讓他變成廢人。
對于黃發大漢的后手和不信任,吳江很平靜,很安靜的配合做他施為,并且還饒有興趣的體味著在丹田內部盤旋不去的壓縮圣光。
兩人的配合使后面的行動可以繼續下去,黃發大漢坐定以后,吳江又一次的把手貼在了發出紅光的妖猴雕像身上。
沒過多久,有十二道火紅的光線從地面直奔十二個石符而去,很快沖擊在石符之上,激起石符發了出綠光,然后綠光頂著紅光順著先前的路線一路逆行,連接上了妖猴雕像。
很快,被十二道綠光逆行沖擊的妖猴雕像被染上了綠色,紅光在節節敗退、轉移。
最后,向著吳江的身上移動,集中。
綠光倒行的過程中,黃發大漢發覺身下的石符又開始吸取他體內的能量,但也有可能是圣光的能量不太合石符的胃口,所以只是在最開始猛吸了一下、然后倒吐了一口能量,后面就緩慢了許多。
相對于前面吳江做手腳都那次,現在的吸收速度可稱得上是涓涓細流了,雖然有些擔心,但肯定還是扛得住。
其他的十一座白骨蛇膚傀儡就慘了很多,纏繞的怪蛇肌膚失去了幽暗的光澤,肉眼可見的干癟了下去,有很多甚至直接枯萎、斷裂,露出了包裹在里面的白骨。
緩慢的“變色”過程中,吳江和妖猴最后都變成了綠色,只是在眉心有紅光閃動。
妖猴的眉心是因為鑲嵌進了洞頂那顆晶石,吳江的則是壓縮了所有的紅色能量在眉心聚集。
一人一像對立而坐,都是滿身綠芒、眉心泛著紅光,讓人有一種連為一體的感覺,仿佛妖猴雕像和發綠光的吳江此刻就是一個整體。
黃發大漢此刻就是這個感覺,他知道吳江說的鑰匙就在妖猴體內,也搞不清楚為什么會有妖猴雕像和吳江已經成為一體的感覺,難道吳江為了鑰匙會犧牲自己 絕對不可能的!!!
吳江不是會奉獻自己、造福別人的人。
想不通的黃發大漢依舊沒有多想,他在全神貫注的注意著吳江的動作和自己身體的情況,一有不對他肯定會引爆預設在吳江丹田內的壓縮圣光,毀掉吳江的修為,爆出的圣光還能修復他的肉體,然后帶上吳江盡快逃離。
浪費了整整一下午的時間,跟在他們后面的那兩支隊伍隨時可能會闖進來。
在只有兩個人,其中一個還隨時有可能坑他一把的情況下,黃發大漢肯定會選擇打暈吳江,帶上他逃跑,只要跑到指定的接應地點,自己就安全了。
鑰匙只是一個添頭,是回去以后對死了怎么多隊員的一個交代,萬一沒有也不怕,大不了接受懲罰。
有自己叔叔幫忙說話,問題肯定不大,而且自己還契合了圣光核心,回去加以補全,肯定能夠成為一個完美的二階天國戰士,成為二十六人,哦,不,二十七人中的一員,享受無上榮光,獲得巨大能力。
幻想著退路和回去以后怎么交代、怎么獲得天國戰士完整進化的黃發大漢還沒等暗爽多久,就被身下石符傳來的巨大吸力驚醒了,掙扎之下,黃發大漢發覺自己被石符牢牢吸住了,而且體內的能量正泄洪一般都奔涌而出。
時刻保持警惕的他想都沒想,馬上引爆了吳江丹田內的壓縮圣光,一聲悶哼之后,手里掐動指訣的吳江口吐鮮血,神色的暗淡了不少,但這些沒有打斷吳江不停翻動的手指,一套套玄妙的指訣拉著幻影接連打出。
又一次被暗算的黃發大漢沒想到自己的后手根本沒起到作用,為什么吳江的丹田被爆掉以后他還能控制地宮內的石符不是說花國的功法和力量源泉都來自于丹田命脈么難道吳江的不是 其實,是黃發大漢想多了,此時被爆丹田的吳江已經是一個廢人了,如果把他丟在這里不管,最多只需要半天,吳江體內殘余的內勁能量散盡,接引而來的紅綠色光芒也消失后,他就徹底的成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了。
現在,丹經門地宮內的兩個人都在拼命、博運氣,爭取著最后的一點生機,無論是誰勝出,另外一個人的下場都將會很凄慘。
吳江吸干黃發大漢勝出,那么黃發大漢肯定會死,然后肉身估計還會被草蛇吞噬以后做成白骨蛇膚傀儡。
黃發大漢脫離石符的束縛脫困勝出,吳江可能不會馬上丟掉性命,但迎接他的可能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無盡實驗,手術臺上細細的切割研究將是吳江最后的時光。
拼命的博弈當中,漸漸的是黃發大漢占了上風。
進階以后的黃發大漢雖然只是個半挫的二階天國戰士,但丟失的只是傳承信息和技能BUFF,身體的各項機能、指數還有能量都翻倍的提高了。
而不斷受傷的吳江一直沒有經過很好的治療,現在又被爆了丹田,失去了力量之源,短時間內還能撐上一會兒,時間長了肯定就會凸顯出頹勢了,即使是吳江布置了眾多的后手,此刻的他也實在是無力翻天。
面色猙獰的黃發大漢一邊集中體內的圣光能量對抗身下石符上的巨大吸力,一邊掙扎著向上站起,只要他脫離了石符的綠光范圍,已經搖搖欲墜的吳江就根本不是問題,哪怕是在吳江的地盤上。
面無血色的吳江還在打出一套套的指訣,引動地宮的陣法吸取黃發大漢體內的能量,但失去了根本的他后繼無力,即使占據了地勢的便利,也回天乏術。
看著斜前方不斷掙扎著即將脫困的黃發大漢,吳江臉色一狠,停下右手的指訣,單手顫抖著掐出花指勉強維持著陣法,右手掏出不知道什么時候撿起的匕首,狠狠的劃向腹部。
匕首深深的刺進腹部以后,吳江先是橫拉一刀,切開了一個巨大的創口。
然后趁著巨疼來臨之前,吳江迅速抽出匕首,在丹田正上方又是一刀刺進,兇厲的往下一拉,一個巨大的十字切口出現在了吳江小腹。
隨后,煞白的顏色爬上了吳江的臉龐,顫抖的雙手再也不能正常使用,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滾而下。
吳江左手的指訣停下了,又手的匕首也掉落在地面,腹間的鮮血夾雜著器官、黃綠之物瀑布般流出,渾身抽搐的吳江再也盤坐不住倒地縮成一團。
地宮內的陣法,停止了。
因為沒有人的坐鎮主持,地宮里的陣法在又堅持了幾秒以后緩緩的停止了。
察覺到異樣的黃發大漢睜眼抬頭看向吳江,見滿地鮮血、疼的抽搐滿地打滾的吳江,黃發大漢也呆住了。
黃發大漢發覺自己一向都很瞧不起的吳江竟然是一個狠人,對別人狠,對自己狠。
對別人狠早就見到了,以往的任務中居高不下的隊員死亡率還有身邊的十一個白骨蛇膚傀儡就是證明。
對自己狠么…眼前就是。
如果換黃發大漢自己,哪怕是面對死亡,他也會在戰斗中死去、讓敵人殺死自己,或者選擇沒有痛苦的死亡。
但讓他在無盡的痛苦中博一個沒有勝負的賭局,黃發大漢肯定不會去做,也沒有勇氣去做。
他可以直面死亡,但不想擁抱痛苦。
吳江腹部的創口他看出來了,那是一個消逝的極端民族流傳下來的自裁手法。
使用這種手法的人,將在無盡的痛苦掙扎中死去。
這種手法是那個極端的民族處決罪大惡極的犯人,或者是瘋子,意志堅定的武士才會使用的手法,而且在行刑之前還會配合使用藥物。
但,此刻的吳江卻狠厲的使用出來了,用在了自己身上,斷絕了自己的退路,直接以死相拼,在進行一項沒有勝者的博弈。
即使是爆發以后殺掉自己,黃發大漢也覺得吳江活不了多久,割碎的臟器已經散落在血泥之中了,除非是自己現在能使出“天使復蘇”,要不然在這荒郊野嶺的情況下,吳江肯定是死定了。
這樣去賭,值得么 即使是被自己抓住,也不會這樣慘啊,最起碼還能舒服的活上一段時間,如果機會合適,安穩的當個普通人度過下半輩子也不是不可能。
選擇不歸之路用來拼一個兩敗俱傷吳江是做出來了,但又失敗了。
這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也是一個讓人懼怕的人,希望花國這樣的人不多。
看著在妖猴雕像周圍翻滾、痛苦掙扎,但又沒有發出一聲慘叫的吳江,落在地面靜靜肅立的黃發大漢神色有些黯然。
為什么沒有選擇我們難道傳承之人都是那么固執、癲狂可怕么 此刻,黃發大漢心中充滿了疑問。
另外,黃發大漢還抱著一絲幻想。
死定了的吳江不知道會不會有回光返照、能夠清醒過來一會,如果有,還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告訴自己一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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