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而復得的十個億_98.第98章影書 :yingsx98.第98章98.第98章←→:
本文有防盜設置,跳章比較多的小伙伴們過些時間再來看呀 關上了門的廚房里隱約傳來項靈熙小心翼翼又尷尬的解釋聲。這讓直接和間接導致了這一慘劇的兩個大男人在保鏢的陪同下坐在小小的客廳里,一時不知該和對方聊些什么話題來打破這種尷尬的氛圍。
陳燁:“卡拉喬爾杰總統閣下,請問在羅科曼尼亞國內發生的這場緊急情況是否會打斷您在我國的國事訪問?”
盧卡茨:“不會,這次的行程一共就只安排了一周,今天之后,我就會按照原定計劃完成我的這次訪問,還請你們不用擔心。”
眼見著兩人剛要在這種等待時間里開始一場足夠有意義的談話,廚房里項靈熙的聲音就再一次地打斷了他們。
“爸!我總也有一點不好意思跟你們說的事啊!事情其實是這樣的,我的一個同事今天臨時幫我安排了一場相親。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和人從下午談到了晚上,談到一半的時候手機還沒電自動關機了!不是你之前教育過我的嗎?和人出去吃飯的時候還一直看手機太沒禮貌!額…什么?對方長得什么樣?”
項靈熙猶豫的聲音從關上了移門的廚房里傳了出來,并且也吸引了客廳里那兩名“貴客”的注意力。這一刻,這兩個男人都不約而同地暫緩了他們之間的談話。
“他…他長得挺高的。我穿著一雙高跟鞋他也能比我高,看起來挺酷的,但是打扮又挺斯文的,教養很好,戴一副黑框眼鏡。”
聽到這種指向性明確的描述,對自己的外形特征很有自知之明的陳秘書有些不自然地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鏡,而旁邊坐著的盧卡茨也態度自然地做出了一個手勢,幽默感十足地向陳秘書表達了“聽,她說的好像是你”的這一信息。這下,陳秘書就更尷尬了。
而當項靈熙的聲音再次傳來,陳秘書卻是顧不上尷尬,并動作十分明顯地向關著門的廚房看了過去。
“沒有,我覺得他對我沒意思。因為…因為我掙一萬花九千九百五還不肯賣我的畫,上班的時候會去樓道里做俯臥撐,回家還在小單杠上做引體向上!”
這一回,就連盧卡茨身邊的保鏢都不自覺地偷瞄起這間屋子,并不動聲色地在里面尋找起屋主人所說的“小單杠”。然后,其中一個很快找到了那個被裝在墻上的小可愛,向他的同伴示意了一下,被示意了的同伴則悄悄地用交叉在身前疊放著的手向著那個小單杠比出了一個大拇指。
“這…先不告訴他?可我已經告訴了!我不就做點引體向上嗎,我…我還想之后再練單手倒立撐地的!可、可我不還是要人保護的弱女子嗎!爸…爸我求你了,我們別說了好嗎?我們明天再說好嗎!我這兒真的還有事!再見啊,晚安啊,拜拜啊…”
聽到這里,盧卡茨終于抑制不住地笑了起來,并十分大方地看向廚房的那一頭,等著打完電話的項靈熙出現。
“我…我爸爸。我一直會去他們那里吃晚飯。但是今天被國安局的人帶走之前,我沒能有機會跟他們說我今天不去了。”
終于在鼓起勇氣走出來的項靈熙低著腦袋拉開了廚房的門,尷尬地從里面走出來,并這樣向兩人解釋起來。
兩位教養良好的男士都態度十分自然,且看起來十分理解地向項靈熙點了點頭,全然不見了剛才偷聽或者說“傾聽”項靈熙和自己父母打電話解釋時的那種表情,也讓項靈熙在兩人的配合下掩耳盜鈴式地感到自己的內心有了一絲安慰。
作為中方外交部的代表,陳燁在三人之間的這個話題正式開始時首先扛下重壓,不知道另外兩人之間已經達成了默契的陳秘書試圖替盧卡茨解釋道:
“事情是這樣的,項小姐,卡拉喬爾杰總統閣下先前記錯了,他的確在十年前去過白森林。在這件事上,是我們誤會你了。對于你今天的遭遇,我們感到很抱歉。”
雖說陳秘書先前已經對項靈熙發了好大一通火,也讓對方見識到了自己斯文外表下的真性情。但此時,他反而能夠用一種友人間談話的態度對項靈熙說出了這樣的話語。可沒曾想曾想,只是這樣的一句話,就讓才與家人通過電話并因此而放松了些的項靈熙警覺起來。
柔和而放松的表情立馬就被收了起來,項靈熙在換了副表情后很快便一本正經地說道:“不不,你們沒弄錯。我的確沒有在白森林里見過卡拉喬爾杰總統閣下,而且他也根本就不認識我。”
“項小姐…?項小姐。”陳秘書小聲地叫起項靈熙,并在看了盧卡茨一眼后輕聲說道:“你不用緊張了,放松一點,這里是你自己的家里,也沒有國安局的專員和特工。”
就在陳秘書不懈地勸說項靈熙放松下來,讓她相信現在的情況真的已經和先前的不一樣了的時候,盧卡茨開口說道:
“請原諒,陳先生。可以讓我和項小姐單獨談一談嗎?”
在聽到這樣的請求或者說要求后,陳秘書雖然有些遲疑,卻還是給出了肯定的回答,并說道:“那我在樓下等您。”
“或者您也可以回您今天下榻的酒店等我。我得讓項小姐知道跟我一起回羅科曼尼亞出庭究竟得冒怎樣的風險。也得向她詳細地詢問她是否能夠為我提供足夠有力的證據。在此期間,我的安保人員會負責我的安全。”
陳秘書看了看一臉疑惑的項靈熙,隨后又看了看盧卡茨,在稍作考慮后說道:
“我會留下一些中方的安保人員在房子的附近。等你們的談話結束,他們會負責把你接回酒店。明天早上五點,我也會陪同您一道去往機場。這樣,我們就能趕上原計劃里明天早上的安排了。”
“十分感謝。”
盧卡茨向陳秘書說出感謝,而陳燁則在向兩人點了點頭后離開了項靈熙的屋子。而盧卡茨的數名保鏢則也在那之后離開房子,守在了虛掩著的大門外。
面對著這樣的陣仗,項靈熙徹底懵了。雖然她并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但她看著盧卡茨的眼睛里卻的確已經明明白白地把她的心聲問了出來:
你到底在玩什么!
可是盧卡茨卻并沒有急于解釋,而是首先說道:“你遵守了對我做出的承諾。謝謝。”
項靈熙原本想對他說:你救過我一命,所以這是我理應做到的。
但是從今天下午到現在的這一系列亂七八糟的事卻是讓項靈熙無法在此時做到足夠心平氣和,并帶著脾氣硬邦邦地說道:“不用謝。”
顯然,直到現在項靈熙都覺得盧卡茨是為了確認自己不會向國安局的人透露真相才會特意過來的。
只是她還是想不明白,為了這么一件破事,盧卡茨為什么就會親自過來。并且,她更想不明白,為什么為了他十年前有沒有去過白森林這么一件小事,就可以如此大費周章。
而后她就聽到盧卡茨對她說道說道:“再過十幾個小時,你應該就能看到一條重大新聞——羅科曼尼亞的現任總統因卷入一場十年前的惡性案件而被參議院彈劾,或將面臨牢獄之災。他們給我定下的犯罪日期則是10年前的12月22日。但那天我其實和你在一起。我不在索林尼亞和洛特尼亞的邊境,而在白森林。”
身為一名藝術家的項靈熙聽這些聽得津津有味,倒不是因為她對這樣的事有多感興趣,而是此刻正抱著她的這個男孩向她所描述的那副畫面觸動了她的某種浪漫情懷,讓她只是在腦袋里想象一下就覺得她又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
她想要!她想要…握起她的畫筆!
在想象了一會兒之后,項靈熙問道:“那你能一邊滑雪,一邊拿著槍…一槍命中一個目標嗎?”
說著這句話的項靈熙不禁用手比出了一個數字八來充當小槍,biubiubiu盧卡茨,卻是一個不小心就讓自己的食指戳碰到了對方的臉頰。才忘了尷尬,并活躍起來的項靈熙這下愣住了,并和對方說出了對不起。
但是盧卡茨非但一點也不在意,還對項靈熙說道:“沒關系,但是你的手也太冷了一點。”
說著,盧卡茨把自己厚軍裝外套衣領處的拉鏈拉下來了一點,并抓著項靈熙的手把它放到了自己的胸口道:“放過來吧,一會兒就能不冷了。”
對于盧卡茨來說,這似乎只是一個沒什么大不了的小插曲,并且很快他就接著回答起了項靈熙的問題。可他的這一舉動卻是讓項靈熙的臉燒得更厲害,并快要連話都說不好了。良久,項靈熙才接著這樣的舉動,慢慢地依偎起對方來。
盧卡茨:“在那種情況下我可能得要兩三槍才能解決一個目標。不過我見過能一槍就解決一個目標的人。”
項靈熙:“他是你的…班長嗎?”
盧卡茨:“不,我不認識那個人。我是在我八九歲的時候看到他的。那時候這里還在打仗。我有很多朋友都在那個時候死了。”
原本輕松的話題就在這一刻變得沉重起來。仿佛陷入了回憶中的盧卡茨說道:“那時候我還什么都不懂。突然有一天,北約的飛機就來轟炸我們了。他們說我們的主體民.族枉顧少部分族裔想要獨立出去的意愿和人權。這就是他們用轟炸機來襲擊我們平民的理由。然后我的國家就徹底亂了。再后來,我們從一個完整的國家變成了七個國家。但是我等到我長大以后,我才知道,那些想要獨立出去的意愿,本來就是美國人用錢和用許諾煽動的。”
說著,這個年輕的士兵沉默了一會兒,并再次笑了起來道:“靈熙,你有很想很想實現的夢想嗎?”
項靈熙原本以為對方根本不會自己名字,卻是這樣冷不防地聽到自己的名字被那個很好聽的聲音念了出來。那讓她聽到了自己怦然心動的聲音,而后不住地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帥氣面容,并向對方點了點頭。
“是什么?”
當項靈熙被一雙這么漂亮的眼睛如此專注地看著的時候,她會感到有些找不回自己的聲音。可是盧卡茨卻以為她只是羞怯于說出一個過于遙遠的未來。
于是他又一次催促起項靈熙,只是這一次,他把聲音放輕柔了許多。
“快說吧,反正這里只有我們兩個。如果有一天你實現了那個夢想,全世界都會知道。但如果到最后你都沒能實現它,那也只有我能知道。”
這樣之后,項靈熙終于試著開口,并試著說道:“我的夢想啊…我的夢想是成為一名很成功的畫家。不一定要在死后很久也讓好多人記得我的名字,知道我的代表作是什么。但我希望,在我活著的時候,我的畫就能有很多人欣賞,也能賣出很高的價錢了。雖然我更喜歡梵高的畫,可如果讓我選,我肯定會選擇做畢加索的。”
在鼓起勇氣一下說完了那些之后,項靈熙的臉一紅,仿佛是在擔心此刻正把她抱在懷里的這個人會笑她。那讓她感到緊張極了,既想抓住對方臉上的每一個表情變化,又有些不敢在這種時候去看對方。
然后她聽到了對方的輕笑聲,但那卻是帶著暖意的笑聲。
項靈熙忙又抬起頭看向對方,卻是猝不及防地被盧卡茨此時的表情擊中了心房。直到很久以后,項靈熙才意識到,那時候的她有多么希望眼前的男孩能吻她一下,輕輕地吻一下她的眼睛。
只聽盧卡茨說道:“聽起來,這應該是個很難實現的夢想?”
項靈熙忙點頭。
盧卡茨又說道:“很難,但是又很明亮的夢想。”
項靈熙眼睛都亮了起來,并再次點頭。
然后她就聽到盧卡茨對她說道:“但我覺得我的夢想應該比你的更難實現也更明亮一點。”
不等項靈熙因為對方的又一次本性流露而好好地心情復雜一番,她就聽到盧卡茨對她說:
“我希望我的祖國羅科曼尼亞能夠在我的促成下重歸統一。”
當太陽升起的時候,項靈熙從夢境中醒來。
或許是因為這個夢境太過真實,真實到了讓項靈熙以為自己此時就身處于那個時刻,也身處于那間在嚴寒中還漏風、卻給她留下了溫暖記憶的小木屋。因而當項靈熙看清周圍的景象時,她反而有些不能回過神來。她迷茫地坐起身來,眼睛里滿是疑惑。
直到好一會兒之后,她才意識到,原來她只不過是做了一個夢,并在夢里重溫了十年前的那一天。然后她才靠到了床頭板上,并長嘆一口氣,內心滿是遺憾和懊惱。
“好吧。”項靈熙說道:“等別人再問起我的時候,我會告訴他們,我我從沒有在白森林見過你。而且我也不認識你。誰讓你已經開始實現你的夢想,可我卻沒有呢…”
然而又是片刻之后,項靈熙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但是已經發生的事,你是絕對不可能讓我忘記的。絕對不可能。”
說著,項靈熙連忙翻身起來,并一邊走去洗漱,一邊用手機上網搜索起有關“妄想癥”的書籍。
根據陳燁同志給她透出的口風,她必須在不遠的未來,她可能對上國安局前來調查她的同志們時做到心中有數。但同時,她還不能讓自己步了梵高的后塵,讓人給關進精神病院去,成為一名在精神病院里迎來自己創作巔峰期的大畫家。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