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而復得的十個億_57.第57章影書 :yingsx57.第57章57.第57章←→:
本文有防盜設置,跳章比較多的小伙伴們過些時間再來看呀 “對。”不解風情的男孩只是說出了這樣一個簡短的回答,便徑直走向那間他們需要過夜用的木屋,查看起里面的情況。
“不會滑雪的士兵是沒法進行雪地戰的。”
盧卡茨的聲音從屋子里傳出來,而在外面被冷風一吹感覺自己又要倒下了的項靈熙也趕忙進到屋子里。
只是屋子里的情況顯然是讓人失望的!里面既沒有柴火,也沒有毯子或者是任何可以用來保暖的東西。把門關上吧,發現門居然還是漏風的!但是有一間屋子總比在冰天雪地里過夜要好得多得多了。
在這個饑腸轆轆的夜晚,盧卡茨和項靈熙分享了他的伏特加熱巧克力和巧克力能量棒,項靈熙則和盧卡分享了她的紅茶和一大袋面包以及煙熏豬肉。
只是還有一樣東西是項靈熙很難和盧卡茨分享,或者說不知道應該如何和他分享的…
“你還帶了睡袋?”
從自己的軍用背包里拿出了項靈熙出發前裝好的那個小包,盧卡茨向她這樣問道,可卻是得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答案。
“嗯,這是我帶來的塑料袋,大塑料袋。”眼見著盧卡茨的眼睛里滿是疑惑或者是懷疑,項靈熙不得不接著解釋道:“我出發前…看到網上說,西伯利亞那里的漁民在冬天釣魚的時候,會把自己套進一個大的塑料袋里保持體溫,所以我也帶了這樣一個能把一整個我都套進去的塑料袋。”
“可是這里沒有魚,你要是想釣魚,就不應該來白森林。”
盧卡茨到底還是沒能忍住地笑出聲來,眼睛里的那份溫度讓原本還打算立馬開口反駁他的項靈熙愣起神來。這是她從看到眼前的這個男孩子以來…第一次看到對方笑。也讓她終于意識到,原來,看起來冷冰冰的人笑起來居然可以這么好看。
她幾乎就要習慣性地拿起她的速寫本,卻是在反應過來之后生生制止了自己的這一“專業病”,并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或者說是羞澀而低下頭來說道:
“我是…我是打算寫生的時候用的。我是維也納美術學院油畫系的學生。”
“寫生?在這種天氣?來這種地方?你可真夠瘋的。”
盧卡茨語氣夸張。顯然,像他這樣的駐防士兵是真的想象不到,到底是怎樣強烈的意愿才能讓一個女孩在這種鬼天氣過來白森林寫生。不想被人當成是一個瘋子的項靈熙不得不和對方解釋起來,解釋起她為什么會想要過來,又在過來之前準備了些什么,以及她入住的旅店里的人又是怎么和她保證的。可是她解釋了那么多,卻還是沒能否認她的確是要在這種天氣來這種地方寫生的事實。
于是盧卡茨就看著項靈熙在解釋的過程中把自己繞進去了一次一次又一次,并因此而忍俊不禁。
隨著已經受涼了的項靈熙一連打了四個噴嚏,盧卡茨沒有去征得項靈熙的同意就直接打開她裝著大塑料袋的小包,并把這款項靈熙在出發前特意采購的超大型塑料袋抖出來。
“讓我看看你的大號塑料袋。雖然看起來真的很愚蠢,不過用塑料袋套著自己來保持體溫的確是一個好主意。”
在盧卡茨這樣做了的時候,項靈熙也站起身來,不斷搓動著雙手來給自己找回一點溫度,卻見比自己還高了十幾公分的男孩雙手一起拎著大塑料袋的兩頭,照著自己和項靈熙比了比,而后笑著說:
“它的確很大號,看起來能把我們兩個都套進去。那今天晚上就這么睡了吧。”
“啊…啊?”
項靈熙顯然有些反應不過來,可是在今天已經好幾次成功催促她做某件事的盧卡茨這次也不給她反應過來以及說出不同意見的時間,把塑料袋的開口拉開,并在地上攤好,又示意項靈熙快些踩進去。
等到項靈熙果然踩進去了之后他又自己也踩了進去,把塑料袋往上拉了一些之后又示意項靈熙和自己一起,小心地,慢慢地坐到地上。
就這樣,等到項靈熙回過神來這樣不對的時候,這名她在先前曾見過,卻是直到今天的晚些時候才真正知道了名字的索林尼亞駐防士兵已經把兩人的背包當做枕頭給墊好了,并和她一起面對面地躺了下來。
這樣的情形讓項靈熙感覺自己已經緊張得連動都不會動了!
而那個好聽得足以俘獲她耳朵的聲音卻還在她的頭頂響起:“你冷嗎?”
感覺自己此時已經很笨很笨了的項靈熙只是抬起頭來,看了離她那么那么近的盧卡茨一眼,然后就忙紅著臉低下頭,和對方點了點腦袋。
得到了答案的盧卡茨小心著不扯破塑料袋地挪動身體,讓自己更靠近眼前的這個女孩一點,并伸出胳膊,把人抱在懷里。
“這樣應該會好一點。”他皺著眉說:“你也可以再靠過來一點。我們擠一起會更暖和一點。”
被對方理所當然的語氣噎著了的項靈熙瞪著對方的胸口,半天說不出話來!但是等到周圍的溫度慢慢回升,而屬于盧卡茨的體溫也漸漸從他的厚實軍裝里透出一些,項靈熙到底還是破罐子破摔地靠了過去。
而后,心跳不住地加快起來。
她覺得…她可能需要在兩人之間找一點話題才能夠驅散那種奇怪的感覺。
項靈熙試著開口道:“在我就要滑下去的時候,你怎么…怎么會…”
盧卡茨:“怎么會正好在哪里?”
盧卡茨低頭看向懷里的這個女孩。這回,項靈熙總算是敢看著他的眼睛點頭了。此時的項靈熙看起來雖然有些狼狽,卻是說不出的可愛,好像一只才被人從雪堆里巴拉出來的小動物,用又黑又亮的眼睛看著那個人。
當盧卡茨終于向項靈熙解釋清了現在他將要面臨的情形,覺得這件事完全已經超出了自己想象力的項靈熙艱難地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而真正遭遇了這一切的盧卡茨卻顯得十分鎮定,并說道:“他們可以。如果他們希望建成的羅科曼尼亞和我希望的很不一樣,或者如果他們根本就不希望索林尼亞和洛特尼亞重新合并成一個國家,那他們就可以冒這樣的風險。我甚至可以說,站在他們的角度來看,這是值得的。”
可他的這番話語卻讓項靈熙覺得自己完全是在對牛彈琴!現在就和對方坐在一張長沙發上的項靈熙不禁轉過頭去,想要好好和對方說說她看到的問題重點,可她卻是因此而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了一件事——現在,這間屋子里就只有他們兩個,并且這個在十年前的時候就已經能輕而易舉地迷倒她的男人現在就在她的眼前,和她那么近,那么近。
突然意識到了這一點的項靈熙感覺自己連心跳都亂了,并在很用力地穩了穩心神之后狠狠地想了想兩人上一次見面時的情形后才說道:“但你不覺得他們不該這樣對你嗎?”
很認真地看著項靈熙眼睛的盧卡茨似乎有些疑惑,不明白他的那些政敵為什么不能這么做。于是項靈熙試著接著說道:“畢竟…畢竟你為這個國家做了這么多。而且,你對這個國家也那么重要!”
在看了項靈熙好一會兒之后,盧卡茨轉回頭去,并且終于沒能忍住地笑了起來。那讓項靈熙感到既尷尬又羞惱。
可沒等項靈熙紅著耳朵開口把話題引回到正軌上,相隔十年再次相見時總是在項靈熙面前表現得好像陌生人一樣的盧卡茨說道:“那么多年不見,你看起來好像變了很多,但在很多地方又能給人熟悉的感覺。”
“那么多年都不見,你還能記得這些,也真是難為你了。”
項靈熙其實不想把話說得這么沖,卻是一出口就是這樣的一句。那讓她懊惱極了,可才想和對方解釋一下,就聽到盧卡茨并不在意地笑著對她說:
“不客氣,我的記性很好。”
或許從十年前起,盧卡茨在項靈熙的面前就一直是這樣——頂著讓人不由心生好感的帥氣外表,卻總是說出氣人的話。但他又會在很多不經意的瞬間不自覺地說出打動人的話語,讓人為他怦然心動又不自知。
就好像現在這樣,他準確無誤地叫出項靈熙的名字,并在得到了項靈熙的驚訝表情后笑著說道:“我說了,我的記性很好。”
如果放在十年前,看到這樣的盧卡茨,項靈熙會覺得…無論他之前說了多討人厭的話,自己都能原諒他了。
而如果放在十年后的今天,項靈熙會覺得…她應該能立馬被激發出無限的斗志,去為對方上刀山下油鍋。
但這其實是不對的!
于是項靈熙頭疼地問道:“如果我跟你一起回羅科曼尼亞,去那里出庭作證,我的處境會不會很危險?你能保障我的安全嗎?”
“如果從一名政客的角度出發,我會說——在進入羅科曼尼亞之后,你不一定完全不會遭遇危險,可我會保證你的安全。但事實是,索林尼亞和洛特尼亞才剛剛合并,在羅科曼尼亞的洛特尼亞部分,我的掌控力還不足以做到完全保證你的安全。我甚至可能連我自己的安全都保證不了。”
項靈熙簡直目瞪口呆。要知道她原本打算在對方給出他肯定以及萬分肯定的回答后順勢表示——那她可以考慮考慮。可誰曾想,已是一國總統的盧卡茨先前在首都機場見到項靈熙的時候能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睜眼說瞎話,說得每個人都信他,甚至說得項靈熙懷疑起自己的記憶。可現在,他卻是在這么關鍵的問題上如此直白,直白得項靈熙都不知道應該如何接話。
深吸一口氣后沉默許久之后,項靈熙終于在憋得窒息之前問道:“那如果我選擇不去呢?畢竟我那么弱小,又膽小,而且還是一個神經纖細的藝術家!我覺得我很可能沒法鼓起勇氣跟你一起去羅科曼尼亞。”
盧卡茨:“那我就對你的選擇表示理解,然后啟動備用計劃。”
項靈熙簡直要大聲喊他“盧卡”了,但就在她覺得她與這位閣下之間的談話是真的繼續不下去了的時候,盧卡茨又說道:“但是只向你表示理解而不表達遺憾,是為了激發你的愧疚感。為了讓你最終改變想法,決定跟我一起回羅科曼尼亞。畢竟,這是在中國,綁架一名中國公民去為我出庭作證不像是一個足夠好的主意。”
在短短幾分鐘里已經經歷了數次激烈的內心掙扎,并且來回搖擺的項靈熙聽到這里又覺得哭笑不得了,并說道:“對,那主意糟糕透了。因為我肯定會因為心懷怨恨而去做不利于你的偽證。或者干脆就偽裝出一副妄想癥患者的樣子,就好像今天下午在國安局里的那樣。”
可誰曾想,盧卡茨居然還會在回想了一會兒之后說道:“你裝得不錯。如果在法庭上的時候你也這么表現,陪審團的人會相信你的。”
說著,兩人就都笑了起來。
可是在之后,項靈熙臉上的笑容就很快消失了,并帶著緊張和掙扎對盧卡茨說道:“我覺得我可能需要更多的時間去考慮這件事。你不能…不能突然一下就出現,然后就讓我馬上就做出一個這么高尚的決定。”
盧卡茨:“不是‘馬上’,靈熙。我可以等你到明天早上五點。”
這一下,項靈熙是真的覺得自己又弱小還無助了!并且她也想不明白為什么是她!為什么他們一個一個的都要讓她這樣的落魄藝術家去經受如此巨大的考驗!
“我…”深吸了一口氣的項靈熙再次抬頭看向盧卡茨,看向他的的那雙冰一樣顏色的眼睛,卻是在他的期待目光下笑容轉淡,并在對方無意且間接地撥動了她神經中最為敏感的一根之后板下臉來,態度冷硬地說道:
“很抱歉,我不能同意你的請求。為了幫你搭上命可以,畢竟它本來就是你救回來。但是我不能搭上我的畫——尤其是我的許多幅畫。”
盧卡茨:“是的,我去過。”
項靈熙:“你只是把我忘了…”
項靈熙愣愣地低下了頭,一種復雜的情感涌上心頭,讓她感到失落極了,也難過極了。但是在失落與難過之后,她又意識到,她其實不該和對方說這句話,也根本沒有立場這樣和對方說這句話。
她這樣…總顯得別人怎么辜負了她似的。
但盧卡茨卻依舊還是很有風度地說道:“我想我應該是一時沒有想起來。”
“一時沒有想起來。”重復著這句話的項靈熙都要難過得都笑了,她感覺此時此刻她根本就沒法用語言來描述自己的心情,她需要的是一盤油畫顏料,還有一張畫布!
“閣下,卡拉喬爾杰總統閣下。我們只是決定給你贈送一幅我畫的油畫,也沒有別的什么訴求。您不用對我這么防備的…”
或許是因為這一整天的遭遇都實在是太糟心了。又或許是因為…十年前的那段記憶還在她的心里依舊鮮活,讓她沒法只是把對方當成一個令人敬畏又陌生的總統閣下來對待。但這些顯得有些語無倫次的氣話才只是說到了一半,她就因為從那個人身上傳出的壓迫感而不由自主地閉上了嘴。
“項小姐,我來這里其實是有一個請求。我不希望讓很多人知道我曾經在十年前去過白森林。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忘了那件事。我也希望你能夠告訴自己,你從來沒有在白森林見過我,你也不認識我。當初救了你的,是另外一名索林尼亞的駐防士兵。你只是分辨不清我們的長相,所以才會有了這種錯誤的判斷。”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