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而復得的十個億_30.第30章影書 :yingsx30.第30章30.第30章←→:
本文有防盜設置,剛開V設置的比例較高,等過些天再降一點下來 “你說你不明白這和我的畫有什么關系,啊?這怎么可能沒有關系!你以為十年前我和你有合影嗎?沒有!我只有你的單人照片!因為你那時候看起來根本不近人情還冷冰冰的,我這么連累了你,給你拍照片都只敢偷偷拍。過了十年,我好容易鼓起勇氣把照片發到你的推特主頁上,卻還被你們刪了照片,又被推特封了號!如果法庭說那張照片原本就是你交到我手上的,那我們根本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和你聯系過的郵箱你早就已經不用了,給你發過的那么多封郵件你也只回過一封。一封!而且那封郵件里的內容還很敷衍,好像我們一分開你就立馬翻臉不認人了,也根本什么都說明不了。你的電話號碼不和我說一聲就換了,那我還怎么證明我的確在十年前的白森林見過你?我只能證明我那個時候在白森林!連那個時候的旅館收據我都還留著。
“可是我給你畫過很多畫,你在白森林時的畫,幾乎每一幅我都拿到我朋友的畫廊里展出過。而且每次展出我都會和你的畫一起,在畫廊里合影留念。所以我只有用那些才能證明我說的都是真的。可你現在卻跟我說,你連我的人身安全都保證不了,那我怎么相信我的那些畫是可以平安回到這里的?我要是連人帶畫一起在羅科曼尼亞被轟沒了,我就真的毀了,什么都沒了!你能想象沒有《星夜》的藝術界嗎?你能想象沒有《蒙娜麗莎的微笑》的盧浮宮嗎?你能想象沒有‘大衛’…哦不,這不關雕塑的事…”
面對突然變臉,且還變臉得如此徹底的項靈熙,這個成熟的政客第一次在她的眼前流露出了遲疑和尷尬的情緒。
盧卡茨:“我只給你…回過一封郵件?”
項靈熙:“對,只有一封。而且可能只有四五行。”
盧卡茨:“那我應該還給你回過幾條手機短信?”
項靈熙:“所以你是想要我告訴你,你到底回了幾條短信嗎?我的記性也不錯的。”
盧卡茨:“不,不用了。”
項靈熙:“你確定嗎?我現在就可以數給你聽。第一條手機短信你回得還挺快的,但是第二條手機短信…你隔了一周才回復我。第三條…”
盧卡茨:“好了靈熙。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一條一條數給我聽。”
項靈熙:“第三條我已經不記得你隔了多久才回我了。是不記得有多‘久’。”
當項靈熙幾乎是咬著那個“久”,說完了這句話的結尾,兩人之間再度沉默下來。而終于沒能忍住地豁出去,且說了那么多的項靈熙終于是頭疼地捂住自己的腦袋,并內心崩潰地說道:“抱歉,我不該把話題扯這么遠。”
“沒關系。”盧卡茨試著說道:“也許我們之間不適合隔著遠距離用文字來交流?我記得我們當年在白森林面對面的時候就相處得不錯?現在也聊得很好。”
盧卡茨努力地想要在這種時候打一個圓場,怎奈何項靈熙卻是在瞇起眼睛看他后很快地抓住了他們剛才已經飛速略過的重點。
項靈熙:“等等…”
盧卡茨:“什么?”
項靈熙:“你好像對我說的…我去你的推特賬號發你的照片卻被刪了留言還被封了賬號一點也不驚訝?”
盧卡茨:“…”
項靈熙:“那條留言是你刪的!你也早知道來中國可能會遇到我!所以你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的!”
面對項靈熙的質問,盧卡茨沉默了好一會兒,而后試著換了一個更有意義的話題道:“也許我們可以就帶幾幅畫回去?”
項靈熙:“幾幅?!”
眼見著項靈熙看似又要發病,曾以軍官的身份帶隊完成過多次危險任務的盧卡茨不由得讓自己的身體稍稍后退了那么幾毫米。可是項靈熙卻似乎根本沒發現這一點,并站起身來,向盧卡茨邊示意邊說道:
“過來吧,卡拉喬爾杰總統閣下。請跟我過來。”
項靈熙再一次準確地喊出盧卡茨的姓,并用這樣帶上了頭銜的尊稱來稱呼對方。
兩天前,項靈熙只不過是要當著很多人的面,把她畫的盧卡茨里最平凡的一幅貼上149美元的標價送給對方,然后就遭至對方的全然否認。現在,對此耿耿于懷也根本無法釋懷的項靈熙終于可以在只有她們兩個的房子里,“逼迫”對方好好看一看她畫的那些畫了!
看!給我看!你給我好好看著!
然后再給我好好回答我到底能不能只是選幾幅帶走!
在把不知道她意圖的盧卡茨帶到了畫室門口之后,項靈熙先是關上了客廳的燈,而后打開了畫室的門,先請對方和她一起走進畫室,在把門關上之后才一下打開畫室頂上的水晶吊燈。
這個與他有關的世界就這樣一下子盡情展現在了他的眼前。
那是他先前從未想象過的世界。
絢爛的、溫柔的、落寞的、憤怒卻又帶著美好向往的、愛意滿溢的。這間并不大的畫室里掛著的每一幅以盧卡茨為主題的畫,都能讓他本人感受到一種復雜卻又很美的情感,以及那更重要的——從畫布上蓬勃而出的能量。
這種能量強大到讓他不由地想要觸碰那些畫面,哪怕只是觸摸一下畫框也好,讓他能夠更好地感受它。
那是二十歲時的他,連畫中的他所擁有的眼神都是那樣的熟悉且讓他感到懷念。
可那又不僅僅是二十歲時的他,而是在油畫的色彩中超越了時間和空間。
他感覺自己仿佛被吸進了無盡的星空,被吸進了那幅描繪了星夜雪山的星空中,而后看著杏花在他的眼前靜靜盛開。
當盧卡茨挪動腳步,在這間畫室里兜兜轉轉,并最終轉身看向項靈熙的時候,他會發現…項靈熙就站在杏花盛開的地方。
項靈熙:“這么說,你喜歡它們?這些畫?”
盧卡茨:“對,很喜歡。”
項靈熙剛剛還氣勢洶洶的要和對方說這說那,可是作為畫出這些畫的人,項靈熙卻是如此輕而易舉地因為盧卡茨看這些畫時的神情而被打動了,連眼眶都濕潤起來。
但是這一次,她卻并不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無一不讓她喜歡的外表,或者他由心而發地說出的一些話語而被打動。
此時的她被如此深刻的打動,只是因為盧卡茨看著那些畫時的神情告訴她,眼前的這個人明白她的這些畫的價值,也明白它們對自己而言的意義。
事實上,還從來沒人在看到這些畫的時候給她以這樣的感覺,仿佛與她產生了很強的共鳴感,又讓她感受到這么深刻的被認同感。就連她的好友安廣廈也沒有。
在向項靈熙表達了自己對那些畫的喜歡后,盧卡茨又繼續看起了這間屋子里擺放得那么密集的一幅又一幅畫作,并向項靈熙問道:
“我以為,你現在應該已經是一位很出色的畫家了。是這樣嗎?”
“嗯,我也是這么認為的。”項靈熙在失落之下又不乏幽默地說道:“只是可惜的是,這樣認為的現在還很可能只有你和我,還有我的一個朋友。”
從項靈熙的話語和神情中已經明白了她意思的盧卡茨又再次問道:“你想要通過外交部送給我的,就是這樣的畫嗎?”
“不。”項靈熙很誠實地說道:“擺在這個房間里的畫是我比較喜歡的,和近期可能一直會拿出來看的。但最好的和最普通的全都還擺在我朋友的畫廊里。原本打算送給你的,就是一幅比較普通的畫。”
對此感到十分好奇的盧卡茨失笑著問道:“有多普通?”
項靈熙的雙眼只是望向盧卡茨,望向他的那雙冰一樣顏色的眼睛,就好像盧卡茨望著她一樣。在那一刻,項靈熙突然又緊張起來,她感到自己的胳膊都可能有些顫抖了,卻還是穩了穩自己的腿,向對方走去,再不打算錯過向對方表達自己的機會。
她伸出手來,隨手指了指離她最近的那幅畫,并一邊伸手比了比盧卡茨的頭頂一邊說:“如果說,這幅畫是這樣的高度。那么…我拿去外交部的那幅畫…”
說著,項靈熙的手比過盧卡茨的眼睛,比過他的鼻子,比過他的嘴唇,卻是并不碰觸到對方地相隔數厘米,一直比到了對方的胸口才停止,說道:“就只有這點高度。”
那一刻的項靈熙讓盧卡茨突然很想抓住她的手,她拿起畫筆畫下些的手,她在自己的身前那么近那么近的地方比了好幾下卻又不碰到自己的手。可他卻依舊把自己的意圖隱藏得很好,并說道:
“聽起來,它也很好,我該收下它的。而不是裝作從沒見過你。我想我錯過了很多?”
項靈熙退后了一步,眼睛緊盯著對方,且并不愉快地說道:“陳秘書說,我們不能送價值超過150美金的禮物給你,所以就給它標了149美金,讓外交部出錢從我這里買下它,再把它送給你。”
盧卡茨又看了此時顯得又倔強又明艷的項靈熙好一會兒,說:“只有149美金?我以為你會不舍得。”
“對,我是很舍不得。我更舍不得給我的畫標上那么低的價格。但是幸好,幸好現在我已經把那該死的989塊人民幣還給他們了。我也一幅畫都不打算借給你了。除非…你陪我一晚上。”
完全已經緊張瘋了的項靈熙努力克制著自己的聲音,讓它不要被眼前人聽出顫抖。她在十年后的這一關鍵時刻扛住了重壓,并抬著下巴很高傲地問道:
“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冰冷的風像無數個小刀片一樣劃過項靈熙的臉頰,這下項靈熙的眼前不閃現人生跑馬燈了!她的眼前閃現的就是她此時所看到的——3D魔幻雪山滑行!
考慮到此時此刻她并不是一個人,她的身邊還有一個拉拽著她,不讓她在往下滑行的時候撞到松樹的小哥哥,項靈熙其實是不想這樣驚聲尖叫的!但是她憋了才不到十幾秒就因為內臟在往下滑行的時候癢得讓人崩潰而大喊起來!
眼見著好容易躲過一顆大松樹,底下又出現了一小片松樹林,項靈熙簡直就要絕望了。
在最后關頭到來之前,她轉頭看向和她一起滾下這片山坡,并且在那之后還一直拉著她的手的那個人,不禁眼淚掉下,并大聲說道:
“英英英雄!是我害了你!對不起對不起!”
英雄沒有說話,并看了項靈熙一眼。只是那一眼,就足夠項靈熙讀懂對方的意思了!
閉嘴!
于是項靈熙決定在人生的最后那么一點時間遵從英雄的愿望,并努力閉上嘴。但不等項靈熙在決定那么做了之后深吸一口氣,原先只是一邊拉著項靈熙的手,一邊控制著兩人向下滑行方向的士兵拉著項靈熙的右手一個用力。
他把項靈熙一下子抱到了懷里,又借著往下飛速滑行的力道在雪地里滾了一圈。就這樣,年輕的士兵把項靈熙換到了他的左手,并用右手解開了他裝備在軍用背包后面的雪橇板。危急時刻,這個比看起來還要更為強壯的年輕士兵僅用右手扣著雪橇板,以此控制起了兩人在松樹林間滑行的軌跡,并最終讓往下滑了不知多遠的兩人停了下來。
咦咦咦?
直到被對方松開了兩人已經握在了一起好久的手,項靈熙才慢慢回過神來。
“我們…得救了?”
“這么說還太早了一點。”
站起身來的年輕士兵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他看起來稍有些狼狽,原本的那頂暖和又精神的帽子在從山坡上滑下來的時候掉了,露出了他的那頭漂亮的金發,在逆光之下消去了許多他原先的老陳感,也不自覺地流露出了他原本的年少氣盛,還有那份連冰雪都遮蓋不去的朝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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