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而復得的十個億_27.第27章影書 :yingsx27.第27章27.第27章←→:
本文有防盜設置,剛開V設置的比例較高,等過些天再降一點下來 兩人間的話匣子就這樣打開,并且一發不可收拾。項靈熙和盧卡茨說起她在課上學到過的那些畫,以及同學們在首次嘗試模仿印象派的油畫時到底都把模特畫成了什么鬼樣子。
而盧卡茨則和項靈熙說起了他先前提到過的“雪地戰”。
“雪地戰的時候,對當地地形很熟悉的士兵會人手一副雪橇,然后在肩膀上掛一把機槍。在高速滑過敵人的時候騰出一只手來操縱機槍,也不求準頭,只是對著目標的方向掃射過去。不過也有人能很準,一槍解決一個目標。在那種時候,就算是重武器也不一定能起到多大作用。因為參與這種雪地戰的士兵用雪橇滑雪的移動速度總是很快的。”
身為一名藝術家的項靈熙聽這些聽得津津有味,倒不是因為她對這樣的事有多感興趣,而是此刻正抱著她的這個男孩向她所描述的那副畫面觸動了她的某種浪漫情懷,讓她只是在腦袋里想象一下就覺得她又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
她想要!她想要…握起她的畫筆!
在想象了一會兒之后,項靈熙問道:“那你能一邊滑雪,一邊拿著槍…一槍命中一個目標嗎?”
說著這句話的項靈熙不禁用手比出了一個數字八來充當小槍,biubiubiu盧卡茨,卻是一個不小心就讓自己的食指戳碰到了對方的臉頰。才忘了尷尬,并活躍起來的項靈熙這下愣住了,并和對方說出了對不起。
但是盧卡茨非但一點也不在意,還對項靈熙說道:“沒關系,但是你的手也太冷了一點。”
說著,盧卡茨把自己厚軍裝外套衣領處的拉鏈拉下來了一點,并抓著項靈熙的手把它放到了自己的胸口道:“放過來吧,一會兒就能不冷了。”
對于盧卡茨來說,這似乎只是一個沒什么大不了的小插曲,并且很快他就接著回答起了項靈熙的問題。可他的這一舉動卻是讓項靈熙的臉燒得更厲害,并快要連話都說不好了。良久,項靈熙才接著這樣的舉動,慢慢地依偎起對方來。
盧卡茨:“在那種情況下我可能得要兩三槍才能解決一個目標。不過我見過能一槍就解決一個目標的人。”
項靈熙:“他是你的…班長嗎?”
盧卡茨:“不,我不認識那個人。我是在我八九歲的時候看到他的。那時候這里還在打仗。我有很多朋友都在那個時候死了。”
原本輕松的話題就在這一刻變得沉重起來。仿佛陷入了回憶中的盧卡茨說道:“那時候我還什么都不懂。突然有一天,北約的飛機就來轟炸我們了。他們說我們的主體民.族枉顧少部分族裔想要獨立出去的意愿和人權。這就是他們用轟炸機來襲擊我們平民的理由。然后我的國家就徹底亂了。再后來,我們從一個完整的國家變成了七個國家。但是我等到我長大以后,我才知道,那些想要獨立出去的意愿,本來就是美國人用錢和用許諾煽動的。”
說著,這個年輕的士兵沉默了一會兒,并再次笑了起來道:“靈熙,你有很想很想實現的夢想嗎?”
項靈熙原本以為對方根本不會自己名字,卻是這樣冷不防地聽到自己的名字被那個很好聽的聲音念了出來。那讓她聽到了自己怦然心動的聲音,而后不住地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帥氣面容,并向對方點了點頭。
“是什么?”
當項靈熙被一雙這么漂亮的眼睛如此專注地看著的時候,她會感到有些找不回自己的聲音。可是盧卡茨卻以為她只是羞怯于說出一個過于遙遠的未來。
于是他又一次催促起項靈熙,只是這一次,他把聲音放輕柔了許多。
“快說吧,反正這里只有我們兩個。如果有一天你實現了那個夢想,全世界都會知道。但如果到最后你都沒能實現它,那也只有我能知道。”
這樣之后,項靈熙終于試著開口,并試著說道:“我的夢想啊…我的夢想是成為一名很成功的畫家。不一定要在死后很久也讓好多人記得我的名字,知道我的代表作是什么。但我希望,在我活著的時候,我的畫就能有很多人欣賞,也能賣出很高的價錢了。雖然我更喜歡梵高的畫,可如果讓我選,我肯定會選擇做畢加索的。”
在鼓起勇氣一下說完了那些之后,項靈熙的臉一紅,仿佛是在擔心此刻正把她抱在懷里的這個人會笑她。那讓她感到緊張極了,既想抓住對方臉上的每一個表情變化,又有些不敢在這種時候去看對方。
然后她聽到了對方的輕笑聲,但那卻是帶著暖意的笑聲。
項靈熙忙又抬起頭看向對方,卻是猝不及防地被盧卡茨此時的表情擊中了心房。直到很久以后,項靈熙才意識到,那時候的她有多么希望眼前的男孩能吻她一下,輕輕地吻一下她的眼睛。
只聽盧卡茨說道:“聽起來,這應該是個很難實現的夢想?”
項靈熙忙點頭。
盧卡茨又說道:“很難,但是又很明亮的夢想。”
項靈熙眼睛都亮了起來,并再次點頭。
然后她就聽到盧卡茨對她說道:“但我覺得我的夢想應該比你的更難實現也更明亮一點。”
不等項靈熙因為對方的又一次本性流露而好好地心情復雜一番,她就聽到盧卡茨對她說:
“我希望我的祖國羅科曼尼亞能夠在我的促成下重歸統一。”
當太陽升起的時候,項靈熙從夢境中醒來。
或許是因為這個夢境太過真實,真實到了讓項靈熙以為自己此時就身處于那個時刻,也身處于那間在嚴寒中還漏風、卻給她留下了溫暖記憶的小木屋。因而當項靈熙看清周圍的景象時,她反而有些不能回過神來。她迷茫地坐起身來,眼睛里滿是疑惑。
直到好一會兒之后,她才意識到,原來她只不過是做了一個夢,并在夢里重溫了十年前的那一天。然后她才靠到了床頭板上,并長嘆一口氣,內心滿是遺憾和懊惱。
“好吧。”項靈熙說道:“等別人再問起我的時候,我會告訴他們,我我從沒有在白森林見過你。而且我也不認識你。誰讓你已經開始實現你的夢想,可我卻沒有呢…”
然而又是片刻之后,項靈熙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但是已經發生的事,你是絕對不可能讓我忘記的。絕對不可能。”
說著,項靈熙連忙翻身起來,并一邊走去洗漱,一邊用手機上網搜索起有關“妄想癥”的書籍。
根據陳燁同志給她透出的口風,她必須在不遠的未來,她可能對上國安局前來調查她的同志們時做到心中有數。但同時,她還不能讓自己步了梵高的后塵,讓人給關進精神病院去,成為一名在精神病院里迎來自己創作巔峰期的大畫家。
來了,這就是生活給予像她這樣有大才華的人的考驗!
她會能接得住的!
當項靈熙跟著助理妹妹一起下樓來拿熱牛奶的時候,碰杯聲和毫不扭捏的豪放大笑聲已經響起。
“不得了不得了,我就說呢,這個總統在電視上看起來特別高,身材棒透了!原來他的身高有187啊!那八塊腹肌有沒有?”
“那是肯定有的。”
“你怎么知道的?現在外面不是只查得到他穿西裝的樣子嗎?我都已經去外網翻了一圈了也沒找到別的勁爆照片。”
“我是雕塑家嘛,昨天新聞出來之后,我去翻了翻他的照片,多翻兩張他只穿白襯衫的衣服就夠看出來了。”
“我說他這樣總是只有穿西裝的照片不好。穿西裝還穿襯衫拍照片算什么英雄好漢啊,他身為一國總統,還正巧長得那么好看,就應該拍幾張穿西裝也只穿西裝外套還不系扣子的照片,造福我們女同胞啊!”
“對對對,就好像那個德國和美國混血的小提琴演奏家兼作曲家!叫大衛的!他穿西裝就不穿里面的那件襯衫。特別時尚,特別好看。”
又是一陣豪放的大笑聲響起,躲在角落里干了這杯毒奶的項靈熙到底還是聽不下去了!她和助理妹妹短暫作別,這就拿著空杯子上樓了。
雖然前一天晚上她只睡了一個半小時,可是項靈熙現在卻覺得自己精神很好,甚至還好得有點過分。
不僅如此,她還感覺自己的身體里有一股蓬勃的力量此刻正叫囂著要破體而出!
在面無表情地拿著喝干了熱牛奶的玻璃杯去到茶水間,又用力搓洗干凈了它之后,項靈熙感覺自己非但沒有冷靜下來,反而那股力量還變得更加強大了!強大到讓她無法就這樣安安穩穩地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而那些豪放的大笑聲卻依舊還從樓梯處不斷地由下往上向瀑布逆流一般沖襲上來,其間還不斷參雜著諸如“他的那張臉看起來特別性冷淡”、“不,我覺得看他的身材都肯定不會是性冷淡”、“也不知道哪位女同胞試過”“有沒有女英雄上網放一點心得體會上來啊”的片斷語句。
項靈熙沒得辦法,只得回自己的辦公室拿了耳塞把耳朵塞起來,再頂著那狂風巨浪走到頂樓倉庫門口,蹲下來趴地做俯臥撐。
首先是標準式俯臥撐,項靈熙以一種所謂“親親寶貝”的控力技巧,讓自己的胸.部在俯臥撐撐到最深處時,胸口貼碰地面的力道好像親吻孩子額頭一樣輕柔。
在做了二十個標準式俯臥撐之后,即便耳朵里塞著耳塞也依舊能捕捉到那么一點點聲音的項靈熙還嫌不夠,于是她又把姿勢改換為窄距離俯臥撐,讓自己的雙手在做俯臥撐時兩個食指能夠相觸!
可如此這般之后,在經過了數年的不懈努力后實際已經很是厲害的項靈熙還是覺得她沒能把力量沒能完全發泄出來!
于是她警覺地向四周望了一眼,在確定此時并沒有任何人在她附近之后開始了單臂俯臥撐!
五,十,十五!
項靈熙在心里默默地數著,在十五個單臂俯臥撐做完之后,她又毫不停歇地馬上把撐著地的手換到左手!
可就是在項靈熙換到左手單臂俯臥撐并做到第六個的時候,倉庫的門慢慢地開了。
在這間畫廊里已經和項靈熙共事了一年,并曾經向她獻過了那么幾天殷勤的男同事小鄭打開了門,猝不及防地看到了這樣一幕對他來說有著絕對沖擊力的畫面。
那一刻,項靈熙和小鄭都很沉默。
或許是因為前一晚睡得太少到底給項靈熙帶來了不好的影響,也讓她的反射神經在今天變得過于遲鈍,她甚至在與小鄭對視之后還以極為標準的姿勢慢騰騰地做完了她的第六個左手單臂俯臥撐,給那位身高也有一米七幾、卻實際沒比項靈熙高出幾公分、號稱常年健身、然而并沒有練成幾塊肌肉、覺得這樣也挺好的男同事帶去了無可挽回的心理傷害。
項靈熙:“你…”
小鄭:“我…”
在這樣一個交鋒后,項靈熙從地上爬了起來,并克制著心中爆發的火山,在把耳塞拿出來后輕描淡寫道:“我過來倉庫清點一下東西。”
小鄭:“我也…剛剛清點好。”
之后又是一陣相對無言,只有從底樓大廳傳來的豪放笑聲驅散了一些這可怕的靜默。兩人隨即交換了一下位置,小鄭仿佛機器人一樣一步一步往樓下走,而先前根本沒打算去到倉庫的項靈熙則打開了倉庫的門,并在進到里面之后關上了門,雕塑一般雙手一起抓住了頭,許久都沒有變換動作。
三天后…
好久不見了,盧卡茨。幾天前我在我們這里的新聞上看到了你已經成功當選羅科曼尼亞總統的消息。祝賀你,真的由衷地祝賀你。但卻不是祝賀你當選羅科曼尼亞總統,而是祝賀你距離你那時候告訴我的,好像遙不可及的夢想已經很近了。
——十年前的冬天在白森林里被你救過的項靈熙 為那么一百來字耗盡了自己三天心血的項靈熙坐在電腦前,緊張得心跳加速、身體有些發抖、甚至連手指都有些不聽使喚了。
當然,這三天的時間她可不光只是用來琢磨這封即將被她發出的郵件的內容了。
她還要猶豫、做決定、動搖、堅定想法、再做決定、再猶豫,并如此反復許許多多次。而如此激烈的思想斗爭的間歇時間,則就被她拿來思考要給對方發送的信件里究竟該寫些什么內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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