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四章 底牌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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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瑟斯龐比蒙軍隊和海慕聯軍的激烈酣戰，把兩個潛伏在暗處的看客也弄的緊張無比；這種熱血賁張的大規模戰爭絕不是三五個高生打死就能媲美的，無論是誰面對著這種每時每刻都在制造大量死亡和流血的戰爭，.
“這座鐵塔真是太厲害了！如果沒有這座鐵塔，海慕聯軍說什么也不會強攻威瑟斯龐！”自從“艾薇爾鐵塔”降下威猛絕倫的“雷云電柱”，將威瑟斯龐城樓東側轟出漫天血雨的開始，巫妖女王嘉寶陛下的目光就失去了矜持.桑干河里如同水花生一般大片大片的腐爛駝尸，讓她和隆美爾按捺不住前來一探究竟的沖動。
“如果沒有這座鐵塔，海慕軍人強攻威瑟斯龐的行為等于是自殺式攻擊！從他們的戰術安排來看，那位主帥倒是個睿智而清醒的老將，我剛剛還以為他是個笨蛋，現在才發現是我弄錯了！這個指揮官很聰明地讓己方最強悍的主戰武士避開了對方魔法火力最密集的城防區域，再借助鐵塔一瞬間爆發出來的威力，趁機用大批主戰武士攻占城樓，硬生生在威瑟斯龐固若金湯的防線上撕開一個大缺口！他沒有遠程火力也沒有重型裝備，雖說海族戰士擅長攀登，但是能成功實現這個目標也已經很不錯了！”隆美爾贊不絕口地褒獎著海慕主帥的英明，他和巫妖女王就位于海慕聯軍本陣的上空，身邊就是氤氳飄動的烏云和朦朧的夜色，用魔界地水晶星視裝備向下俯瞰。血肉磨坊般的戰場一覽無余：“沒有了居高臨下的地理優勢，東北行省的比蒙戰士根本無法抵擋這些海族強力武士，兩者之間地數量差別太大了！比蒙的萊茵和泰戈加起來才可以湊出一支千人聯隊，而海族光是魔鯊武士就有上萬！更可怕的是。這還只是海族總軍力的一小部分而已！”
“海族的實力真的是太強大了！”巫妖女王激靈靈打了個冷戰，雖然高空中的朔風被牢牢擋在了奧術護盾之外，但是一股麻痹的寒意仍然執著地沿著她的脊椎迅速向上蔓延：“在這種絕對的實力面前，恐怕就連我們魔族軍隊也絲毫占不到便宜！”
“恐怕不只是占不到便宜這么簡單…而是魔族軍隊根本就打不過海族軍隊吧…”隆美爾用陪襯地笑容回應了女王陛下的感慨，心里一陣暗暗腹誹，人家西雅和亞力士兩大海國加起來起碼有兩千萬戰士，這些士兵可不是將普通的農夫召集起來，一人發一把武器就能濫竽充數地臨時丘八，他們是專司殺戳和征戰的職業軍人，魔界三個大陸的正規軍連海族總兵力的三分之一還不到！
感覺到身下的締聽銀象也開始變得有點煩躁不安。隆美爾低身撫摩了一下象耳，這頭長著四棱象牙，目光能夠洞穿九幽地東方神獸顯然也被天空中劈下的“雷云電柱”給嚇到了，雖然距離很遠。但它依然感受到了強烈的威脅，厚厚地皮膚縮水一樣繃緊了。
“美卿，我還是有點不太明白，為什么海慕主帥不直接用那座鐵塔釋放的雷柱去轟擊城樓上的比蒙夏宮衛隊？”嘉寶女王看到第一道“雷云電柱”劈下之后，不但有大量的海族強力武士開始向東側城樓上攀爬。還有潮水般的章魚武士組成的第二梯隊在跟進，對比一下此刻城樓東西兩側強弱分明的魔法狙擊火力，這位魔界唯一的主宰不由生出了幾分惋惜常言說的話。好鋼應該用在刀刃上，海族鐵塔釋放出地雷柱既然這么厲害，白白浪費在東側城墻豈不是有點糟蹋？
“陛下您會這么問，想必是沒有親身經歷過大規模會戰的緣故。”談到有關軍事的話題，隆美爾倒是一點不客氣：“海慕聯軍既然想要攻下這座威瑟斯龐，是不是必須先占領城樓？”
見到巫妖女王點頭承認，隆美爾又繼續說道：“那我們不妨先來簡單推理一下戰果：如果按照陛下您的戰術安排，將這些由海族軍人中最強悍善戰的強力武士組成的攻擊梯隊，以西側城墻、也就是以比蒙王國夏宮衛隊所鎮守的地帶作為主攻方向。那么他們別說是否能夠接近城墻，恐怕早在三五百碼之外就夏宮衛隊的魔法火力撩倒了！您剛剛也親眼看到了比蒙夏宮衛隊的魔法火力有多么洶涌和霸道！而東側城墻不一樣，這里的魔法遠程火力根本和西側城墻不好比！如果那座會釋放恐怖雷柱的鐵塔對準的目標是夏宮衛隊，那么現在又由誰去攻占西側的城樓呢？比蒙肯定有預備隊，等海族強力武士大老遠沖到城墻下，只怕比蒙預備隊早就沖上城樓，備好滾木檑石和滾燙的瀝青等著往下砸了！對付東側城墻的比蒙武士就好辦多了，他們的魔法火力還無法將海族強力戰士抵擋在數百碼之外，只要給他們一點時間，攀上城樓就沒什么問題！”
“難道海慕主帥之所以讓自己的強力武士去攻擊東側城樓而不是西側城樓，僅僅就是因為坐鎮這個地帶的比蒙軍人沒有密集的魔法火力將他們攔阻在三五百碼之外？”嘉寶女王奇怪地看住了隆美爾：“這個理由是不是太簡單了？在我看來，能殺傷敵人的最強有生力量永遠要比干掉一些二流貨色更重要！”
“陛下，這是一場大規模的戰爭而不是闖江湖的單打獨斗，大兵團的指揮官都是千方百計去尋找敵人的弱點而不是專挑硬茬來下手！對于現在的海族來說，威瑟斯龐就是一個硬核桃，用錘子砸開一個豁口就必須釘進去，如果讓這個豁 豁口有足夠的時間彌合起來，那就等于是前功盡棄！海族現在還等的起嗎？他們的輜重和給養已經完蛋了，嘉寶陛下。用兵之毒，莫過斷糧啊！”
看到嘉寶女王還是一臉懵懵懂懂地樣子，隆美爾嘆了口氣，這些大人物管理內政、制訂戰略計劃都沒有任何問題。可是往往談到具體的戰術指揮，連一個菜鳥參謀官也遠遠不如。
“這么說吧，想要攻破威瑟斯龐的密集防守，只有先在比蒙的城防戰線上撕開一個大缺口，讓跟進地海族戰士站穩腳跟，將交戰雙方的地理優勢拉到一個水青線上，然后才能考慮下一步是向縱深發展還是擴大戰果，直至占領整座城市！”隆美爾舉目看向空中第二道劈下的“雷云電柱”連連砸嘴：“女王陛下，您如果還是聽不懂那就不要再多想了，這些事是我們行伍中人要操心的事。您就算了解透徹也不大可能用的上，您只要記住一個道理，這是大規模的戰爭，想要殲滅對手就必須從對方的弱點下手而不是長處！就跟宰殺烏龜一樣。沒道理用刀子去硬捅烏龜堅硬的殼子吧？一場戰役需要考慮的東西有太多太多，消滅敵方最善戰的部隊不代表就是贏得了決定性地勝利；如果沒有贏得真正的勝利，對于一個指揮官來說就是徹頭徹尾的失敗！”
“現在地海慕聯軍也的確輸不起了，他們必須打下威瑟斯龐。”嘉寶女王意識到自己的思維可能被強手之間的小規模對決給蒙蔽住了，風情萬種地揉了揉眉心的銀眼符文。赧顏一笑：“海慕聯軍沒有重型攻城武器，想去泰穆爾拉雅雪山腳下伐木鑿石，給養和輜重又已經被比蒙燒毀了。再這么耗下去倒還不如強攻一次試試，反正他們兵力這么多，也不怕損耗！幸虧他們還不知道桑干河已經被污染成什么樣了…要是知道了地話，這座城市萬一打不下來，士氣不崩潰才怪！”
“您也認為海慕聯軍打不下這座城市？”隆美爾俯視著城樓上沖霄而起的一個個偉岸身影，略微有點吃驚地看住了巫妖女王：“我還以為您認為海慕聯軍贏定了呢！這么說我們今天專程來威瑟斯龐走一趟是來對了。”
“的確沒來錯。”嘉寶女王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地面上膠著地戰場，長長地發出了一聲嘆息：“今天算是見識了太多太多讓我吃驚的場面，天下英雄當真是數不勝數！比蒙已經有太多太多令人吃驚的改變，而海族的這座鐵塔更是不賴。居然一絲一毫的元素波動都感應不到，連我都蒙了過去，假如把今天的對陣雙方隨便哪一方換作魔族軍隊，我們肯定吃虧吃死！”
“已經是第四次出現雷柱了！這座鐵塔一定是世界上最大型化，也是威力最大的武器！看來這些海族并沒有準備放過鎮守西側城墻的夏宮衛隊，他們只不過在攻擊間奏上先后側重！不知道這座鐵塔還能再釋放幾次雷柱，太可惜了，它偏偏碰上了翡冷翠群豪！”隆美爾看著那只一邊振翅翱翔一邊鯨吞虹吸般消化了“雷云電柱”的灰色飛鷺微微一笑：“瞧！我尊敬地女王陛下，如果海族的戰術和您的設想一模一樣，也準備第一個拿夏宮衛隊開刀的話，那這座鐵塔釋放的電柱最多恐怕只有一次攻擊得手的機會，五六里之外的東側城墻這只飛鷺突然之間是很難照應到，但它就在西側城墻上坐鎮，以飛禽的速度不可能掌控不住這個范圍！”
“海族如果真和我一樣短視，甚至有可能現在連比蒙的皮毛也傷不到。”嘉寶女王平靜地頜首承認：“這個世界很奇妙，冤家路窄的很，說不準就有克星隨時隨地冒出來！現在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看看海慕聯軍能不能一股作氣在城墻上站住腳！”
隆美爾坐在象鑾上活動了一下麻木的腳踝，用手臂圈著脖子扭出了“喀刺喀刺”的骨節摩擦聲，他不用再往下看就已經知道結果了。
戰歌圖騰柱已經廢掉了海慕法師百分之九十的能耐，現在夏宮衛隊的幻獸航空騎士和金牌打手又已經傾巢而出，在他們的掩護下，比蒙預備隊很快就能重新肅清城樓一一一嘉寶畢竟不是愛琴人氏，但是隆美爾早就已經看出來了，今晚的威瑟斯龐不光是只有小股比蒙精銳坐鎮于此！區區一百四十萬海慕聯軍也想吃下全國精粹云集的比蒙。豈不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滋嗡…，
“滋嗡…，
連著兩根從天而落地“雷云電柱”都在空中斜斜拐開一個八度，鉆進一只盤旋飛舞的灰色鷺鷥體內，滿目精光的電蛇和游戈甩動的銀弧就象潑進沙漠中地清水，無聲無息之間人世蒸發。眼見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就發生在自己的面前，西米里安王子原本勝券在握的笑容頃刻間被冷凍，臉色變得比哭還難看。
強橫霸道的“雷云電柱”為什么會被一只鷺鷥吸納的一干二凈？
就算它是超階魔禽也不應該啊！
“艾薇爾鐵塔”釋放的“雷云電柱”根本就不是魔法元素，它是實實在在的沛然能量，如果有超猛的魔御能力再加上物理防御能抗住倒還情有可源，可是閃電吸收就太邪了吧？愛琴大陸似乎并不存在如此詭異的魔禽品種！
更加讓美人魚儲君感到手足無措地是，威瑟斯龐遠不止這一只實力卓絕的魔法鷺鷥鳥，從“艾薇爾鐵塔”落下第二根“雷云電柱”之后，一個又一個龐大的身影就披著電光地銀芒鴉群般沖霄而起，空間元素潮汐自它們出現之后。仿佛是寧靜的池塘突然被丟 進了一堆石子，開始動搖，變的極不”定。
可是在這之前。無論西米里安王子又或者是高階阿訇、風暴撕裂者術士都沒有覺察出威瑟斯龐有這么多實力的超階生物存在！
花精靈的“元素屏蔽結界”抑制地就是魔法波動的外溢，靠著這種看似偏門卻又極具實戰價值的特殊結界，魔法太保和布爾琴魔已經讓海族輕敵了一次；但是就算把海族地想象力全部插上塞壬的翅膀，他們也絕對料不到翡冷翠除了常規元素戰斗單位，另外還有一支更加厲害的超級王牌部隊！
這已經不屬于一個領地的力量。甚至可以這么說，就算是比蒙王國也不配擁有這種高端力量的組合！
美人魚王子的大腦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空白，才一年多的時間而已。西米里安萬萬想不到自己的好妹夫居然能干到了這種地步！
劉震撼此時此刻已經被自責和憤怒地火焰熊熊點燃了所有的神經。
夏宮衛隊的制式武器已經更新到了能量武器階段，無論是早期的磁懸浮皇冠荊棘戰甲、吸收光源的月石鏡炮、鐳射鏡炮，又或者是產生七彩磁暴的摩云神燈和溫拿手套，還是后期依靠摩擦產生出碳化電流的云秦玻理銅武器、從銀子中煉取的黑索銀以及富氧、氧爆兩大混熔金屬武器，整個愛琴大陸范圍以內，翡冷翠在能量武器的研制和運用方面早就走在了時代的尖端！
終日打雁，劉震撼想不到自己也有一日會被雁啄瞎了眼！直到現在他才算明白過來，原來自己還是沒有脫離愛琴傳統思想的桎梏，在分析一個新型武器時。第一反應仍然是偵測和核量目標物的元素波動強不強烈！
這是對魔法武器的頂禮膜拜還是食古不化？
很難說這到底算不算是一個壞習慣，毋庸置疑，魔法武器的強大性與毀滅性已經在愛琴深入人心，俗話說“習慣成自然”，任何東西一旦產生慣性都會在不知不覺中影響判斷力！坦率說，在唐藏空軍襲擊過這座海族鐵塔之后，劉震撼壓根就想過這座鐵塔會不會是能量武器這座鐵塔實在太巨大了，二十幾米高的攻城設備不稀奇，二十幾米高的超大型武器有誰見過？人類比比蒙更早就和海族軍隊交上了手，可是從人類那里傳來的前線戰報并沒有出現過海族動用鐵塔作為攻擊武器的個案；而且這座鐵塔從頭到尾都沒有對前來拜訪的唐藏空軍開過火，反倒是一幫塞壬和高階海慕法師急匆匆趕過來打掩護！
這些事后都能找到解釋的障眼法，不但迷惑了老劉，也讓每一個站在威瑟斯龐城樓上的人都抱以同樣的想法；事實上，在世人地眼中。天生就無法使用火源的海族能否發展出魔法武器還有待商榷，更別說是普通鐵匠也能掌握的能量武器煉造技術！
用老劉的理解力來看，雖然在愛琴大陸地歷史上曾經有地精大賢者研究出來過能夠開山辟石的黑色粉末：“丹雪”一一一這玩意從史籍上的記載的爆破效果來看活脫脫就是!t，不過隨著燦爛的地精文明曇花般凋謝。日后能否還有智者再度研究出這種熱兵器奠基石實在很不好說；這里畢竟不是地球，鬼才知道礦物質是否雷同；所以劉震撼可以肯定，這個世界未必還能發展出類似于地球的火藥武器，但毫無疑問的是，就算沒有火藥武器，能量武器也同樣能夠彌補這個遺憾一一這同樣是文明進化的尖端產物，同樣是以大智大慧獲取無上力量的象征！
雖然能量武器目前還處于起步和摸索階段，但可以預見的是，如果按照這個趨勢繼續發展下去，遲早有一天普通人也能自信而坦然地面對每一個操縱和使用元素力量地強者！活生生的例子眼前就有一個。南十字星森林中魔、冥二界的至高主宰正是死在了三個普通人外加一堆黑索銀炮彈之下！
這種徹底打破魔法千萬年以來地封閉和月禁的能量武器，這種可以讓普通人也能擁有魔法師實力的能量武器，海族也能發明的出來？
可是事實擺在眼前。再說后悔已經晚了。
任何一種新類型武器在問世時，都會沾上陌生敵人的鮮血作為祭禮，這一次輪到比蒙倒霉，怨天怨地就是不能怨人。
海族畢竟也是智慧種族，在智慧面前。一切皆有可能！
海族是小看了比蒙，但是現在來看，比蒙何嘗沒有小看海族？
天下英雄不知凡幾。不要說輕敵，就是一個情報不準也會引發難以想象地惡果，海族已經收到了血的教訓，現在同樣輪到比蒙來品嘗無法逃脫的苦澀。
不光是隆美爾和嘉寶女王看了出來，劉震撼和所有地比蒙也同樣明白，如果真的被四道“雷云電柱”實實在在劈中城樓，就算頂級高手能夠安然無恙，狐族之城的陷落也將是勢不可免。
不過幸好有卡卡這個翡冷翠二老板坐鎮威瑟斯龐，這位有史以來最年青的科斯塔大德魯伊曾經在魔界肆虐了五十幾年。期間不但變身為獨角獸吃了無數水晶提高自身魔力，還膽大包天地打劫了朝貢的車隊，吞噬了本該敬獻給巫妖王的稀世珍寶“雷藏珍珠”一一一卡卡最近別的不愁，正煩惱著自己充電速度實在是太龜速。
這下可算是旱了三年才碰上一場及時雨，一共四道“雷云電柱”，后面兩道悉數被卡卡納入體內儲存為電能！見識廣博的高手們猜也能猜出來，突然長時間啞火的海族鐵塔就只有四連發雷柱，這玩意和光之乞愿塔 一樣，雖然沒有中途冷卻時間，開火次數卻有限制！
普通海族戰士哪里知曉這個突兀地轉折，他們只知道攻擊這座城市必須撕開一道缺口，現在東側城樓已經風雨飄搖，抵抗力量銳減，若不是那群體型恐怖的豪豬和熊羆擋住了去路，只怕攻上城樓的海族武士已經能分兵殺進內城！
跟隨著海族主戰武士身后的第二梯隊是數量龐大的章魚武士，如果沒有遠程壓制火力的阻攔，這些個子矮小的海族武士攀爬城樓的速度只有比蒙的泰戈族壁虎人才能媲美，他們無所謂需要不需要蹬踏云梯！
眼看勝利在望，每個海族軍人都咬緊牙關拼起了老命，躍上城樓的夸伯騎士撲倒了巨型豪豬，在蚊群般密集的桅桿長刺扎進身體的同時，也將手中的鐵矛和座騎的巨鉗和肢足捅進豪豬的顱骨，雙方的力量之大，甚至將彼此牢牢嵌頓在了石頭雉堞和城樓照壁上；逆戟鯨武士不愧是人世間至高力量與壯碩體型的頭號代表，巨大無倫的三鉤鐵錨掃過之處，如同秋風刮動落飄天文學悠、翩然之間就降臨在仍然埋頭猛攻東側城墻的章魚武士身上。
誒待接觸到人體，這些美麗的螢火星屑就再沒有了一絲一毫的可愛之處，它們不再是晚冬地祝福。也不再是三春的暢美，哪怕是沾著一星半點，這些淡藍色螢火也會冰消雪融一般迅速滲透進！三息過后，一股股星藍色的洶涌焰流就會從人體的竅門中噴發，甚至就連肚臍眼也一樣躥動著火花，頂的盔甲噼里啪啦作響。
無數的海族戰士沐浴在紛紛揚揚飄落螢火雪花之中，四肢抽搐搖擺，腦袋因為五官中井噴的淡藍色火焰而甩擺不定；不到片刻他們就全部委頓在地，因為筋腱被持續灼燒逐漸逐漸蜷縮成子宮內的胎兒狀；在腥臭難堪的尸油助燃之下，一縷縷淡藍色火焰迅速將他們蜷縮的身體包裹。并冒起簇簇黑色地濃煙，就象是潮濕的木屑在欲燃未燃間醞釀火情。
隆美爾和嘉寶女王在高空屏住了呼吸，悄悄指揮諦聽銀象往烏云里挪了挪。這個動作是那么的用力，以至于香帕都被銀象從云層中擠出了半張慘白地臉。
浩蕩的暑風有力地掃蕩著荒原，嘈雜震天的聲浪在這一瞬間突然變的很小很遙遠，南門城樓下一股股黑煙被風抖散，凸顯出一地累累沉積的黑色巨卵。就好象上古時代有無數迷路地鴕鳥曾經在這里誕下過后代，因為歲月的滄桑而變成了黑色的化石。
“牽機之火！”唐藏五殿下目瞪口呆地看住了月光下翱翔地火鳳凰，那上面有一個俊秀挺拔的身影如同火焰一般令他窒息和迷離。五殿下知道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巨蛋其實都是海族戰士的尸體，只有被燒灼到一定程度，才會蜷縮成卵狀！
這種可怕的、恐怖的、由內向外燃燒的火焰魔法！
“是“涅盤之火”！只要他們還能再活著爬起來，日后就能擁有“自愈火焰光環”這個強大的能力！”穆里尼奧帶著固有的矜持和拒人于千里之外地禮貌，冷冷地從鳳凰背上起身，向站在西側城樓上的唐藏五殿下瀟灑地揮了揮手中的金笛。
有些風流才俊注定一出現就會讓別人自慚形穢，他們就象是華麗的月光，也許永遠不及帝波羅耀眼，可是誰也無法剝奪他們的光輝。渺小的星辰只會將他們襯托的更加雅淡出眾！這種人是永恒的唯一！而穆里尼奧無疑就是此類人物的典型代表，在這位酷的堪比地行龍的金袍主祭面前，香帕下的每一個人都自覺或不自覺地產生了一種病態的、仿佛親眼見證了傳奇的興奮和沖動。
南門城墻沿線也不是個個海族戰士都有幸被飄雪一樣灑落的“涅盤之火”命中，但是此時此刻哪還有人敢再往前沖？這個不死鳥一族特有的火系魔法已經把所有人都給鎮住了！
魔法最最震懾人心的時刻，無非就是大量剝奪生命的那一刻！
“涅盤之火”論等級肯定不及壹條的“鐵觀音丹青之火”，可是論起殺人速度之麻利，恐怕就連炎火也未必比的上這個帶有“自愈火焰光環”加持能力的“涅盤之火”！
撤兵的號角聲悲涼地響起，東側城樓上雖然還有鏖戰仍然在繼續，但是潮水般退回本陣的海族戰士已經說明海慕聯軍主帥是徹底死心了，誰在這種豪華陣容和魔法爆裂箭面前都只能把落荒而走的孤單背影留給了城樓上繼續奮力搏殺的戰友。
攀上城樓的魔鯊武士都已經絕望了，如果沒有后援，他們只剩下自爆這一條路可走！
“要不要追過去？三十八拜都已經拜過了，不差最后這一哆嗦，咱們不能眼睜睜放過這個武器！”蘭帕德勒著雙頭黃金巨龍，巨大的龍翼掃過斷壁殘垣的城樓，一片迷蒙的飛沙走石，龍騎士的眼睛所注視的目標正是遠處那座海族鐵塔。
“這還用說！”劉震撼重新恢復本相，從地上揀起一把鐵戟，對身后的比蒙武士指了指城樓上殘余的海族戰士，第一個騰身飛向了遠方的海族鐵塔。
美人魚大元帥從“艾薇爾鐵塔”的后兩道雷柱被飛鷺克制住之后，已經隱約感覺到今天恐怕是碰上鐵板了，當火鳳凰祭祀出現之后，這個不祥的念頭立刻演變成了現實，于是萊茵克爾親王很果斷地下令吹響撤兵的號角。
“西米里安，你死定了！”翡冷翠領主的壯烈宣言蓋過了所有的聲音，在每一個海慕軍人的耳朵里盤旋徘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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