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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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溫辭在里面待了很久才出來，蘇云岫坐在梳妝臺上看電視。
也許是因為此刻是白天，再加上有余溫辭在，所以她看懸疑類的電視劇也不害怕，眼底興致勃勃，就連他什么時候出來都不知道。
手機被人拿走，蘇云岫順著白皙有力的手臂往上看，正好對上他烏黑的眼睛。
“不準備下樓？”
“去，但是我衣服還沒換，先去洗漱一下，你在房間等我？”
“嗯”。
蘇云岫立馬笑呵呵地抱著事先準備好的衣服去了衛生間。
今天也不用出去做什么，她連妝都沒有化，簡單的上了一層水乳，穿了一件淺咖色的田園森系風連衣裙，搭配了一件小馬甲直接搞定。
穿著裙子在他面前轉了一圈，順勢而問：“新裙子漂亮嗎？”
這是個很有求生欲的問題。
余溫辭不著急回答，反而是仔細打量了一下，隨后認真點頭：“嗯，好看”。
蘇云岫笑彎眼。
“不過我老婆更好看”。
兩句話下來，將蘇云岫哄得開開心心的。
在這邊吃了早餐，又和方曼聊了幾句，余溫辭和蘇云岫就回去了。
一眨眼就到了她最重要的日子，前一天她還在緊張，等真正來臨的時候又出奇地平靜。
蘇云岫父親的案子開庭了，余溫辭為蘇云岫請了最好的律師，而黃玉靜雖說是周永輝的妻子，也不過就是掛著名頭而已，周永輝并不想管這個爛攤子，所以在人證物證之下完全沒辦法狡辯什么。
她不甘心地看著蘇云岫的方向，心里不相信她居然真把事情做得這么決絕，可事實已經擺在面前了，她不得不信。
余溫辭見此，眸光凌厲，往前走了一步，把她擋在身后，隔絕了黃玉靜略微有些駭人的目光。
女兒身邊已經有人護著了，她自嘲一笑，以為自己贏了大半輩子，結果還是輸得徹徹底底，周永輝也在第二天和她辦理了離婚手續。
兜兜轉轉，報應還是來了。
這一刻她仿佛蒼老了許多，頭上依稀可以看見白頭發。
她繼續過好自己的生活，而黃玉靜接下來的牢獄之災也跑不了。
在一星期后她接到了黃玉靜的電話，問她能不能見一面，就當是最后一面了。
她想了想，最終還是答應了：“好”。
不是同情，而是單純地想做個了斷，從此不再相見。
蘇云岫收拾了一下自己，余溫辭陪她一起過去，只是在門口的時候，被她攔住了。
“我想自己進去”。
余溫辭沉默了片刻，最后還是同意了。
“好，那我就在門口等你”。
“嗯”。
蘇云岫心里平靜，都已經這個時候了，她也不知道黃玉靜還想說什么話，在她看來已經無話可說了。
周崢之前還說她狠心，現在看來她還不夠狠心，真要狠心就不會過來了。
黃玉靜卸下了滿身的珠寶，隔著一面薄薄的玻璃，蘇云岫即便有心理準備也有些吃驚。
面前的女人蒼老了許多，素顏朝天的臉和以往精致的樣子形成了鮮明對比。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大概都想象不出精致了大半輩子的富太太這會兒居然是這副樣子。
見她拿起了電話，蘇云岫也跟著拿起來。
“岫岫”。
“嗯”。她應著。
漆黑的眼睛里有著說不出的平靜。
“我…”。她一時間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蘇云岫別開眼，眼眸低垂，輕聲詢問：“你要是沒什么話，那我就走了，最近事情比較多，不能耽誤太久的時間”。
蘇云岫說這話是認真的，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成分在，但是落在黃玉靜的耳中就變了味道。
認為她這是不想和自己講話，所以才這么說的。
黃玉靜：“你就這么討厭媽媽了嗎？連話都不想和我說了？”
“不是，我是真的忙”。
她今天是請假過來的，她后面接了一些拍攝，時間不是特別趕，定在年后，但是動作她還不是特別熟練，所以這幾天都在和大家一起排練。
再有她還得準備婚禮的一些事情，能抽出時間過來已經很不錯了。
“其實今天喊你過來，也不知道說什么，似乎該說的話都已經在之前就已經說完了”。
蘇云岫淡定地哦了一聲，抬起眼瞼，脫口而出：“那你要是這么說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反正也沒什么好說的，她沒空在這里聽她賣慘。
還以為今天過來會看到她眼中的悔意，現在看來是自己太天真了，即便是這個時候了她依舊沒有任何的愧疚。
她不求黃玉靜洗心革面，卻連一句對不起都沒有。
想到這里，心底浮現出失望。
“等下”。黃玉靜有些著急地喊住她。
蘇云岫白皙的面容背著光，那雙眼睛像極了某個人，復雜的情緒一瞬間上頭，她吸了吸鼻子，有些話她拉不下臉面，現在想想，要是再不說恐怕就沒有機會了。
“岫岫，其實我后悔過”。
一句話成功止住了她想要離開的念頭。
杏眸直勾勾地看著她，安靜地聽她把話說完。
“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當時我我也很害怕，我也沒想到你父親就這么走了，這些年我睡得并不安穩，有時候夢里還能見到你父親臨死的那一幕，我是真的很害怕”。
說著她捂住唇，眼淚大把大把掉落。
蘇云岫唇瓣緩緩地勾起，眼里似乎帶著幾分嘲諷，瞥著眼前的人，清淡的嗓音里沒有什么情緒。
“你這一聲對不起，太遲了，不過我也替爸爸收下了，這是你欠他的”。
“我后悔從小對你管束太過于嚴格，讓你沒能和其他小孩兒一樣有個快樂的童年，后悔為了在周家站穩腳跟，這么多年對你不聞不問，媽媽真的后悔了”。
黃玉靜失聲大哭，哭聲悲壯。
也許是因為心底的失望值已經累積到極點了，看到她痛苦的模樣，蘇云岫居然一點也不心痛，對她的眼淚更是沒有一絲的同情。
“岫岫，在你回去之前，我能聽你喊一聲媽媽嗎”
她沒有說話，纖長密集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紅唇微抿，面容精致淡雅。
黃玉靜就這么期待地看著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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