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黑暗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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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小團混沌能量，輕輕按在拉環上。能量注入，雕文依次亮起微光，隨后，石壁無聲地向一側滑開。
更加冰冷、也更加“純凈”的空氣涌出。眼前是一個空曠、高大的側殿，地面光滑如鏡，倒映著穹頂微弱的光芒。而在側殿盡頭，那扇通往最終王座大廳的、高達二十米的巨型拱門前，靜靜地站著一個人。
不，或許不能稱之為人。
他身披與加林圣風格類似、但更加精致古樸的純白鎧甲，鎧甲表面流淌著液態般的光澤。他沒有戴頭盔，露出一張年輕、俊美、卻毫無生氣、如同大理石雕像般的面孔。金色的長發披散在肩后，雙眼是純粹、空洞的銀白色，手中握著一柄修長的、劍刃同樣流動著純白光輝的雙手長劍。
他就那樣站著，仿佛已經在那里站了無數歲月，等待著命中注定的闖入者。
“神之騎士團，‘裁決’騎士，奉命守衛此地。”銀白雙眼的騎士緩緩開口，聲音如同金屬摩擦，沒有絲毫情感波動，“此路不通，闖入者。”
夏洛踏前一步，目光越過這位“裁決”騎士，仿佛已經穿透了那扇巨大的拱門，看到了端坐在虛空王座之上的身影。
“伊姆的看門狗嗎？”夏洛的聲音在空曠的側殿中回蕩，“你的前任加林圣，剛剛在福德維天島化為灰燼。你…也想步他的后塵？”
“裁決”騎士銀白的眼眸微微轉動，鎖定了夏洛：“加林圣未能完成‘凈化’，是他的失職。而我，即是‘裁決’。抹除一切不應存在之物，是我的職責。”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遠比加林圣更加純粹、更加接近“規則”本身的“凈化”波動，從“裁決”騎士身上轟然爆發！整個側殿的空氣仿佛都被瞬間“提純”，變得令人窒息！
喬茲、比斯塔等人臉色同時一變，立刻擺出戰斗姿態。
夏洛卻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后。
“你們五個，去幫艾斯他們，這里交給我。”夏洛平靜道，目光始終與“裁決”騎士對視，“一只稍微強壯點的看門狗而已，用不了多少時間。”
“陛下！”喬茲急道。
“這是命令。”夏洛的聲音不容置疑，“我們的目標，是門后的伊姆。不要在這里浪費時間和體力。”
喬茲、比斯塔等人對視一眼，咬牙點頭，迅速從側殿另一側的出口撤離，朝著主戰場方向奔去。他們相信夏洛的判斷，也相信他的實力。
側殿內，只剩下夏洛與“裁決”騎士，相對而立。
“狂妄。”裁決騎士銀白的眼中終于有了一絲極細微的波動，那似乎是…被冒犯的不悅？“在‘裁決’領域內，一切異端都將被…”
他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夏洛的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不是瞬移，而是快到極致的速度！混沌能量在他體表流轉，抵消著“裁決”領域的壓制！
“你的領域，”夏洛的右拳不知何時已經覆蓋上了壓縮到極致的混沌能量，黑、紅、金、銀四色瘋狂交織，“太吵了。”
一拳，轟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拳頭前方空間瞬間被扭曲、壓縮、然后如同鏡面般碎裂的詭異景象！
裁決騎士銀白的瞳孔第一次劇烈收縮！他本能地抬起長劍格擋，劍身上的純白光輝如同瀑布般傾瀉！
拳與劍，碰撞！
沒有聲音。
因為碰撞中心的一切，包括聲音，都在接觸的瞬間被那混沌的能量吞噬、湮滅！
緊接著——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裁決騎士手中那柄看似無堅不摧的純白長劍，劍身上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痕！裂痕迅速蔓延！
而夏洛的拳頭，去勢不減，穿過崩碎的光輝，重重印在了裁決騎士胸口的純白鎧甲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終于遲來地響起！
裁決騎士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整個人向后倒飛出去，狠狠撞在那扇高達二十米的巨型拱門上！堅固無比、據說能抵御古代兵器一擊的拱門，竟被撞得微微一震，門上蕩開一圈圈漣漪般的波紋！
他摔落在地，胸口的鎧甲凹陷下去一個清晰的拳印，蛛網般的裂痕遍布其上。銀白的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茫然，他試圖掙扎站起，但身體卻不受控制地顫抖，那股侵入體內的混沌能量正在瘋狂破壞著他的內部結構。
夏洛緩緩收拳，走到他面前，俯視著這位所謂的“裁決”騎士。
“看來，伊姆造出來的玩具，質量也不怎么樣。”
裁決騎士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吐出一口混合著光粒的銀色血液，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終歸于徹底的死寂。
夏洛不再看他，目光重新投向那扇巨大的拱門。
門后，那股冰冷、浩瀚、如同世界本身意志的威壓，如同沉睡的巨獸，正在緩緩蘇醒。
他知道，最后的對話（或者說，戰斗）即將開始。
沒有猶豫，夏洛伸出手，按在了拱門之上。
混沌能量注入。
嗡——！
拱門上的紋路次第亮起，發出低沉的轟鳴，然后，緩緩向內打開。
門后，是無盡的黑暗，以及黑暗盡頭，那高踞于虛空王座之上、猩紅眼眸緩緩睜開的——
世界之王，伊姆。
“又見面了，伊姆。”
夏洛踏步，走入那片永恒的黑暗之中。
“這次，讓我們…”
“好好算算總賬。”
拱門在身后無聲地合攏，將外界的一切喧囂與光亮徹底隔絕。這里仿佛是世界的盡頭，是光與聲都無法抵達的深淵。空氣粘稠得如同實質，帶著一種古老、腐朽、卻又至高無上的冰冷威壓，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闖入者的靈魂之上。
夏洛的腳步落在光滑如鏡、不知何種材質鋪就的地面上，發出輕微卻清晰的回響，在這片死寂的黑暗中傳出去很遠。他的獨眼微微瞇起，瞳孔深處金色的火焰與黑紅的閃電悄然流轉，驅散了部分黑暗，也抵御著那無處不在的精神侵蝕。
視野盡頭，是那熟悉的、仿佛懸浮于虛空之中的巨大王座。王座之上，那道籠罩在永恒陰影中的身影，比上次在瑪麗喬亞短暫交鋒時，顯得更加凝實，也更加…“完整”。不再是純粹的意志投影，而是某種介乎于實體與能量之間的存在。那雙猩紅的眼眸，如同兩輪血月，冰冷地俯瞰著走入此地的夏洛。
“夏洛…”伊姆的聲音響起，不再是之前通過五老星或加林圣轉述的模糊意志，而是直接響徹在靈魂深處，帶著一種非人的、仿佛來自亙古的回響，“你果然來了。比我想象的…更快一些。”
“你似乎并不意外。”夏洛停下腳步，與王座保持著大約百米的距離。這個距離，對于他們這個層次的存在而言，幾乎等同于面對面。
“意外？”伊姆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從你擊破‘神罰’，擊潰加林圣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會來。就像飛蛾注定撲向火焰，螻蟻總會仰望天空。你，以及所有像你一樣的‘D’，總是無法抗拒來到這里的誘惑。”
“飛蛾？螻蟻？”夏洛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伊姆，你坐在這個位置上太久了，久到已經忘了自己也曾是‘人’，久到真的以為自己就是‘神’了。”
“人？”伊姆似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漠然與嘲弄，“脆弱的生命，短暫的時光，被欲望與恐懼支配的可悲存在。我早已超越了那種低等的形態。我即是‘秩序’，我即是‘永恒’，我即是這個世界運行的‘規則’。”
“規則？”夏洛緩緩抬起手，掌心向上，一團混沌能量無聲浮現，黑、紅、金、銀四色緩緩旋轉，仿佛一個小型的宇宙在生滅，“你所維護的，不過是建立在謊言、壓迫和恐懼之上的‘舊規則’。而我，帶來了新的‘可能性’。”
“可能性？”伊姆猩紅的眼眸微微閃爍，“混亂，無序，毀滅。就像八百年前，喬伊波伊帶來的‘解放’一樣，最終只會導向更深的黑暗。我親眼見證了那個時代的終結，親手埋葬了所謂的‘自由’與‘夢想’。而你，夏洛，不過是另一個喬伊波伊，另一個試圖挑戰‘永恒’的愚蠢之人。”
“喬伊波伊…”夏洛咀嚼著這個名字，目光銳利如刀，“看來，你知道很多。關于空白的一百年，關于D的意志，關于古代兵器，關于…拉夫德魯的真相。”
“我知道一切。”伊姆的聲音平淡無波，“從這個世界誕生之初，到它走向終焉。所有的歷史，所有的秘密，都在我的注視之下。拉夫德魯？那不過是我留給那些不安分者的一個…誘餌。一個讓他們前赴后繼，最終自我毀滅的陷阱。”
夏洛的心臟微微一沉，但面色不變。伊姆的話證實了他的一些猜測，也帶來了更深的寒意。這個統治了世界八百年的“神”，其布局之深遠，遠超想象。
“所以，所謂的‘大秘寶’，所謂的‘OnePieCe’，根本不存在？或者，它本身就是你用來篩選和清除反抗者的工具？”夏洛冷聲問道。
“存在與否，又有什么關系呢？”伊姆緩緩從王座上站起。隨著他的動作，整個黑暗空間仿佛都活了過來，無形的壓力呈幾何倍數增長，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重要的是，它起到了應有的作用。羅杰看穿了一部分，所以他選擇了死亡，開啟了大海賊時代，用混亂來延緩‘審判’的到來。而你，夏洛，你比羅杰更危險，因為你不僅看穿了，你還試圖…改變它。”
伊姆的身影從王座上飄然而下，落在地面。他的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削，籠罩在一件仿佛由最深沉夜色編織的長袍中，只有那雙猩紅的眼眸和蒼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露在外面。但就是這樣一個存在，卻散發著令整個空間都為之顫抖的威嚴。
“改變？”夏洛體內的混沌能量開始加速運轉，體表隱隱有電光與火焰跳躍，“我不僅要改變，我還要徹底推翻你和你所代表的一切。天龍人的特權，世界政府的腐朽，被掩蓋的歷史，被扭曲的正義…所有這一切，都將在‘黎明’中被洗滌。”
“黎明？”伊姆似乎覺得這個詞很有趣，“你所謂的‘黎明’，不過是另一個輪回的開始。人類的本性就是貪婪、自私、充滿破壞欲。給予他們自由，他們只會制造更多的戰爭與苦難。唯有絕對的秩序，絕對的掌控，才能帶來‘永恒’的和平。這，就是我守護了八百年的‘真相’，也是這個世界唯一的‘出路’。”
“用恐懼和奴役換來的和平，不過是墳墓里的寂靜！”夏洛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真正的和平，應該建立在自由、平等和希望之上！是每個人都能追求夢想，都能掌握自己命運的未來！而不是像你這樣，像一個躲在陰影里的幽靈，操縱著傀儡，吸食著世界的生命！”
“幼稚。”伊姆的評價簡短而冰冷，“看來，言語已經無法讓你明白。那么，就用力量來讓你認清現實吧。讓你看看，你所謂的‘可能性’，在真正的‘永恒’面前，是何等脆弱。”
他緩緩抬起一只蒼白的手，五指虛握。
剎那間，整個黑暗空間沸騰了！無數漆黑的、如同活物般的影子從地面、墻壁、甚至虛空中鉆出，它們扭曲、蠕動、發出無聲的嘶嚎，朝著夏洛蜂擁而來！每一道影子上，都散發著令人靈魂凍結的惡意與腐朽氣息！
與此同時，伊姆另一只手向前一指。
一點純粹到極致、仿佛能湮滅一切存在的“黑點”在他指尖凝聚，然后無聲無息地射向夏洛！所過之處，連空間本身都仿佛被“擦除”，留下一道虛無的軌跡！
“影之國度·歸墟。”
面對這來自世界之王的攻擊，夏洛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知道，與伊姆之間，早已不存在任何妥協的余地。這是理念之爭，是道路之爭，是決定世界未來走向的最終之戰！
“混沌·開天！”：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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