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暗流與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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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魯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手中的金色權杖重重頓地，發出沉悶的巨響:
“人類，你在指控長老會？”
“不。”夏洛搖頭，“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他抬起頭，黑發在海風中微微拂動:
“而我來到這里，就是想讓這個事實——”
“大白于天下。”
話音落下的瞬間，夏洛周身的氣勢轟然爆發！
那不是攻擊，不是威懾，而是一種純粹的、如同法則降臨般的宣告！
格魯德瞳孔驟縮，手中權杖猛地舉起——
但已經晚了。
因為就在這一刻，寶樹亞當的方向，傳來了一聲低沉到幾乎不可聞、卻讓所有巨人靈魂深處都為之震顫的——
咆哮。
那是被囚禁了六年的太陽神，在回應這個敢于挑戰巨人族權威的人類。
也是在宣告——
真相，即將揭開。
晨光穿透艾爾巴夫高聳的松林，在鋪滿青苔的古老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彌漫著松脂與濕潤泥土混合的氣息，遠處傳來巨人戰士們晨練時低沉的呼喝聲——那是如同悶雷般的聲響，震得林間葉片簌簌作響。
在距離碼頭五公里的王庭外圍，一座由整塊黑曜石雕琢而成的議事廳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克洛克達爾靠在一根需要三人合抱的冰冷石柱上，雪茄在指間緩緩燃燒，煙霧在透過高窗射入的光束中繚繞上升。
他的目光透過煙霧，掃視著長桌兩側那些如同小型山巒般的身影——十二位巨人族長老，每一位的年齡都超過三百歲，須發皆白，面容蒼老如古樹皮。
他們穿著繡有古老符文的華麗長袍，手中握著象征權力的骨杖，此刻正用警惕、敵視、甚至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眼神，看著這個不請自來的人類。
“沙鱷魚克洛克達爾。”坐在主位的大長老格魯德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如地底深處的巖石摩擦，“七武海，自然系沙沙果實能力者。”
他頓了頓，骨杖輕輕敲擊地面，發出沉悶的“咚”聲:
“你憑什么認為，你有資格站在這里，與我們對話？”
克洛克達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吐出一口煙霧，煙霧在空中緩緩飄散，化作細沙簌簌灑落在地面——那地面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沙化，細小的沙粒從石板縫隙中滲出。
“資格？”他重復這個詞，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就憑我站在這里，你們十二個老東西沒有一個敢動手。”
議事廳內氣氛驟然凝固。
十二位長老同時怒目而視，恐怖的霸氣從他們蒼老的身軀中涌出，如實質般壓向克洛克達爾。
空氣變得沉重，石柱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連從高窗透入的光束都開始扭曲、搖曳。
但克洛克達爾紋絲不動。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輕輕一握。
嗡——
以他為中心，方圓十米內的空氣瞬間變得干燥、龜裂。
地面上的石板徹底化為細沙，墻壁上的石磚開始剝落、粉碎，連那些古老的符文雕刻都在迅速風化。
燭臺上的火焰在干燥的空氣中迅速熄滅，只余下一縷青煙。
“我可以讓這座王庭在十分鐘內化為沙漠。”克洛克達爾平靜地說，但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你們可以試試，是我的沙化速度快，還是你們的拳頭快。”
格魯德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活了四百年，見過無數強者，但像克洛克達爾這樣，能在巨人族長老會的霸氣威壓下依然如此從容、甚至反過來用能力進行威脅的，屈指可數。
“你…”格魯德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但握著骨杖的手指已經因用力而泛白，“到底想說什么？”
克洛克達爾收起能力，周圍的沙化現象迅速停止。他重新點燃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讓煙霧在肺里停留片刻，才緩緩吐出。
“我想說，”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你們被騙了。”
“什么？”一位長老猛地站起，巨大的身軀幾乎觸碰到議事廳高達三十米的穹頂，陰影將克洛克達爾完全籠罩。
“洛基王子弒父奪果？”克洛克達爾冷笑，甚至懶得抬頭看那位站立的長老，“真是個好故事。但你們有沒有想過，哈拉爾德國王死前，最后一個見到的人是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位長老蒼老的臉龐:
“是紅發香克斯。”
死寂。
長達十秒的死寂。
“不可能！”另一位長老嘶聲道，聲音因激動而顫抖，“紅發香克斯是羅杰的船員，哈拉爾德陛下當年與羅杰…”
“與羅杰是盟友？”克洛克達爾打斷他，聲音中的嘲諷更加明顯，“所以紅發香克斯就有理由保護巨人族？老東西，你太天真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份泛黃的卷軸，隨手扔在長桌上——那長桌對巨人而言只是普通尺寸，但對人類來說卻如同一座平臺。
卷軸展開，上面用古老的巨人文字記錄著一段歷史——十四年前，哈拉爾德國王進入瑪麗喬亞，與世界政府達成秘密協議的記錄。文字旁還有模糊的拓印圖案，似乎是某種契約的印記。
“哈拉爾德已經被世界政府奴役了。”克洛克達爾一字一頓地說，每個字都如同重錘敲在長老們的心上，“他進入瑪麗喬亞后，有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洛基王子發現了這件事，也因此殺了哈拉爾德。”
“你們對當年的往事，當真是一無所知啊！”
他抬起頭，目光如刀，刺向格魯德:
“至于紅發香克斯的到來，呵呵，他本身就是世界政府的人。”
同一時間，港口另一側。
巴基、貝拉米、亞爾麗塔三人正躲在一座巨大的貨倉陰影中——那貨倉是專門用來存放巨人族日常生活物資的，高度超過五十米，門扉如同城堡的入口。
“我的媽呀…”巴基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后背緊緊貼著冰冷的石墻，“夏洛老大也太猛了，就這么直接跟巨人國王對上了？那可是巨人啊！一巴掌下來我們不就成肉餅了？”
“閉嘴，巴基。”貝拉米低聲道，他的雙眼死死盯著貨倉深處昏暗的角落，“注意周圍，路奇說了，神之騎士團的人可能已經潛入進來了。”：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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