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世界是弱肉強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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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牽動胸口的空洞，內臟碎片混合著黑血如噴泉般涌出，但他毫不在意。
“就為了這個？！就為了那些…毫無價值的期待？！”
“艾斯！你太天真了！！！”
他獨眼中的光芒驟然轉冷，聲音如極地寒風：
“這個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強者統治弱者！強者掠奪弱者！這是從古至今…永遠不變的法則！”
“老子統治和之國二十年！殺了無數人！毀了無數家庭！但那又怎樣？！”
“因為老子——夠強！！！”
最后的“強”字如驚雷炸響，殘余的霸氣轟然爆發，將周圍的海水震起十米高的浪墻！
艾斯靜靜看著他。
等浪墻落下，等海面恢復平靜，他才緩緩開口：
“你說得對。”
凱多獨眼一凝。
“這個世界…確實是弱肉強食。”艾斯的聲音依然平靜，“所以——”
他緩緩站起身。
這個動作幾乎耗盡了他最后的力量。左腿骨折，右腿肌肉撕裂，脊椎傳來不堪重負的呻吟。但他站起來了，脊梁挺得筆直，如一根插在礁石上的、燃燒的標槍。
“我現在比你強。”
艾斯說，每一個字都如鋼鐵鑄造：
“所以——”
他抬起還能動的右手，盡管這個動作讓肩胛骨發出碎裂的脆響。
“我要推翻你的統治。”
“我要解放你壓迫的人民。”
“我要讓你統治了二十年的地獄——”
火焰猛地燃燒而起，此刻的艾斯，仿佛一顆燃燒的恒星！
“變回人間。”
死寂。
長達十秒的死寂。
然后——
“那就讓老子看看…”
凱多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嘶啞，不再是癲狂，而是一種近乎神圣的、莊嚴的、如同獻祭般的——
決絕。
“你的人間…”
他僅存的右手按在胸口空洞的邊緣，五指猛然扣進焦肉，深深插入胸腔！
“有沒有資格…存在——！！！”
嗤啦——！！！
右手從胸腔中抽出，掌心握著一顆——仍然在微微搏動的、殘破的心臟！
那是他自己的心臟！
青黑色的血液如噴泉般從胸口涌出，但凱多毫不在意。他將心臟舉到嘴邊，張開嘴——
咬下！
不是吞噬，是獻祭！將最后的生命力、最后的霸氣、最后的意志，全部注入那顆殘破的心臟！
嗡——！！！
詭異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
周圍的海水開始沸騰、蒸發！空氣扭曲、碎裂！空間本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凱多的身體開始變化。
巨大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肌肉向內壓縮，骨骼密度暴增，皮膚表面浮現出無數詭異的、如同古老咒文般的酒紅色紋路！
當變化停止時，站在礁石上的，已經不再是“百獸”凱多。
而是一個身高不足兩米、全身覆蓋著暗紅色結晶鎧甲、獨眼化作純粹的金色火焰、周身纏繞著粘稠如酒漿的漆黑霸氣的——
“終焉·酒神形態”！
“來啊…”
凱多的聲音從鎧甲下傳出，低沉如遠古龍吟。
“羅杰的兒子…”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緩緩握拳。
每握緊一分，周圍的空間就向內坍縮一分！
“讓老子看看…”
拳握緊。
“你的人間——”
右腳向前踏出。
腳下的礁石無聲化為齏粉。
“到底…有多硬——！！！”
艾斯沒有后退。
他甚至沒有擺出防御姿態。
只是靜靜地站著，看著凱多完成最后的蛻變，看著那股足以讓天地變色的恐怖氣息撲面而來。
然后，他閉上了眼睛。
當他再次睜開時——
轟隆——！！！！
黑紅色的霸王色如沉睡的火山般爆發！
兩道霸王色在空中碰撞！
黑紅與青黑在海面上空糾纏、撕咬、互相滲透，最終形成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不斷旋轉的球型領域！
領域內部——
空間如玻璃般碎裂，露出后方五彩斑斕的虛空裂痕！
時間流速變得詭異——外部觀戰者看到領域在以慢動作旋轉，但內部的時間卻在加速流逝！
光線被扭曲、折射、分解，形成無數道彩虹般的光帶，在領域表面流淌！
青雉的瞳孔猛然收縮，這股浩瀚的霸王色氣息，讓他感到無比震撼。
艾斯與凱多隔空對視。
兩人的身體都在崩解。
艾斯的皮膚大面積碳化、剝落，露出下方焦黑的肌肉。凱多的結晶鎧甲寸寸碎裂，露出內部干癟如枯木的軀體。
但他們眼中的火焰，燃燒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熾烈。
三秒。
領域炸裂。
艾斯七竅同時滲血，雙耳失聰，鼻腔涌出的血液中混合著腦漿的碎屑。
凱多的獨眼徹底黯淡，眼眶中流出的不是血，是某種粘稠的、漆黑的、如同熔化的瀝青般的液體。
沒有喘息的時間。
在領域炸裂的瞬間，兩人同時沖出！
艾斯用還能動的右腿猛蹬礁石，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射向凱多！他放棄了所有技巧，放棄了所有戰術，只剩下最原始的——
頭槌！
額頭重重撞在凱多胸口！
咔嚓——！！！
凱多的胸骨徹底粉碎，整個胸腔向內凹陷！但他甚至沒有后退半步，僅存的左手如鐵鉗般抓住艾斯的脖子，五指深深嵌入焦黑的皮肉！
然后——
一大塊皮肉連帶著氣管被生生撕下！
艾斯甚至沒有發出聲音——因為他已經無法發出聲音。氣管被撕裂，空氣從傷口涌入胸腔，帶來更加恐怖的窒息感！
但他依然在攻擊。
右肘如戰錘般砸在凱多側臉！
顴骨碎裂！牙齒崩飛！半張臉塌陷！
凱多狂吼——盡管那聲音已經不成人形——右手握拳，一拳轟在艾斯腹部！
噗——！！！
內臟碎片混合著鮮血從艾斯口中噴出，濺了凱多一臉！
兩人如野獸般纏斗在一起。
頭槌、肘擊、膝頂、撕咬、抓撓…
每一次攻擊都傾注全部意志，每一次受傷都帶來更狂暴的反擊！
骨骼碎裂的脆響如同密集的鼓點！
血肉飛濺的軌跡如同盛開的血花！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當兩人再次分開時——
艾斯跪在礁石邊緣。
凱多躺在三米外。：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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