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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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不是斬擊，是剝奪。
影子刀的刀鋒沒有觸及杰克的肉體，而是斬斷了他與自身影子之間的連接。
下一瞬——
杰克的左臂，從肩膀處開始，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字跡，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不是斬斷，不是切割，是徹底的、存在意義上的——
剝奪。
“啊啊啊啊啊——！！！！！！”
杰克發出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斷臂處沒有鮮血，因為手臂不是被斬斷，而是被從“存在”的層面上抹除了。那種痛苦超越了肉體，直擊靈魂。
他單膝跪地，僅存的右手死死捂住左肩，獨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與恐懼。
而整個戰場，在這一刻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旱災杰克，看著那個手持影子刀、周身陰影繚繞的光月莫利亞。
百獸海賊團三大看板——
旱災杰克，被斬斷一臂，徹底失去戰斗力。
僅剩的疫災奎因，此刻正被青雉的冰河時代逼得節節敗退，敗亡只是時間問題。
天空中的金色火焰漸漸散去，炎神形態的艾斯重新變回人形，與醉龍形態的凱多隔海對峙，兩人身上都遍布重傷，但眼中的戰意卻燃燒得更加熾烈。
火焰從未如此狂暴。
鬼島——如果這座四分五裂的島嶼還能被稱為“島”的話——已經完全被金色的火海吞沒。
巖石在高溫下熔化成巖漿，又迅速汽化升騰，在天空形成巨大的、遮天蔽日的火山灰云。海水早已被蒸干，露出下方焦黑龜裂的海床，海床又在持續的燃燒中不斷下沉、塌陷。
整座島嶼如同被扔進熔爐的陶瓷，表面遍布蛛網般的裂痕。最大的裂口從東北海岸一直延伸到西南，寬達百米，深不見底，內部翻滾著金紅色的巖漿。島嶼主體已經分裂成七塊相對獨立的部分，每一塊都在火焰中緩緩下沉。
而在這末日般的景象中，戰斗仍在繼續。
東側碎裂的巖臺上，青雉與燼的戰斗已近尾聲。
“冰河世紀·絕對零度。”
青雉的聲音罕見地沒有懶散，而是帶著某種凍結萬物的冷酷。他雙手平推，冰藍色的寒氣如海嘯般涌出——不是攻擊，是覆蓋。整片區域，包括空氣、塵埃、火焰、甚至光線，都在一瞬間被凍結。
燼展開殘破的雙翼試圖升空躲避，但他周圍的空間已經變成了冰的囚籠。寒氣追上了他，從他的腳底開始向上蔓延——小腿、膝蓋、大腿、腰腹…
“不——！！！”
燼發出不甘的嘶吼，黑色火焰從體內瘋狂噴涌，試圖融化冰層。但青雉的寒氣仿佛無窮無盡，新生的冰層立刻填補了融化的部分，并且更加厚重、更加寒冷。
三秒后。
咔嚓。
燼化作了一尊高達十米的冰雕，保持著展翅欲飛的姿態，凍結在半空中。冰層內部的黑色火焰依然在燃燒，卻無法融化分毫，形成了一種詭異的、火焰與冰共存的狀態。
青雉緩緩放下雙手，呼出一口白氣。他的海軍大衣多處焦黑破損，左肩有一道深可見骨的斬痕，那是燼最后反撲留下的。但他依然站著，冰藍色的瞳孔注視著冰雕中的敵人。
“結束了。”
他輕聲說，然后轉身，望向戰場中央——那里，金色的火焰與青黑色的霸氣仍在瘋狂碰撞。
西側，瓦爾多與熊對奎因的圍攻已經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
“莫莫·百倍炮彈！”
瓦爾多肩扛的火炮早已破碎，但他雙手虛握，空氣在掌心壓縮、凝固，形成一枚無形的炮彈。炮彈射出時只有拳頭大小，但在飛行的過程中瘋狂膨脹——十倍、五十倍、百倍！
當它抵達奎因面前時，已經變成直徑超過二十米的、纏繞著音爆云的恐怖巨彈！
“毒炎屏障！”
奎因肥胖的身軀劇烈扭動，紫色的毒火從全身毛孔噴涌而出，在身前形成一面厚達五米的毒火之墻！巨彈撞上墻壁的瞬間——
轟隆——！！！！
毒火與沖擊波同時炸開，奎因被震得倒飛出去，連續撞穿三塊墜落的巖體才勉強停下。他咳出一大口黑血，血液落地后竟將巖石腐蝕出滋滋的白煙。
然而還未等他喘息——
熊已經出現在他身后。
沒有聲音，沒有預兆，這個沉默的巨人如同鬼魅般穿越了空間。他抬起右手，掌心肉球對準奎因的后心。
“痛苦沖擊。”
不是壓縮空氣，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肉球果實覺醒后的能力，將“痛苦”與“傷害”的概念實體化，然后——
釋放。
無形的波動擴散。
奎因甚至來不及反應，就感到一股無法形容的痛苦從靈魂深處炸開！
那不是肉體上的疼痛，而是所有他曾施加給他人的痛苦——那些被他用作實驗品的囚犯的哀嚎、那些被他毒氣折磨的敵人的慘叫、那些被他親手殺死的人的怨恨——全部在這一刻，百倍奉還！
“啊啊啊啊啊——！！！！！”
奎因抱頭嘶吼，七竅同時滲出黑血。他肥胖的身軀在地上瘋狂翻滾，撞碎巖石，碾滅火海，卻無法擺脫那深入靈魂的折磨。
瓦爾多的第二發炮彈已經抵達。
這一次，他沒有給奎因任何機會。
“莫莫——”
炮彈在空中分裂，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
“流星雨。”
上千枚膨脹后的炮彈如暴雨般墜落，將奎因所在的區域徹底覆蓋。爆炸的火光連成一片，將整片天空染成刺目的白。
當煙塵散去時，原地只剩下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坑，以及坑底那具幾乎不成人形的焦黑軀體。
奎因，敗。
而戰場最中央，莫利亞與杰克的戰斗已經進入最后一刻。
“影之領域·永夜。”
莫利亞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他雙手按在地面——不，是按在影子上。
他腳下的影子如墨汁般擴散，眨眼間覆蓋了方圓三百米的所有區域。在這片區域內，光線被吞噬，聲音被吸收，就連火焰的金色光芒都無法透入，只剩下一片絕對的黑暗。
杰克跪在黑暗中央，僅存的右臂死死撐著地面。他的左肩斷口處依然沒有鮮血，只有一種詭異的、如同虛空般的虛無感。更可怕的是，他感覺到自己的存在本身正在被這片黑暗侵蝕、同化。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杰克嘶啞地問，獨眼中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莫利亞在黑暗中緩緩走來。他的身形在絕對的黑暗里反而清晰可見，因為構成他身體的已經不是血肉，而是更純粹的、屬于“影”的實質。
“我是光月莫利亞。”他回答，“三十年前就該死在這里，卻茍活至今的…”
“復仇者。”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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