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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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上古圣人，那你為什么要滅了帝子族？”
就目前而言，這是潘知鵬唯一想知道的問題。
“滅了帝子族，是我必然要做的事情。”帝子魂雙手背于身后，目光凝重。
“必然做的事情？帝子族可以你親手造就的。”
“不！我親手造就的只是你。”
潘知鵬不知其然，皺著眉頭，“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帝子族只是你的鋪墊，這句話的意思夠清楚了吧？”
“不清楚。”他不假思索，便回了聲。
此時的帝子魂，雙目有光，“帝子族是因你而生，也因你而滅。”
它款款道：“在千年前，我的血脈創造了帝子族，賜予了他們神的部分血脈，讓他們擁有了神的體質，不為別的，只為你的降世。”
“我的降世？”
帝子魂徐徐道：“早在千年前，皁列就已經殺了我，我本是上古圣人，肉體已死，靈體不滅，理論上來說，確實已經是不死不滅的存在了。”
“但皁列將我殺死的同時，也將我的靈體封印于我的腐肉之軀，讓我的靈體永不得脫離其中。”
“好在矢昔奪回了我的腐肉之軀，為我建了一個墓碑，并以我的名義，我的一滴血液創立了帝子族。”
“俗話說，血脈之承，千年為期。而如今，千年已過，就只有你經絡之中的血脈才是我最為純正的血脈，換句話說，你是唯一的上古圣人之后。”
“你我二人，血濃于水，于是乎，我殘留于世間的意識便引你前往了禁地，用你的血解除了我的封印，我的靈體才得以現世。”
越聽，就越覺得糊涂。
潘知鵬問：“你現在只是區區靈體？而我是你唯一的后人？”
帝子魂不發一言，凝重的點了點頭。
“可你為什么還要滅了整個帝子族？”
“我上古圣人一向是一脈相承，更何況，除了你，帝子族的所有人，神之血脈都不純正，自然也沒有留下他們的必要。”
“可他們..
..都是無辜的。”
“我可不想跟龍族一樣，龍之血脈弄得全世界都是！”
它并未意識到它行為的不妥，倒是覺得理所當然。
“我的族落呢？”一直沉默的紫焉馬，向它質問。
“馬鞍潭之上，不是有兩座山峰嗎？我將它們轉移了上去。”帝子魂遞給它了一把鑰匙，道：“這便是鑰匙，去當你族落的大英雄吧。”
紫焉馬接住鑰匙，看了一眼潘知鵬和丸歡歡，未作聲就離開了。
丸歡歡覺得驚奇，問：“你跟矢昔是一伙的？他不是夙獸一族的嗎？”
“矢昔是人族的棄子，他不屬于人族，至于我，確實是矢昔一伙的，隱魔、芏笑笑、芏白和我，跟他的關系最為親近，好比他的左右臂膀一樣。”
這是什么情況？
他們愈了解，愈覺得離譜。
“那么說，你是我人族的仇家？”潘知鵬不自覺的往后退了幾步。
帝子魂見他有些畏縮，問：“皁列和矢昔，你站在哪邊？”
“自然是我人族的先神。”潘知鵬站穩了腳跟，道。
“你覺得你人族的先神是好人嗎？”
“但我作為人族的一員，不可能會站在夙獸一族，哪怕我們人族是侵略者。”
“你們人族可不僅僅只是侵略者。”帝子魂苦苦一笑，“終有一天，矢昔會回來的。”
丸歡歡往前一步，“根據奢星學院的院歷，我們已經庇護夙獸九百多年了，每一任的院長和老師基本上都在竭力庇護夙獸，我們院規不多，其中有一條就是，奢星學子不準私自殘殺夙獸。”
“呵！聽聞奢星學院還是皁列創辦的，你們這樣做可是有違他的意志啊！”帝子魂冷笑一聲。
“我們只是在彌補，僅此而已。”
“但愿吧。”帝子魂轉過身，緩步朝另一個方向走著。
他們二人靜佇在原地，看著它離去。
“你還準備呆在這里嗎？”潘知鵬未能忍住，問了它一聲。
“我存留在世間的就只有靈體，也正是如此，我不必受到任何地方，任何時間的限制，自由自在，何必呆在這兒？”
潘知鵬應了聲，“也是，封印了千年，是時候灑脫了。”
誰知，帝子魂猛然轉頭，邪眸散著血光，惡狠狠的盯著他。
“這..
..”他低著頭，輕聲問向丸歡歡，“我..
..說錯話了嗎？”
丸歡歡一臉無語，“對著它，要忌諱提往事兒。”
帝子魂只是單純的嚇他罷了，并未跟他較真。
它道：“你現在是上古圣人唯一的后人，我希望你能好好的認清自己，以你現在的認知水平來看，估計你看你自己都是模糊不清的。”
“那你活了千萬年，又看得清自己嗎？”
帝子魂一怔，停滯了會兒，道：“也是，我連我自己都未認清，哪有資格教訓你啊？”
隨之，它的身形如同虛化了一樣，消失在了原地。
“它走了嗎？”潘知鵬輕聲一問。
丸歡歡應道：“嗯。”
“我是上古圣人僅存的血脈，它會保護我的，對吧？”
“按理說，它只是不想有多余的后人，若是你中途夭折了，它也必然會創造出新的血脈來替代你。”
“可它現在只是靈體。”
“對上古圣人這樣的強者而言，哪怕只是區區靈體，也足以繁衍后代子孫。”
“都成靈體了，還怎么繁衍？”
“我哪知道？”
丸歡歡的俏臉微紅，腦袋轉向了另一邊。
潘知鵬賤賤一笑，而后道：“話說，堂堂的上古圣人為什么偏偏成了矢昔的隨從？明明它屬于人族，但為什么背離了人族？”
“它不再屬于人族了，靈體只是靈體，不同于人，也不同于夙獸，可能只是單純的意識罷了。”
“但它以前是。”
“你又不是那個時代的人，你怎么知道？說不準又是一個人族的棄子。”
“不不，我記得在院歷上見過一個人的名字，只是現在記不清了。”
“名字？”
“對，在第一屆星巔組的成員名單上。”
他用手撓著腦袋，努力的回想，花白的頭皮屑飄飄落下，“帝子！”
“帝子？”
“對，第一屆星巔組的成員，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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