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三秘族,一圣國 第二百零四章 最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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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這..
..”田棘略顯猶豫。
“關進天沙獄。”金富貴決然道。
緊接著，畫面如同泡影一般消失了。
金小狄的眼瞳變得更加的污濁，眼眸中根本看不見一點光。
“金小狄..
蒼勁子已經快堅持不住了，濁怨石是上古神石，在世間殘存了千萬年，以怨惡為食，以戾氣為飲，蠻橫強悍，就連是蒼勁子在它面前也顯得微不足道。
“濁怨石，你屬于我，而非等同于我。”
不知是什么原因，金小狄突然驚醒，眼眸中的混濁基本殆盡。
他將食指伸出，只見在他食指的指尖處，有細細的血線流出，并且直接牽引至濁怨石的頭角位置。
隨著他血液的注入，以濁怨石的頭角位置為頂點，細細的血脈猶如蜘網四散蔓延開來，血流如同巖漿，所經之處有輕煙廖升。
不出一會兒，濃黑色的燭怨石以經由的血流痕跡為開裂口，漸漸支離破碎，成了焦黑的石塵落在了沙地間。
天幕間的濃重烏云也在一剎那消逝，似乎是一陣狂風吹走了。
“蒼勁子，你沒事兒吧？”
看著疲鈍的蒼勁子，金小狄面帶愧疚之色，若是他能早一些突破濁怨石的迷惑，蒼勁子定然不會如此狼狽。
“無礙，毀了濁怨石，還有濁靈石。”蒼勁子勉強支起身體，說：“走吧，做最后的事情。”
“最后的事情？”金小狄不解。
蒼勁子也沒有再說什么，蹣跚朝著外面走去。
懼蒼龍的背脊上。
他們有兩個時辰的路程要趕，趁這段時間可以好好休息一番。
蒼勁子原本從容的神態變得有些憂慮，可他在竭力的掩飾，并不希望金小達看見。
時間一晃而過，他們就已經接近天沙獄的中心了，沿途中他們沒有說一句話，一直保持著沉默。
“你剛剛想到了什么？怎么突然醒悟了？”蒼勁子打破了良久的沉靜。
金小狄始料未及，他并不認為蒼勁子會開啟談話，他有些喜悅，面帶笑容的說：“我想起我家老爺子曾對我說了一句話，他告訴我，天沙獄里有人還等著我..
蒼勁子有些慌忙的將目光轉移到了別處，淡淡問道：“你見到他了嗎？”
“就在我的眼前。”
金小狄目光凝視著蒼勁子，他堅信蒼勁子就是那個人，等著他的人。
此刻，懼蒼龍向是收到了指令，再一次提速，導致它的背脊顛簸了不少。
天沙獄的中心區域。
這個時候，絕大部分的夙師夙獸再一次往中心區域聚集，可能是受到了濁怨石崩毀的影響，濁靈石四射的光芒變得異常劇烈，甚至都無法直視。
耀眼的光輝吸引了天沙獄所有生靈的目光，他們緩緩朝濁靈石靠近，似乎是受到了蠱惑，他們處于一種無精打采的狀態，猶如行尸走肉一般的行走。
“蒼勁子，怎么回事？”金小狄驚異道。
“濁怨石一旦毀了，濁靈石也將處于崩潰的邊緣，它現在正在引惑天沙獄的所有的生靈朝它聚集，不出意料的話，待所有的生靈聚集此處后，它就會立即自毀，同時讓我們一同陪葬，你也會成為它的陪葬品。”
金小狄困惑道：“那為什么我們沒有受到它的引惑？”
“你體內的血脈中有濁怨石和濁靈石的靈息，自然不會受到它的引惑，至于我，實際上在濁怨石毀滅之際就感受到了它的引惑，只是我強行克制住了而已。”
金小狄往下望去，目光一眼就瞟見了李小子和鐘小成，他們正在朝著濁靈石蹣跚趕去，目瞳無神，雙手無力下垂。
“金小狄，你想救他們嗎？”蒼勁子看著愁容滿面的他，問道。
“我不是想救他們，而是想救我自己。”
蒼勁子滿意一笑，“這些道理是你父親教你的？”
“嗯，他告訴我，人活著必須為自己而活，這是世間永恒不變的準則。”
蒼勁子似乎聽見了他想聽的答案，點了點頭，說：“濁靈石下方的沙地就是它的根基，你若是想救你自己，往里面注入你的血液即可。”
金小狄遲疑了會兒，問：“我還有個問題，如果我毀滅了濁怨石和濁靈石，對我，對天沙獄的所有生靈會有什么后果？”
“你愿意聽實話嗎？”
“實話。”
蒼勁子徐徐道：“濁怨石和濁靈石是構造天沙獄的基礎，只要你毀了它們，所有天沙獄的生靈也就只有一死，而是你這世間唯一繼承濁怨石和濁靈石靈息的夙師，你可以完好無缺的離開這里，不出意外的話，你也將會成為世間巔峰的夙師。”
“所有生靈，包括你？”金小狄癡傻了般。
“這是我最后的事，能為你所做的唯一的事。”
金小狄搖了搖頭，“那我不能干，實在是太缺德了。”
他顯然是膽怯了，他寧可退縮當個懦夫。
“已經晚了，孩子。”蒼勁子目光中竟有些欣慰。
金小狄一時間不知所措，他若是那么做了，將會毀掉天沙獄所有生靈的性命。
“蒼勁子，你一定還有挽救的辦法。”金小狄央求道。
蒼勁子輕搖著頭，遺憾道：“孩子，濁怨石毀滅的那一刻，你就沒有退路了。”
“怎么可能？你都一把年紀了，還嚇唬我干嘛？實在是幼稚。”
“為了自己而活，這是你在奢星界生存的準則，不是嗎？”蒼勁子和藹的笑了笑。
“你可是至強者，為了我而犧牲，值得嗎？”
蒼勁子悠然道：“我在天沙獄守護的東西不是濁怨石和濁靈石，而是守護著你，你父親將你關押在這里也并不是為了懲罰你，而是為了讓我協同你毀了濁怨石和濁靈石，進而徹底清除你未來途中的障礙。”
金小狄的血液中流有濁怨石和濁靈石的靈息，就意味著金小狄和它們存在著不可磨滅的關系。
濁怨石和濁靈石本體并沒有克制金小狄的能力，可它們一旦落入奸人手中，將它們進行一系列的煉化，那么所煉化的任何利器都有可能致金小狄于死地。
而毀掉它們的唯一辦法，就是金小狄的血液。
蒼勁子接著道：“若干年前，我為了完全奪取濁靈石的控制權，選擇了一種極端的方式，將自己與濁靈石的生命連結，它負責吸附我的夙力和精神之氣，而我負責制約它的力量，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我命歸它，它命歸我。”
以蒼勁子的實力，完全可以在天沙獄毀亡之際脫身，可無奈他已經跟濁靈石進行了生命連結，因此濁靈石生命的終結，也就意味著他的生命結束。
金小狄更為疑惑，“你到底是誰？為什么要幫我？”
蒼勁子回：“你父親從未跟你談起我，我怎么好意思開口？”
這時，濁靈石劇烈的顫動起來，它帶動整個天沙獄猛然震動，振起的沙塵飛揚于天際，而它放射的萬丈血芒暉映萬物生靈。
濁靈石照耀的血芒直接掩蓋住了金烏的光輝，沙塵形成了濃霧，濃霧渲染成了血霧，整個區域處處彌漫著死亡的氣息。
“小狄，去吧。”蒼勁子面容憔悴，卻依舊保持著微笑。
金小狄望著他，問：“蒼勁子，你到底是誰？”
“等一切都結束后，你想知道的自然都會知道。”蒼勁子回道，又說：“只要你摧毀了最后的濁靈石，奢星界內，不再有人會以濁怨石和濁靈石威脅于你，你成為巔峰之上的夙師也不是什么難事了。”
“對不起，我做不到。”金小狄的臉色有些灰喪。
蒼勁子輕嘆了口氣，“事情已經變得很簡單了，你不毀了濁靈石，濁靈石就會毀了天沙獄的所有生靈，包括你。你若是毀了濁靈石，雖然我們天沙獄所有的生靈都會死亡，但你可以安然無恙的離開天沙獄。”
“濁靈石已經基本崩潰了，它若是采取自毀的方式，就是以靈息為引火線，以本體為燃爆物，對天沙獄進行徹底的清除，到那時，你血液中的靈息也會焚燒殆盡，跟隨著天沙獄一同毀滅。”
“孰輕孰重，你自己好生琢磨，只是時間已經不多了。”
金小狄沉閉著雙眸，進入了深思狀態。
“這原來是為我布下的局。”片刻后，金小狄睜開了眼，醒悟道。
蒼勁子明朗一笑，“這是你父親在二十年前布下的局，你要記住，在他的眼里，任何人都是他的棋子，無一例外。”
“你錯了，他的棋局中是不會有我的。”
金小狄的話音一落，就縱身躍下了懼蒼龍，徑直落在了濁靈石的根基位置。
他將右手食指伸出，細細的血線從他食指的指尖穿出，血線依靠他意志的控制，直接流入進了濁靈石的根基之地。
可出乎意料的是，這些受到濁靈石蠱惑的夙師夙獸正朝自己涌來。
血芒忽閃，這些夙師夙獸的眼瞳紛紛呈現了血紅色，張牙舞爪的直奔金小狄而去。
率先朝他沖來的正是李小子和鐘小成，他在注入血液的時候難以分神，只得用左手隨意凝化出夙力屏障進行抵擋。
但根本無濟于事，撲面而來的夙師夙獸是他無法抵御的。
在危急之時，蒼勁子站在了他的背后，以夙力凝化成了半圓體的護障，將如潮如海的夙師夙獸抵擋在了外面。
“濁靈石的生命力可比濁怨石頑強多了，你繼續，我替你擋著。”蒼勁子說道。
血霧將四周籠罩得不見天日，昏沉沉的天沙獄一下子已經到了毀滅的邊緣，染紅了的沙塵狂肆，大地為之傾倒。
黯淡無光的天際充斥著渾濁，一張張猙獰的面目，一雙雙血紅的眼眸，隱藏著的卻盡是膽怯畏懼。
金小狄緊皺眉頭，他在逼著自己堅持下去。
他依稀可以通過護障看見李小子和鐘小成，他們面部、頸部青烏，皮膚下的血管和青筋格外腫脹，血絡條紋清晰可見，面目憔悴，聲音嘶啞無力。
“怎么了？舍不得？”蒼勁子問道。
金小狄眼眶乏紅，“怎么會？反正你們橫豎都是死，可不能連累我。”
陡然間，一條筆直的血芒激光從濁靈石的根基位置穿梭而出，分毫未差的照射在濁靈石的底端。
血芒激光似乎在為濁靈石注入什么東西，漸漸地，濁靈石的本體烈火焚燒，掛在天間猶如正午的金烏。
熾熱、耀眼，濁靈石的體型不斷的膨脹，而且是無止境的膨脹發熱。
它的表面明顯生出了裂縫，裂縫里如巖漿的液體流淌于天沙獄間，不出一會兒，天沙獄由無邊無際的沙地就成了汪洋火海。
在護障外的夙師夙獸都受到了巖漿的灼燒，火海的吞噬，金小狄親眼目睹所有的一切化為了烏有，他的臉色蒼白，驚愕萬分。
“小狄，其實爺爺也是你父親的棋子。”
這是蒼勁子的最后一句話。
后來，他只是感覺到了一股熱流激蕩于心懷，他依稀記得巖漿的駭浪吞沒了蒼勁子，那時候蒼勁子的神情更多的是解脫。
除此之外，他就沒有了任何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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