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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_先生總不肯離婚_女生頻道_螞蟻文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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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陪江景白一起和房東交接,等所有事情處理結束才一同前往公寓。

  兩人到時,那對父子早已經開始把東西搬上去了。

  紙箱碼在客廳邊緣,標寫著內置物品的馬克筆字跡正對外面,直觀可辨。

  公寓設備一應俱全,江景白搬來的東西里衣物居多,再就是些郁郁可人的花花草草。

  至于廚具之類的家居用品,早在兩天前就被花店里的兔崽子們瓜分完了。

  江景白把東西一樣樣從紙箱里解放出來,感覺自己“拎包即住”的像是開學返校的大學生。

  旁邊還跟著一位忙前忙后的大家長。

  有了大家長的幫助,所有物品很快被歸置在合理的地方。

  上次來時,客廳的大陽臺擺放著一張小茶桌。

  今天茶桌不知所蹤,被一對藤椅取代,一圈落地多層木質花架立在周圍,恰好被江景白帶來的小植物填滿。

  整個陽臺硬是從性冷淡風變得生氣盎然。

  江景白最后調整了一下綠蘿的位置,被南鉞在細節上的小體貼成功取悅。

  南鉞站在他身后不遠處,側目看著衣帽間的房門,眼里顯出幾分困惑,片刻后看向江景白:“你的衣服…都帶來了?”

  江景白眨了下眼睛,點頭回應。

  主臥的嵌入式衣柜占了滿滿一面墻,盡管掛著他和南越兩人的當季衣物,卻還有富余的空間。

  南鉞小嘆一口氣,也點了點頭,慢慢將挽起的袖口放下來:“我以為,你的衣服會很多。”

  江景白笑著沒有答話。

  自己那張臉是什么情況,沒人比江景白感觸更深。

  他出cos時從頭到腳都要精益求精,日常穿搭也就不想花什么心思了。

  偏偏隨手套一件白t都能被說成鹽系,去商場買衣服還被導購員當作時尚的弄潮兒。

  自從漂淡了發色更不得了。

  用林佳佳的話來說,舊衣服都能被穿出騷氣的新感覺。

  不熟悉江景白的人總以為他衣柜里塞滿了潮牌,天知道江景白和普通男生沒什么區別。

  ——除了多些cos的衣飾和道具。

  搬家打掃耗去大半天的時間,等一切收拾妥當,西邊只剩一道殘光。

  江景白給林佳佳打了通電話,問完店里情況放下心來,也就不打算再往店里跑一趟了。

  這次晚飯在公寓附近解決,飯后南鉞順便帶他熟悉了一下社區環境。

  兩人邊逛邊聊,回家時已經過了十點。

  江景白洗完澡,發現書房門開著。

  南鉞坐在電腦前,神情專注,似乎在處理工作上的事情。

  江景白眼神一頓,不得不承認南鉞這個樣子特別有魅力。

  他瞄了眼鐘面,時間挺晚了,正猶豫該不該提醒南鉞早點休息,對方已經看到他,起身走了過來。

  “怎么不吹頭發?”南鉞皺眉,拿起江景白搭在頸后的毛巾,蓋上頭發輕輕揉擦。

  他明明提前把吹風機放在顯眼的地方了。

  江景白本能瞇起眼睛,目光正對南鉞的喉結:“天氣熱,很快就干了。”

  到底是男生,骨子里多少怕麻煩。

  以前頭發短,睡前胡亂擦一擦也就干了。

  現在頭發長了些,一時養不成吹頭發的習慣。

  南鉞垂眼。

  很快就干了?

  剛剛這小家伙頭發還在往下滴水。

  “空調溫度別調太低,小心著涼。”擦完南鉞在他發根摸了摸,半干了,“不早了,去睡吧。”

  江景白低頭看看被南鉞拿在手里的毛巾:“你呢?什么時候休息?”

  “快了。”南鉞語氣里帶了點笑,“書房的沙發可以放下來當床,我今晚在這里睡,不用等我。”

  江景白抬起眼睛。

  “你剛搬過來,可能會有些認床。”南鉞疊好毛巾,“旁邊如果有人,就更睡不著了。”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江景白哪好意思占了南鉞的床:“我睡書房就可以。”

  南鉞聞言笑了,俯身和他拉近距離:“那以后我們,就一直睡在書房的沙發上嗎?”

  江景白起初沒反應過來,熱氣呼到鼻尖才臉色微變。

  南鉞適可而止,拍拍他肩膀:“好了,去睡吧。”

  江景白暈乎乎被他推進主臥,坐在床邊靜了一會兒,緩過神來才關燈躺了上去。

  身下細膩涼滑的真絲觸感時刻提醒他,這已經不是自己那張鋪著純棉四件套的小床了。

  搬家時江景白對新婚生活沒什么感觸,晚飯間商議明天去民政局登記也是感覺淡淡。

  只有睡前這一刻,江景白才真正意識到,他是真的要擁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小家庭了。

  不出南鉞所料,這一晚江景白睡得并不踏實。

  翻來覆去好不容易睡著,下半夜還始終做著夢,一覺醒來提不起勁兒。

  手機定好的鬧鐘沒有響過。

  江景白往右翻身換個姿勢,闔緊眼睛繼續睡覺。

  然而人有時候就是賤得慌,明明還想多睡一會兒,卻忍不住戒備下一秒鐘的鈴聲大作。

  江景白大半張臉埋在枕頭里,思緒反倒越來越活絡了。

  夜間做過的夢走馬燈似的跑過大腦,亂七八糟,模糊混亂,只有其中的一小截片段格外清晰。

  想到這里,江景白的睫毛梢不由輕微抖了抖。

  他夢見自己回到中學的年紀,午后趴在空無一人的教室里打盹。

  結果睡著睡著,前面的座位突然多出一個人,不僅在他臉上摸了半晌,還俯身下來親了又親。

  對方指尖涼軟干燥,吐息溫熱磨人,動作間濃情蜜意,又透著小心謹慎,生怕將他吵醒。

  那作態就跟不知道有多喜歡他似的。

  夢里被觸碰的滋味有夠真實,江景白光是簡單想想就覺得耳根發酥。

  自從過了青春期最躁動的年紀,他幾乎沒做過這么讓人害臊的夢了。

  難道是自己快要結婚的緣故?

  那也不該變成中學時的樣子啊。

  江景白越想越躺不住,索性抬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去摸手機,打算取消鬧鈴提前起床。

  他的手才伸出一半,依稀聽到身后一聲輕響。

  江景白撐起眼皮,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臥室窗簾沒拉,昧明參半。

  南鉞站在衣柜前,手上拎著一件白襯衫。

  他只穿了一條西褲,上半身裸著,肩闊腿長,肌肉精悍,單是背影就極具野性,侵略感十足。

  剛剛的聲音應該就是衣柜柜門被南鉞輕輕關上的動靜。

  江景白的困意沒了大半。

  他撐身坐起,剛要開口。

  南鉞先他一步回頭:“早。”

  江景白睡眼朦朧地笑了笑:“你也早。”

  他這一笑,在他眼中成熟穩重的南鉞先生,心臟險些跳到失靈。

  江景白五官昳麗,神態迷糊,表里矛盾,戰斗力爆表。

  南鉞故作鎮靜地扭回頭,披上襯衫,繃緊唇線把紐扣一粒粒扣上去。

  江景白關了鬧鈴,下床走到南鉞旁邊,推開衣柜時聞到對方身上熟悉的冷香:“你剛洗了澡?”

  “嗯。”

  洗了個冷水澡。

  “起得這么早,是不是昨晚沒有休息好?”江景白取出要換的衣服,有些過意不去。

  南鉞撒謊:“沒有,我睡得很好。”

  他一整個晚上都精神得要命。

  一想到江景白真的要和他結婚了,南鉞興奮的怎么都睡不著。

  “你呢?有什么不習慣的地方嗎?”

  “沒有,都很好。”江景白脫下睡衣,腰腹柔韌纖瘦,胸膛白皙單薄,“床墊很軟,特別舒服。”

  南鉞被那片白晃得眼疼,沒敢多看,垂下眼睛點點頭。

  他扣完紐扣走到床邊,掀起被子輕松抖平,末了順手拉直床單邊緣的一窩褶皺。

  那是他下半夜始終坐著的地方。

  幸好江景白下床時沒有注意,不然說不準會發現他在主臥待了很久。

  南鉞撫完床單,指尖互相捻了捻。

  雖然順滑,但是遠沒有江景白臉上的皮膚摸著舒服。

  江景白看不到南鉞的小動作,不知所覺地背對著他,繼續換衣服。

  南鉞工作之余很少主動和人交流,自然不大會找話題。

  他很想和江景白多說些什么,可實在不知道該拿什么用作開頭,木愣愣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最后自暴自棄地深吸一口氣,和江景白打了聲招呼,大步走了出去。

  江景白看著南鉞的背影,疑惑地歪了下頭。

  他怎么感覺,南鉞的心情突然變差了。

  站在薔薇科花架前的男人是熟面孔,辦了包月服務卻不讓員工送花上門,每天雷打不動親自來取,恨不能直接住在他們店里。

  正拿手指點著一株屈曲花的女青年是前天光顧的新客,一來就辦了五千塊的會員卡,長得又美又甜,林佳佳對她印象深刻。

  當然,林佳佳眼熟的不止他們兩位,整間店里反而沒幾個客人是她眼生的。

  她數了數,周末生意不錯,開店沒到半小時,已經有七位顧客上門了。

  他們在花架間走走停停,看似在認真選花,目光卻時不時瞄向門外,明顯在等什么人。

  林佳佳早習慣了他們的醉翁之意不在酒,老神在在地癱在椅子里繼續抖腳。

  沒多久,店門旁的玻璃櫥窗上閃出一道人影。

  林佳佳眼睛一亮,頓時把腰板挺直。

  主角總算舍得登場了。

  店里安靜挑花的客人們漸次躁動起來,林佳佳甚至看到有人對著墻面鏡理了理劉海。

  隨著迎客風鈴叮當一響,一名清瘦高挑的小青年含笑走了進來。

  “江老板早啊。”

  “江老板早”

  “哇小江哥你今天這么早就來店里啦!”

  林佳佳看著客人們陡然燦爛起來的笑臉,一把捂住自己的嘴,面露感動。

  來了,來了,她每天的快樂源泉。

  江景白彎著眼睛,點頭回應:“歡迎光臨,早上好。”

  他邁開長腿走進柜臺,將手里拎著的兩個大紙袋暫時靠放到桌腳,又笑著走出去:“請問什么需要幫助的地方嗎?”

  先前還很佛系的客人們這會兒完全不客氣了,排著隊問他什么人適合送什么花,什么花有什么花語,什么花跟什么花插在一起比較好看。: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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