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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_先生總不肯離婚_女生頻道_螞蟻文學  ←→:

  讀完小說第一卷,作者總算善心歸位,收尾處沒再卡得人欲罷不能。

  江景白對著手機屏幕看了這么久,眼睛都有些發澀了。

  他退出軟件,舒展開始終交疊的雙腿,闔眼靠上椅背。

  眼球表面的干澀緩慢消解。

  江景白聽到南鉞問他:“困了?”

  “沒有。”江景白揉了揉眼瞼,提前把眼睛睜開,“眼睛有點累了,休息一下。”

  說完他瞧向南鉞,發現對方已經放下手頭的文件,垂眼從抽屜取出一小瓶滴眼液,放到桌上,示意他來拿。

  江景白看著那個半透明的精致小瓶子,猶豫了下,坦誠道:“不用,謝謝。我用不了眼藥水。”

  南鉞轉過滴眼液的成分列表,眉頭輕皺:“你對什么藥物過敏?”

  “沒有,不是過敏。”江景白抿抿嘴角,不好意思地笑了,“…是我滴不進去。”

  南鉞聞言一愣。

  “控制不住想閉眼,實在沒辦法。”江景白解釋。

  不止是滴眼藥水,他身體自我保護意識過盛,每次出cos前戴美瞳都跟打仗一樣,實在很對不起他的圈齡。

  “只是眼睛有點干而已,過一會兒就好了。”江景白說著眨了兩下,眼睛笑得彎起來,像是證明眨完真的舒服了一樣。

  南鉞和他對視片刻,拿了滴眼液起身過來,擰開瓶蓋:“我幫你。”

  江景白還沒反應過來,下巴尖便被對方輕輕捏住,往上一抬。

  荷爾蒙和陰影一并撒來。

  江景白被這種半禁錮的姿勢搞得心弦緊繃。

  南鉞沒急著去碰他的眼睛,波瀾不驚的眼底漾出一點笑意:“沒事,別怕。”

  說完他貼得更近,指腹安撫性地在江景白臉上摩挲而過:“眼睛正常閉上,別太用力。”

  江景白咽了下口水,依然照做。

  下一波緊張還沒襲來,上下眼瞼便被對方柔軟的指尖分別抵開,接著眼前一花,涼絲絲的水珠滾進眼里,頃刻覆住眼球。

  江景白本能合眼。

  先前還撐著眼皮的阻力適時撤回。

  江景白右眼頓時濕潤潤的,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感覺。

  南鉞被他沒晃過來神的呆怔小神情成功取悅,同樣往另一只眼睛里飛快滴了一滴,明知江景白沒覺得抵觸,還故意邀功討賞似的低聲問道:“怎么樣?”

  手握賞罰大權還不明就里的小皇帝活動眼睛,驚訝道:“很舒服。”

  他甚至都沒反應過來。

  南鉞笑了聲,直起身時沒忍住在他頭上輕揉了一把。

  江景白本要道謝,可經南鉞這么一揉,反而覺得以兩人目前的關系,說謝有些見外了。

  他眼巴巴看南鉞走回去:“工作結束了嗎?”

  南鉞坐下,松了松領口的領帶:“差不多。”

  江景白受對方動作啟發,問道:“你的領帶…好像是灰色系偏多?”

  南鉞巴不得多多和他交流,結果一開口,又是一個“嗯”。

  南鉞“嗯”完都被自己噎了一下。

  太沒長進。

  好在江景白沒有就此打住:“是按照公司著裝要求買嗎?”

  “不是。”

  南鉞對無關緊要的事情向來不上心,包括衣服在內的生活用物,基本都由生活助理一手操辦。

  江景白在相親機構做登記時,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婚后麻煩,在備注欄填寫了一條希望相親對象出身不要太好的要求。

  南鉞那會兒騙了他,現在還沒把好感度刷滿,不到跟他交代工作實情的時候。

  只能把語言組織個大概:“隨便買的。”

  江景白不確定地追問:“你喜歡這類顏色?”

  南鉞聞言,視線往胸前一掃,沒什么感覺,至少不討厭,便點了下頭。

  誰知他這頭剛點,坐在對面的小青年眼神就暗下了去:“…噢。”

  南鉞意識到自己回答不對,又反省不出不對的對方在哪里,只很不容易地猜出一點:“對領帶感興趣?”

  或許江景白想買領帶,想讓他幫忙挑選,但是自己的領帶色系明顯不符合對方的審美?

  “也不是感興趣吧…”江景白單純感覺自己自作主張,沖動購物,也在反省。

  他小聲補充:“是我好像買錯了東西。”

  先提領帶,再問喜好,又說買錯了東西。

  南鉞有所預感,腰背不自覺挺得更直。

  “等我一下。”

  江景白留下這么一句,便從書房溜了出去。

  等再回來,手上多了一個長盒。

  南鉞正襟危坐,心態端得比滴眼藥水前的江景白還緊張。

  “中午給你買家居服的時候,碰巧看到這個。”江景白走到桌邊,把盒子推到他手前,“…我當時光覺得它好看,沒多想就買了。剛剛才反應過來,你好像不喜歡這種。”

  給他買了家居服?

  還給他買了別的?

  是什么?

  是領帶?

  南鉞一時間有點受寵若驚。

  他回家時有注意到客廳陽臺上掛著一排新洗好的衣服,但他沒料到那些都會是他自己的。

  南鉞打開盒蓋,領帶映入眼簾。

  中下端別著的領帶夾折射過頭頂的燈光,就跟江景白此時對準他的瞳仁一樣清亮。

  “顏色是不是太高調了?”江景白忐忑。

  南鉞喉間聳動,沉聲道:“不會,我很喜歡。”

  江景白看他面色如常,完全不像是喜歡的表現,倒像是在違心安慰自己。

  他扶著桌沿,向南鉞笑道:“可別勉強啊,不喜歡還可以去換別的款式。”

  “不勉強。”南鉞也笑。

  短短一瞬間,江景白注意到對方左邊的臉頰上,似乎笑出一個極淺極淡的小酒窩。

  沒等他看清,又很快消失了。

  南鉞草草拽下脖子上那條,作勢要出去。

  好端端坐在身前的人突然站起來,直接比自己高出一大截。

  江景白呼吸一滯:“怎么了?”

  南鉞掌心托著他送的領帶:“沒鏡子。”

  這是要去主臥找鏡子,當場把領帶打上,以示誠意?

  江景白和那雙古井無波的冷淡眼睛對視一秒,偏頭過去笑了幾聲。

  他笑完繞到南鉞面前,從他手里拿過領帶,嘴角還翹著:“我幫你。”

  兩人距離自然貼近。

  南鉞太高,抬頭對視或許有點費力,不過這樣的身高差對于整理領口來說,恰到好處。

  江景白翻立衣領,將領帶掛到頸后,兩端交叉靠在胸口。

  寬端在前,窄端在后。

  寬端由內測上折,再由領口三角區域抽出。

  江景白默念完溫莎結的前兩個步驟,白天在花店聽林佳佳說的那番話突然撞進腦海。

——多浪漫啊,親自給對方挑選領帶,送出去的時候再親手幫他打上  ——這簡直就像是含蓄地在對方身上做標記,戴上愛情的小項圈,這輩子都只屬于你一個人。

  江景白動作一頓,臉上騰地一燒。

  顧不上跟南鉞說些什么打破沉默,只管埋著頭,趕緊把領帶打完。

  他心虛得不敢抬眼,卻方便了南鉞肆無忌憚拿視線輕薄他。

  江景白定義的家居服并不是那些丑丑的,類似睡衣的上下套裝。

  他只是挑了用料柔軟的輕便衣服,上衣和褲子自己搭配,比其他衣服大上一碼,穿起來更加自在,就算出門也不失禮。

  江景白今天穿的是一件無帽套頭衫,衣服尺碼一大,領口也跟著松垮,線條深刻的半截鎖骨從邊緣露出。

  顏色薄白脆弱,帶著股不容忽視的體香。

  南鉞做不了柳下惠,目光紳士地錯開一會兒,又不由自主地黏了回去。

  江景白頷著下巴,睫毛低垂。

  骨相張揚不遜,淚痣卻溫順聽話地縮在眼角,就連臉上青澀透明的細軟絨毛都透著乖巧。

  整個人好似一只被獵人鎖住脖頸,不得不屈居人下,以弱態騙取同情,伺機擺脫囚籠,抽身逃離的聰明狐貍。

  南鉞一陣口干舌燥,足夠讓獵物放棄負隅頑抗的千百種糟糕念頭風馳電掣,倒海而來。

  江景白在幾句小情趣的騷擾下,總算完成剩余的七個步驟。

  結果提起的一口氣還沒松下來,理正領結的那只手便被南鉞扣住腕骨,扯到一旁。

  江景白下意識跟著看過去,熟悉的深黑潭水卻已經截斷視線。

  他唇上一重,反應愚鈍的舌尖被抓個正著,成為飽受獵人調.教的第一受害。

  可憐江景白這只在深山密林里呆慣了的純良狐貍,不過空有一副所向披靡、銳不可當的惹眼皮囊。

  什么屈居人下,騙去同情,他壓根聽都沒聽說過。

  不過是看獵人先生卸下槍管,傻乎乎地跑他腳邊賣了次乖而已。

  江景白的另一只手還抓著引燃火芯的罪魁禍首。

  等南鉞暫時按甲寢兵,他那張標志得過分的小臉徹底被親成一片緋云。

  嘴唇和眼睛水光瑩潤,頭暈目眩得險些喘不過氣來。

  江景白清楚聽到筆記本電腦被南鉞“啪”地蓋起的聲音。

  很快冰冷堅硬的獵臺緊貼后背。

  死守最后一道防線的狐貍尾巴被高高撩起。

  書桌即將淪為炮火連天的廝殺戰場。

  不久之前還給江景白帶來十足安全感的男人蓄勢待發,比靈異小說里難纏的獠牙惡鬼還要危險。

  江景白努力轉動被彌天熱汽蒸騰得快要生銹報廢的大腦零件,試圖將那晚睡前看過的回帖全都搬運到真槍實彈中來。

  他自以為已經將怕疼的心理防線如數撤回,纖長細密的睫毛梢卻還在可憐弱小地抖來抖去,無助地哭訴著江景白的自欺欺人。

  當第一聲槍響撕裂靜謐的夜空。

  江景白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他怕是又要難逃一死了。: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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