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亂紀_我的明朝好兄弟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二十七亂紀 二十七亂紀←→:
“先生,吃菜呀!”朱重八在邊上笑道,“這個.......先生您看,現在定遠城俺們給打下來了,以后咋整呢?”
說著,朱重八撓撓頭,“定遠太小了,元軍要是來打,俺還未必守得住!先生能不能,給俺指一條路!”
小九也放下筷子,側耳傾聽。
他是個歷史白癡,就知道朱重八最后奪了天下,但是中間的過程一概不知道,他也不像其他的穿越者那樣,一穿越馬上就能羽扇綸巾,指點江山,糞土萬戶。
他知道自己的優點,也更知道自己的缺點。
李善長放下筷子,沉思半晌,正色道,“將軍,九爺,既然你們信任在下,在下就斗膽直言!”隨后,嘆口氣,“其實淮西本就沒有路可走,在這走,就是死路!”
“請先生明示!”朱重八又給李善長倒酒。
李善長說道,“將軍現在占據定遠,郭大帥占據濠州,其實都是四面皆敵。”說著,李善長的手指,沾了酒水,開始在桌上畫著,“先說濠州,濠州一地,往西是廬州路,朝廷在那有幾萬兵馬,郭大帥敢打嗎?再說定遠,定遠挨著是滁州,再往下和州。”
隨著他手指的的擺動,一張地圖漸漸清晰,小九的腦子也有些明朗起來,淮西之地像是個鱉,甕中之鱉地鱉。
四面八方無論想去哪里,都是元軍。就算是把周圍這些城池都占領了,元廷想打你的時候,也可以從淮安,從徐州甚至從廬州等地,集合兵馬過來剿滅。
小九腦中忽然想到一個詞,脫口而出,“淮西缺少戰略縱深,一無天險,二無財富,三無可以擴張的出口。一旦朝廷有大軍過來,我們在這只能被動挨打。”
李善長手一抖,酒水頓時灑了一片,“九爺真是天縱奇才,一點就透!”
朱重八也明白李善長的意思,臉上的表情變得凝重,撓著頭皮,“那咋整?”
淮西本就是窮地方,窮地方打仗只會越打越窮。無論怎么打,淮西的紅巾軍都只能在淮西打轉轉,北面是河南的劉福通,其他三面都是元軍。現在想打淮安,廬州那樣的大城,根本沒那個力量。
就算是打下了廬州,打下了淮安,淮西的紅巾軍又能往那里去?淮安連接山東,后背是江浙行省,一樣是腹背受敵。
李善長笑笑,看看小九,“九爺心中可有計較?”說著,拿起酒杯笑道,“不若這樣,在下和九爺,各在手心寫一策,看看是否所見略同!?”
“拿筆來!”朱重八大喊。
隨后筆墨來到,小九和李善長各自在掌心寫下兩個字。
李善長是,南下!
小九是,渡江!
合在一處,渡江南下!
朱重八眼睛一亮,“南邊?”
他可不是那些頭腦簡單的武人,少年時在民間游歷讓他領略了華夏的大好河山,同時也看清了各地的風土人情,還有百姓民生。
南方,那可是富得流油的地方!
稻米一年兩熟,大江大河之中還有數不清的魚蝦。盛產茶葉,絲綢,瓷器,布匹,油鹽。
上有天堂,下游蘇杭,南方各地的城池里有數不清的糧草,財富。人人都穿著綾羅綢緞,許多人都識字。
朱重八眼睛越來越亮,要么就不干,要干就干大地。在淮西這窮地方,打打鬧鬧有啥意思?好男兒志在四海,當提手中三尺寶劍,橫掃天下。
“先生,小九!”朱重八左手拉著李善長,右手拉著小九,眼睛發亮,”咱仨研究研究,咋打到南方去?”
李善長輕輕掙脫朱重八的大手,“時候不到!”
小九也甩出來,他娘的你自己多大手勁不知道嗎,捏地手疼。
“哥,咱們現在才幾頭爛蒜,能自保都不錯了!”
朱重八顏色稍有黯然,但是馬上又道,“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人不夠可以慢慢湊,但是路要是不探好,就是一腳泥。”說著,鞠躬到底,“李先生,請教教俺!”
小九也趕緊說道,“老李,說吧!”
哪知朱重八卻不高興地說道,“弟兒,哪能叫老李?要叫先生!”
“九爺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將軍也別一口一個先生,在下聽不慣!”
“那你也別一口一個將軍,俺算哪門子將軍!叫俺重八!”
李善長面露難色,他敢叫重八?今天叫了,明天叫不叫?明天再叫,萬一他不高興了咋辦?
只能一笑而過,繼續說道,“為今之計只有四個字,來日放長。”說著,李善長喝了口酒,“現在天下還不夠亂,北有劉福通,南有徐壽輝,且讓他在打上幾年。將軍在這幾年中,操練士卒,整頓兵馬,結交各路豪杰。待時機一到,再過江南下!”
“那得等到什么時候?”朱重八有些心急。
小九笑笑,“哥,咱現在還只是郭大帥手下呢!怎么也要混成朱大帥,才能南下呀!”
李善長笑道,“九爺所言甚是!”
事就是這么個事,想要整頓兵馬,結交各路豪杰,首先就要有自己的旗號,自己的勢力范圍。說句不好聽的,現在兩人都是給郭子興打工地,高級打工仔而已。
等到真正擁有了自己的山頭,在淮西之地有了自己的名號,那才真正是龍騰大海之時。
三人說說笑笑,推杯換盞,吃喝笑談之中。
朱重八親任的執法隊官費聚大步進來,在朱重八耳邊輕語幾聲。
小九依稀聽到幾個字,“搶劫,QJ,殺人!”
該來的還是來了,小九默默端起酒杯。
這亂世士兵們造反為地什么?肚皮。
肚皮吃飽之后呢,就想著褲襠,想著荷包,想著別的殘暴事。
人人心里都有一個魔鬼,這亂世正好把大伙心里的魔鬼給釋放出來。
暴力這個魔鬼,也是會讓人上癮地。
在殺人和被殺之間徘徊,在生與死之間跨越,人性早就扭曲了。
對未來的不確定,對暴力的迷戀,對鮮血的貪婪,導致了這些士兵,成了野獸!
啪,朱重八的酒杯重重的摔在地上,怒發沖冠。
小九無所謂,該吃吃該喝喝。
李善長正襟危坐,目不斜視。
“俺在城下和小九發了誓,不得隨意禍害百姓!他娘的,當耳旁風!”朱重八唰地站起來,“李先生在這,俺也不怕您笑話。俺手下的兄弟,做了殺人放火的事!”
李善長手一抖,“殺了多少人?”
“四個!”朱重八咬牙切齒,“俺手下三個不知死活地東西,溜進了一戶人家,搶了錢不算,還要糟蹋人家女人。人家反抗,這幾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居然把人家一家都給宰啦!”
小九的目光看見,李善長似乎送了一口氣。
他那么聰明,大概也能想的到。這些事無可避免,甚至控制不了。面對如狼似虎的士兵,只求不大面積的燒殺搶掠就好。
“俺是沒給酒,還是沒給肉,還是沒給賞錢!”朱重八怒吼,“為了賞賜他們,俺豁出去這張臉,給他們弄了一群婊子,還他娘的不滿足!”說著,大喝一聲,“人在哪呢?”
費聚小聲道,“在營里頭關著呢!”
“弟兒,咱走!”朱重八穿好鞋子,伸手抓下墻上掛著地刀。
小九對李善長笑笑,吞下最后一口餃子,拍拍手。
這一瞬間,他腦中忽然想起了周大哥生前說過地話。
“雖然說愛兵如愛子,但是慣子如殺子。”
“不用跟當兵的講道理,說話靠拳頭就行了。”
“讓他們知道吃誰的飯,聽誰的管!”
“心中越是猶豫,當兵的越不怕你!”
“關鍵時刻,六親不認該殺就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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