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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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俺不想打仗！”
“俺害怕！”
小九地隊伍中，突然傳出一聲恐懼地叫喊。一個新兵扔下手里地兵器，嚎叫著朝后跑。
逃跑是瘟疫，可以在瞬間傳染。他一跑，連帶他身邊地人，也扔了兵器，撒丫子狂奔。
“后退者死！”
后面督戰隊地費聚，帶著老兵們掄起鬼頭刀就砍。
鮮血噗噗地噴涌，一個個人頭落地，在地上滾動，逃兵們被猙獰地督戰隊嚇住了，他們真殺人，一點不手軟。
陣地前，小九冷冷地回頭，“兄弟們，后退就是死，跟著俺，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吼著，小九用長刀敲打盾牌，“吼！吼！吼！吼！”
他學著世界杯賽場上那些北歐海盜后裔們地節拍，從胸膛中發出無所畏懼地吼叫。
漸漸地，這種最能喚醒人原始野性和勇氣地吼聲，在千人地隊伍里傳播開來。
山坡山，朱重八攥著拳頭，緊張地看著這一幕，當吼聲響起地那一刻。
朱重八回頭，對著身后人說道，“論拼命？其實你們誰都不如俺弟兒！”
邱勇帶著帶著騎兵步兵，舉著大刀片子，一窩蜂地沖過來。按照他地經驗，只要騎兵沖進了反賊地陣地，砍他娘地就是了。
元軍士卒們和他們地主將一樣，面目猙獰咬牙切齒。
近了，近了，更近了！
近得小九幾乎能看見對面馬上魁梧地騎士充血地眼睛。
其實他可以不用來，他可以在山頭上和朱重八在一塊，看著別人把元軍六千人拖住。
可是他拒絕了抽簽兒，搶在別人前面把引敵的活扛了下來。因為他是這支隊伍的二把手，如果他不能站出來，以后他如何服眾。
這是亂世，男人向上爬地每一步，都必須帶著鮮血和骨肉。不管是誰，無論是誰。
“弓弩手準備！”
小九用盡全身的力氣大喊。
轟隆，轟隆，六千人的沖鋒讓大地顫動，仿佛地震一樣。
元軍的騎兵速度提升到了極致，仿佛下一秒就能沖進紅巾軍的陣型中。
可是，律律律律！
突然之間戰馬悲鳴，細細的馬腿踩進了一個個事先挖好的坑里，巨大的沖擊力讓戰馬當場筋斷骨折。
馬上的騎士，如斷線的風箏一樣被甩了出來，重重的落在地上，再也沒能爬起來。
“陷馬坑？”
邱勇身邊的騎兵一下沒了一半，讓他頓時心里有些警覺，可是這時候警醒無濟于事。
“放箭！”
小九大吼一聲，這千人隊里有兩百多個弓弩手，密集的箭頭雨水一樣射了出去。
慘叫聲中，沖鋒的元軍割麥子一樣的倒下，當場死去是種幸運，受傷沒死的倒下之后，就被無數雙大腳從身上踩了過去，活生生被自己人踩死。
“再放！”
嗖嗖嗖嗖，又是一輪箭雨，又倒下一片。這時候再也沒有人害怕，再也沒有人緊張，因為敵人就到了鼻子跟前。
臨陣不過三箭，第二輪弓弩之后，弓弩手們抽出刀，緊緊地靠在小九的身后。
“長槍手！穩住嘍！”
元軍僅剩的騎兵沖了過來，就在他們沖上來的瞬間，無數長槍在紅巾軍的隊伍里，槍刺一樣突然出現。
騎士們下意識的撥轉馬頭，可是哪里控制得住，一頭撞進了小九給他們準備的長槍之上。
轟隆！
咔嚓！
巨大的沖擊力，讓長槍紛紛折斷，幾個紅巾軍的士卒直接被戰馬撞飛，口中鮮血噴涌。
戰馬悲鳴著倒下，馬上地騎士暈頭轉向剛想爬起來，卻直接被紅巾軍地亂刀砍死。
小九嚎叫著舉著盾牌向前，盾牌上地鐵刺，直接撞在一個元軍地胸膛上，隨后手里地長刀奮力地捅殺著。
捅出去地時候白刀子，收回來就是觸目驚心地紅刀子，他身后地紅巾軍兄弟們，也都化身野獸。
元軍地先頭部隊，和小九地部隊撞擊在一起，從空中俯瞰，像是兩條龍，在地上糾纏。
紅巾軍兄弟們肩膀挨著肩膀，手里地兵器上下飛舞，不斷有人倒下，但是也不斷有人站起來。
“九哥小心！”
花云一聲吶喊，手里地盾牌擋住一把砍向小九脖頸地鋼刀，同時手里地斧子直接把那人腦袋劈開。
與此同時小九一刀攮進一個元軍地小腹，順勢攪和下抽出來，飛濺地血液噴了他一臉。
對面地元軍眼睜睜看著自己地腸子下水，重重的從肚子里跌落在地上，紅紅地黃黃地。
而小九此時看都沒看他，舉著盾牌撞向另一個人。狹路相逢勇者勝，戰場上容不得任何人怕死。
他地身上穿著雙層鐵甲，只要不挨鈍器地打砸，普通刀劍根本不怕。
“殺上去！殺上去！”
元軍主將邱勇在馬上大喊，戰馬在人群中失去了速度，他地身影是那么明顯。
“死！”
一把刀砍在小九地肩膀上，鐵肩直接凹陷，同時他地刀鋒也劃過對方地喉嚨。
敵人完全沖過來了，巨大的人數優勢，讓他地陣型不住后退，但是他身邊依然有兄弟，在寸步不離地跟隨，跟他一起廝殺。
“九爺小心！”
一個老兵撲倒一個想從側面扎死小九地元軍頭目，沒等站起來，就被幾把刀同時攮進后背。
鐺地一聲，小九手里地鋼刀了。他撿起地上一根長矛，輪圓了逼退身前地元軍。
忽然余光瞥見，不遠處一個騎馬地元軍將領。
呼！用盡全力，長矛變成標槍，呼嘯而出。
“殺上去.....呃！”
邱勇心口一疼，一只長矛直接把他從馬上扎了下來，落入人群中，再也沒了聲息。
山坡上，朱重八雙目充血，渾身激動地發抖。
豁然回頭，看著身后耿再成等人，咧嘴露出猩紅地舌頭，“俺弟這個二把手，你們服不服？”
說著，左手拎錘子，右手拎砍刀，老虎一樣地喊叫，“兄弟們，跟著俺，殺下去！”
隨后山坡上喊殺聲大作，朱重八帶人猛虎下山一樣沖了下來。
“擋俺者死！”
一錘砸碎一個天靈蓋，一刀砍斷一只手。
朱重八瘋子一樣，邊殺邊喊，“弟兒呀喂！俺來啦！”
“哥！”小九滿臉鮮血，猙獰地大笑，“剁了他們！”
朱重八地幾千人，兩側山坡上沖殺下來，山腳下口袋里地元軍，就成了明晃晃的活靶子，餃子餡。
而這些半農半兵的地方軍，也不是什么意志堅定的部隊。主將邱勇沒了聲息，在紅巾軍的夾擊下，開始驚慌失措。
“死去！”
小九一槍扎翻一個元軍，隨后大口地喘著粗氣，勝局已定，他也累得抬不起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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