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毛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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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寶店的人流量本來就不算太大，所以張平的所作所為，很容易便吸引到了眾人的目光。
珠寶店里的每個柜臺后，幾乎都有一個打扮靚麗的工作人員，在田梅梅離開的這一會兒功夫里，已經開始小聲地交頭接耳。
“你看那人，挑玉的速度好快呀。”一個和田梅梅差不多年紀的女生，正和旁邊的小伙伴悄悄交談，“你說他是真的憑眼力挑的玉，還是隨便亂選了幾塊。”
玉石行當的水是十分深的，有造假，有以次充好，就算是那些沉浸在這一行幾十年的大師，也有打眼的時候，故此她才有此一問。
“我看他像是隨便挑的，裝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你說他是不是看上了梅梅，所以故意表現的這么闊氣？”旁邊那一位女生年紀稍微長一些，他們隔得遠也看不真切，當然不相信張平的眼力已經到了這樣的程度，至于最后那一句，就純粹是女生之間燃起的八卦之火罷了。
與他們相隔不遠，還有一名中年女子，這中年女子的眼力可比他們要強得多了，即使隔這么遠，他還是能看出個大概。
“這位年輕人可不簡單，他挑的那些玉，差不多都是托盤里品質最好，沒想到還有人小小年紀，就能有這份眼力，看來他家里非富即貴，這才從小就能和這些東西打交道。”那中年女子得出了一個自認為正確的答案，對那兩名年輕女生笑道：“你們不上去認識認識，說不得下半生就可以過上吃穿不愁的闊太太生活。”
“林姐，你在瞎說什么…”那兩個女生羞得滿臉通紅，但不得不說，再看向張平時，眼中的確多出了一絲異樣的目光。
張平雖然耳聰目明，可沒有心思聽他們的悄悄話，一只手撐著下巴，一只手用手指百無聊賴的在柜臺上敲打著。
好在并沒有讓他等待多久，田梅梅便又端了一個托盤出來，這個托盤里的珠寶就比較少了，僅僅只有三塊。
田梅梅已經將張平當成了圈內人，所以也不再用對付一般客人的那一套，而是直接向張平介紹起托盤里的三件玉石珠寶。
“這塊是海藍寶石，在我們店里是出售九萬元。”
她首先拿起那一塊藍色的寶石，這寶石光華內斂，湛藍的顏色仿佛能將人的視線吸引進去，的確品質十分不錯。
“這塊是高冰種的飄花翡翠，也是差不多的價格。”
而田梅梅下一個拿起的是一枚翡翠，里面藍綠色絮狀物如同飄雪一般。
“這塊羊脂白玉價格稍貴些，先生你看這花紋，是不是隱隱形成一個‘佛’字，這可是好兆頭啊，而且玉質很好，白度也不錯，所以出售十三萬元。”
而這一顆羊脂白玉在張平眼里，卻是這三件物品中質量最差的，至于那個佛字，不過是噱頭而已，在張平眼里一文不值。
可那枚藍寶石和那枚翡翠，雖然要比這塊羊脂白玉稍好一些，但要作為聚靈盤的核心，卻還是有些不夠。
“先生，您都不滿意嗎？”田梅梅見張平臉上并沒有意動的神色，又道：“我們這里還有其他種類的玉石，我再拿給您看看？”
“不用了，暫時先給將這些裝好吧。”張平指著之前挑出來的八塊。
他知道用現在這個價位，是買不到讓自己滿意的玉石了，可真正品質好的他又買不起，看來催動聚靈盤的事，還需要再緩一緩。
張平都這么說了，田梅梅當然也不可能再堅持，再說她也只是剛上崗工作沒多久，還沒有被訓練到那種厚著臉皮不斷向顧客推銷的程度。
不過就在田梅梅包裝那幾枚玉石時，張平也開始在珠寶店里隨意逛了起來。
柜臺后面的那些工作人員，一個個皆都雙眼亮著光，希望張平能在她們的柜臺前停下，可惜張平只是在柜臺里掃了一眼，便很快離去，這讓她們頗為失望。
“嗯？”
張平一無所獲，正準備回來付款時，視線被珠寶店門口的一個櫥窗吸引，里面堆放著一堆形狀不規則的石頭，顯得和這珠寶店里的珠光寶氣格格不入。
“這些是翡翠市場流出來的原石毛料，雖然看起來不怎樣，可也都是從緬甸拉回來的，說不定就能切出種水好的料子，先生要不要買一塊試試？”田梅梅注意到了張平的目光，此時立即又迎了過來，向張平介紹道。
我們經常所說的賭石，其實便是賭的翡翠。
翡翠在開采出來時，有一層風化皮包裹著，以現在技術，還無法透過石皮看到里面的翡翠，所以玉石商人將毛料出售，購買毛料的人，若能切出好的翡翠，自然是大漲，可賭石這行當中，大部分都是大把錢投進去，最后落得個兩手空空。
一刀天堂一刀地獄，能上天堂的只占極少數。
聽田梅梅的意思，這些堆在這里的石料，正是有可能切出翡翠的毛料。
不過當張平看了看近乎統一的標價后，搖頭笑了一聲，直接揭穿道：“我看是這些都是那翡翠市場賣不出的毛料和邊角料，被你們放在這里忽悠不懂行的顧客的吧。”
倒不是張平懂這些，他只是站在這些商人的角度稍加思考，便能得出大概的答案。
這些小手段，在活了不知道多久歲月的張平眼里，還太嫩了一些。
“先生還真是慧眼。”田梅梅尷尬地笑了笑，不過還是道：”這些毛料的表現看起來是不好，可的確都是從緬甸翡翠礦里面開采出來的，賭石這東西誰也說不準，反正也就一萬元一塊的毛料，萬一切出了極品翡翠呢？再說就切不出，過過賭石的癮也好，先生您說是不是？”
張平沒有接她的話，將一縷淡薄的靈力纏繞在手指上，伸手在每塊毛料上都過一遍，張平也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思，可在他摸過三塊毛料后，在第四塊的時候動作一滯。
他能感覺得到，自己纏繞在手指上的那一縷靈力，被石頭直接吸了進去。
看來我運氣還不錯啊！
張平眼睛一亮，將那塊翡翠毛料拿了出來，交給田梅梅，道：“把這個也給我裝起來。”
“好的先生。”田梅梅甜甜一笑，張平從她這里買出去東西，她都是有分成的，張平買得越多，她當然越高興。
將所有玉石，包括那塊毛料包好。
“總共十一萬。”田梅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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