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師爺_影書 :yings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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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母道:“好在秦師父也說了,這次集訓是最后一次了。”她嚴肅著臉看著陳寒:“是最后一次了吧?”
陳寒喉嚨里的那句“媽我成仙了”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陳寒瞧著自己母親又欣慰又飽含警告的復雜眼神,忍不住在心里問自己——
我,陳寒,真的白日飛升了嗎?
陳母見陳寒沒有反對,十分滿意,她握著陳寒的手道:“還有你的那個師弟,我瞧著和你差不多大吧。你別也著了你師父的道,該多勸勸他這個年紀讀書才是正途。”
陳寒:“…好的媽媽,我知道了。”
陳母十分滿意,說要留趙明一起吃頓飯。
陳寒在屋子里無言的揉了揉額角,在這一刻,她是真的不能確定自己和趙明兩個人,是不是真的成仙了。
…算了,在父母面前,神仙也不管用。
陳寒出了房門到客廳的時候,趙明正一個人坐在客廳里,面前是一杯陳母泡的茶。
陳寒愣了一瞬,對趙明道:“怎么了?”
趙明抬起頭,笑得比哭還難看:“我父母說過會兒會讓秘書去撤銷報案,就不回來看我了。”
趙明道:“陳寒,我爸在外面其實還有個兒子,那兒子在他身邊。你說如果是他丟了再回來,我爸是不是就會著急了?”
趙明的家庭對比他這個人而言,實在太復雜了。他父母的婚姻是強強聯合,本身并不相愛。這對夫妻在有了趙明后,基本上便是各過各的,誰也不去管誰。趙明的母親有情人,趙明的父親也有私生子。
而趙明誰也沒有。
陳寒從小算是父母雙全并且家庭幸福。她雖不能體會趙明此刻的心情,但也知道此刻趙明大概心情糟透了。
她默默坐到了趙明的旁邊,對他道:“吃完飯住一晚,休息休息你再回家吧。”
趙明搖了搖頭,他笑了笑:“沒事,我媽的秘書替我定了飛機票,得虧我吃藥后習慣性拿上了身份證,不然現在恐怕連家都回不去。”
他對陳寒不好意思道:“還麻煩你借我點打車錢,我去機場。咱們回頭見啊。”
趙明笑嘻嘻的,他的頭發是金色的,耳朵上釘著的耳釘閃閃發亮,但他的笑容卻是晦暗的。
陳寒不太會安慰人,只能道:“那你到家了,記得給我回個電,我手機號碼你還記得吧。”
趙明摸了摸鼻子:“記得記得,不過這體會還挺新鮮的。”
陳寒便道:“還是吃過飯再回去吧,我去給你取錢。”
趙明定定看了陳寒一會兒,忽然笑道:“那好吧。”
成仙了也不代表辟谷。辟谷是需要修行的法術,很顯然趙明不會,而陳寒壓根沒學。
陳母做了一桌子的菜,陳寒和趙明負責捧碗吃飯。
陳母一邊給有些不自在的趙明夾菜,一邊叮囑著趙明一定要好好學習,要對人生負責。順帶表示她個人對于朋克系的打扮沒有偏見,但她還是覺得趙明這個年紀的男孩子,還是白襯衣黑頭發比較好看。
趙明在餐桌上幾乎憋紅了臉,陳寒趁著陳母去盛湯的功夫對趙明道:“我母親因為身體原因離職前,是個人民教師,愛操心了點,你別往心里去。”
趙明小聲回到:“沒有沒有,我很尊重老師的。”過了會讓,他又忍不住糾結問:“我染的頭發是不是不好看?”
陳寒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答,含糊道:“你皮膚白,還行?”
趙明得了這個答案,卻好像更糾結了。
吃完飯,陳寒拿了錢給趙明,叮囑對方一定記得給自己回電,在得了趙明的保證后才松了口氣。
臨行前,趙明忍不住對陳寒說:“陳寒,你有沒有覺得哪里怪怪的。我們都是神仙了,為什么下了南天門,過的生活和以前卻好像沒什么不同啊?”
陳寒想了想,謙虛道:“因為我們本質還是人?”
趙明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但聽了一耳朵他們對話的司機師傅,卻已經覺得他們兩個是神經病了。
陳寒雖然與趙明不同,在天上滿打滿算不過待了四天。但四天就足夠斃掉她剩下的暑假。
趙明忙著回家處理他失蹤這大半年惹出來的麻煩,陳寒也得趕緊為自己的開學做準備。
就在陳寒覺得,日子大概又要重新回到正軌,她平靜如死水的日子忽然又起了波瀾。
首先是趙明。
哭喪著一張臉獨自回家銷案的趙明時隔兩周后,竟然再次精神奕奕的出現在了她家的樓上。
黑色板寸,白襯衣,牛仔褲,沒有朋克飾品,陳寒提著垃圾經過的時候,差點以為誰家的拉布拉多成精。
——直到這只拉布拉多興奮的叫住了她。
趙明,有錢人。買了陳寒家樓上的房子,放棄了B市五百平的別墅,來住一百三的屋子和她當鄰居。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陳寒丟了垃圾,表示還行。
如果趙明的搬家時還行,那么回家后發現家里多了個祖師爺的時候,那就不是用驚喜和意外能形容的心情了。
陳母道:“回來了?我一回家就看見這孩子站在咱們家門口,問他家長在哪兒也不知道。你認識這孩子嗎?不認識的話,帶著他去社區辦問問吧。”
陳寒瞧著穿上了現代衣服,一頭長發在腦后梳了個辮子的祖師爺,嘴里的那句“認識”便怎么也說不出口。
陳寒的母親兩周前才和她言辭句厲地表示“不要再玩修仙了”,如今她就把祖師爺往家里領——先不說會不會被相信,陳寒能夠確信的是自己一定會被念,而且祖師爺的入住與來往會被直接拒絕。
在修仙這條路上,陳寒母親的容忍度,也就是她用法術來對付抄寫了。
陳寒見陳母在廚房忙碌,便悄悄蹲下身對祖師爺道:“祖師爺,您來啦,少羽仙君有給您做好安排嗎?”
祖師爺搖了搖頭,他對陳寒道:“我在人間有徒孫,為什么還需要少羽安排。”
道理是這個道理,奈何徒孫還和父母住一起呢?
陳寒想了想,對祖師爺道:“那少羽給您安排身份了嗎?”
祖師爺道:“尚未,如今留在人間的神仙不多,要編造一個身份也不容易。”
陳寒又想了想,眼睛飄去了樓上,忽然便有了個大膽的想法,她對祖師爺忐忑的提了提,祖師爺的眼里沁出笑意。
他朝陳寒點了點頭:“可以。”
陳寒立刻點了頭,朝陳母道:“媽,我好像見過他,我這就打電話給他家長!”
陳寒淡定的撥通了趙明的電話。
當趙明興高采烈的打算下樓做客的時候,陳寒一開門見了他,轉頭就對陳母道:“就是他的弟弟了。”
趙明:“…???”
趙明一頭霧水,然后越過了陳寒瞧見了靜靜喝茶的祖師爺。
趙明:“!!!”
趙明扯過陳寒:“陳寒,這輩分差大了啊!我可不想被逐出師門!”
陳寒安慰他:“不要怕,祖師爺同意了。”
聽到祖師爺同意,趙明略安了點心。
陳寒走過去,對陳母耳語了幾句,陳母眼中的神情從震驚轉向了難以置信,最后統統化為了對趙明的憐憫。
那種憐憫里與趙明以往見過的可憐還不同,那是一種充滿了人民教師的贊揚和激賞的憐憫。
趙明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奇怪的憐憫!
陳母慈愛道:“陳寒的師弟對吧?現在的樣子就很好看嘛,和你弟弟一起留下了吃飯吧,以后有空,就都來阿姨家吃飯。”
趙明有點受寵若驚,道謝之后,不免好奇陳寒到底說了什么,問道:“你和阿姨說了什么?”
他頓了頓補充道:“她看我…有點怪怪的。”
陳寒云淡風輕道:“沒什么,只是替祖師爺編了個身份而已。你知道,最近的神仙也就只有我們倆,況且祖師爺也是咱們的祖師爺,所以編造身份也是要從我們下手。”
趙明點點頭:“道理我都懂,可你到底說了什么?”
陳寒道:“也沒什么啦…就說了句祖師爺是你父親的私生子。你做哥哥的不計前嫌,還覺得弟弟小小年紀沒有父母照顧很可憐,所以便帶著他一起生活。”
趙明嚇了一跳:“啊!?”
陳寒見狀,規規矩矩道歉:“對不起,沒征得你的同意。這也是事出緊急,沒有合理身份的話,我媽一定會壓著我把祖師爺送去社區報丟。你看著原諒一下?”
趙明頓了一會兒,算是明白陳寒母親復雜情緒的來由。
他抬頭重新看向陳寒,語氣有些委屈:“…為什么是私生子啊,實打實親弟弟不行嗎?”
陳寒:你就只想說這個?!
唐之棠溫柔道:“陳寒,這就是軍訓那天也跟來的孩子吧,是你的弟弟嗎?真可愛呀。”
陳寒一瞧她的動作和祖師爺冷冰冰的眼神,即刻截住了唐之棠的手,對她含糊笑了兩聲,將她的注意力轉了開來。
陳寒道:“票是分兩批買的,座位可能離的會有些遠。”
唐之棠笑瞇瞇的說:“沒關系的呀。”
陳寒一開始還想著“唐之棠有這么善解人意”嗎?可當她再自然不過的坐在了連坐的三排位置上時,趙明的表情里便充滿了“驚恐”以及“求救”。
都不用去聽,陳寒都知道趙明投來的那一眼里寫滿的都是“師姐救救我!”
出于塑料花一樣淺薄的師姐弟情誼,陳寒咳嗽了一聲,對趙明道:“女孩子坐一起,你一個人去坐。”
趙明如蒙大赦。
唐之棠見狀,小聲道:“這不好吧,票是趙明買的。”
陳寒接口:“不啊,是我買的。”
她隔在唐之棠和祖師爺的中間,瞧著這位姑娘微微笑了笑:“所以一點關系也沒有。”
唐之棠:“…”
唐之棠已經摸不準陳寒對自己到底是友是敵了。
因為是周二電影院里的人不多,不一會兒電影便開映了。唐之棠顯然不是為了電影而來,她不過坐了一會兒便和陳寒說了聲,先離開的座位。
陳寒倒是捧著爆米花看的津津有味。
祖師爺瞄了一眼銀幕上被戲劇化的喜怒哀樂,視線還是停在了陳寒的面容上。他有些猶豫,又有些小心的想要學著身邊情侶的樣子,拿著自己的手去握住陳寒的手。
可他剛抬起手指,便能瞧見自己如今無力的模樣。
祖師爺忽得沉默了下來,緩緩地、無意識蜷起了指尖。
突然,陳寒的手落在了扶手上,溫暖的掌心恰好覆蓋了祖師爺的指尖。祖師爺指尖僵了一瞬,抬起頭看向了陳寒。
陳寒的面容在光影下顯得有些斑駁,她瞧著古井無波的祖師爺,尷尬的想要收回手:“呃,這次猜錯了不是要牽手啊。”
祖師爺在陳寒要抽開手的時候抓住了她的指尖。他緊緊的攥著,目光又極為平靜的投向了屏幕,只留著被攥著手指的陳寒一臉懵逼。
…這看的也不是恐怖片啊,祖師爺怕什么啊。還是對他們這類和化石差不多的神仙而言,喜劇片也堪比恐怖片啊?
陳寒放棄了爆米花,用另一只手拿過可樂咬著吸管吸飲料的時候,沉思著。
電影散場后,陳寒牽著祖師爺走了出來,果不其然在休息區域瞧見了趙明和唐之棠。
唐之棠臉頰微紅,看起來事情的進展非常符合她的心意。
趙明在沒有瞧見陳寒和祖師爺前,尚且能繃住自己以前的朋克人設,在焦急地從電影散場的人流中發現陳寒和祖師爺后,那臉上抖動著的肌肉無一不在告訴陳寒。
——救個命,要撐不住了。
陳寒忽然變有些發自內心的心疼他。
想想趙明,也是個橫行一代的二世祖,還是成了仙的。如今被一個柔柔弱弱的凡人嚇成這樣,也是夠委屈的。
陳寒拉著祖師爺去給趙明解圍,開口道:“唐之棠,你后面怎么沒回來?”
唐之棠抱歉道:“這電影我實在不喜歡,就出來透透氣了,也是巧,碰見了趙明。”
陳寒驚訝的看向趙明:你知道她出去了你還敢出去!
趙明:我不知道啊!!我只是被這豆瓣三分的電影憋的要上廁所!早知道我打死也不出來!
陳寒沒有問趙明為什么沒能回去。以唐之棠的段位,遇上了還能讓趙明回去就有鬼了。
陳寒只能道:“電影看完了,去別的地方玩吧。”
唐之棠欣然同意。
眾人在去往甜品店的路上,瞧見了娃娃機,唐之棠叫了一聲,彎著眼問祖師爺要不要kitiy貓。趙明在聽見唐之棠這建議的時候,嚇得差點噴出可樂。
祖師爺面無表情的瞧著,攥著陳寒的手。
陳寒看了看祖師爺:“…算了吧。”
唐之棠卻已經摸出了硬幣:“試試嘛,我運氣現在很好。”
誠然如唐之棠所言,她只是試了試,便立刻抓到了那個中間的粉紅色娃娃。唐之棠驚喜的叫了一聲,將娃娃拿出來遞給陳寒:“吶送給你弟弟呀。”
陳寒無論如何都沒有勇氣將這個娃娃抱給祖師爺,她想了想將娃娃送給了趙明,誠摯道:“送你。”
唐之棠瞧著一米八幾的趙明手里拿著個粉紅娃娃,忍不住笑了一聲,軟著聲音道:“很可愛呀。”
趙明手一抖,差點就扔了。
陳寒倒是沒有什么反應,只是笑著問唐之棠還想玩什么。
唐之棠似乎真的很想試試她從陳寒那兒借來的運氣能用到什么程度,便提議去游戲廳玩老虎機。
陳寒倒是沒什么反對的。
倒是趙明聞言忍不住低頭湊在陳寒耳邊問:“…她這么玩,你受影響嗎?”
原先咒語的效力早就從趙明身上消退了,陳寒又大大咧咧的在手腕上套著唐之棠的轉運珠,所以趙明的眼里能夠非常清楚的印出陳寒身上那些金光閃閃讓他覺得漂亮的氣息如同潮水一般向唐之棠涌去。
——尤其在她玩些賭運氣的東西時。
陳寒瞧著唐之棠玩著老虎機,似乎從來沒有贏得這么爽快也這么容易過,眼角眉梢都染盡了笑意。陳寒瞧著不免也笑了笑,拿著鼓槌陪祖師爺玩太鼓達人。
趙明看著唐之棠沒玩一次,陳寒身上的運道便如大浪般被卷進她手腕上的珠子里,在從唐之棠的周身一點點重新探出頭來。
原本趙明還覺得唐之棠眉心隱有黑氣,可如今她周身不僅沒有黑氣,甚至隱隱開始發光。
如同琉璃一般透徹的光。
趙明看的膽戰心驚。
唐之棠毫無所覺,甚至神采飛揚。她每賭一次運氣,陳寒身上的運道便越發向她卷去。一兩次之后,原本一的涌入竟然連成似瀑布一般的流水,源源不斷的向唐之棠涌去。到了最后趙明甚至看不清唐之棠的樣貌,只能看見一團光。
趙明人不住宿又看向陳寒,陳寒神色平靜,甚至回頭問了趙明一句:“怎么了?”
趙明頭搖如鼓擂,安靜如雞。
陳寒也差不多知道趙明是被嚇到了,她頓了一瞬,對趙明道:“她如果不貪心,至少也需要一個多月。”
“不過若是不貪心,胡詹也不會死。”
陳寒起了身,伸手拍了拍趙明的肩:“別怕。”
趙明:“…我不是怕。”
趙明對陳寒道:“陳寒,非得用這個辦法嗎?她拿走都是你的氣運,你和我都同一批登天的,雖然看起來你比我強,但說到底,咱們倆仍然是一個階隊。”
他伸手握住了陳寒手上的轉運珠,認真道:“不然還是我來戴吧。”
陳寒聽見這話,還有些驚訝。過了會兒,她對趙明老老實實道:“如果是你,大概在她玩娃娃機的時候,就差不多要被榨干了。”
趙明:“???”
趙明:“不是,陳寒你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我好歹是個神仙!”
陳寒拍著他的肩:“好,給你,我現在摘?”
陳寒安慰:“不怕,最多也就是變成一個干癟缺水又倒霉的人參娃娃。”
趙明理智道:“師姐,你勞累了。回去我就買老母雞給你燉湯。”
陳寒見趙明再也不提轉運珠的事了,嘴角忍不住翹了翹,對他欣慰道:“好,對了娃娃拿好。那上面有我的運道。”
趙明原本已經想將娃娃丟了,結果陳寒這么一說,又有些糾結了起來。過了一會兒,他還是擔心陳寒,別別扭扭的又抱起了娃娃。
陳寒:“噗。”
趙明反應了過來,氣的要命:“陳寒,這就過分了啊!”
陳寒忍著道了歉,而后才道:“沒騙你,真的有。你帶著還能當個護身符,不過收不回來了,你丟掉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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