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記憶洪流,愛意復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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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西洲將絲絨盒子放回藥箱底層時，指尖無意間蹭過戒圈內側的“XZ”縮寫。那一瞬間，像是有電流順著指尖竄遍全身，記憶的閘門轟然炸開——

　　是五年前的雨夜，古武世家的人圍堵武館，刀光劍影里，有人舉著匕首沖向沈星燎。他想都沒想，抬手擋在她身前，匕首劃破他的手掌時，他反而攥緊刀刃，硬生生將其掰斷。“你要動她，先過我這關！”他嘶吼著，看著對方另一個人舉刀劈來，為了護沈星燎周全，他咬牙揮刀斬斷了自己被匕首卡住的小指，“斷指為誓，我顧西洲此生，必護沈星燎周全！”

　　是聯姻初期，他被家族長輩逼得心煩意亂，將婚戒摔在沈星燎面前，說“這破東西有什么用”。她蹲在地上，指尖顫抖地撿起戒指，眼淚滴在戒圈上，卻沒說一句反駁的話。后來他才知道，她把這枚戒指藏在絲絨盒里，走到哪帶到哪，連去江南躲難時都沒舍得丟。

　　是武館的清晨，他教她練“星火沉淵”，她總在轉身時趔趄，他就從身后扶住她的腰，指尖輕輕按在她的舊傷處：“這里發力要輕，別扯到傷口。”練完掌法，他會從廚房端出剛蒸好的桂花糕，看著她吃得嘴角沾著糖，笑著遞上帕子：“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啊——！”

　　顧西洲猛地捂住頭，記憶的碎片如洪流般涌入腦海，那些被“神諭”藥劑掩蓋的過往，那些他以為永遠遺忘的畫面，此刻清晰得仿佛就發生在昨天。痛苦、悔恨、愛意交織在一起，幾乎將他淹沒。他跌坐在地，藥箱里的藥瓶再次散落，可他顧不上收拾，滿腦子都是沈星燎這些年的委屈——她一個人帶著小寶躲難，一個人創辦Artemis，一個人對抗“神諭”，而他卻在失憶后對她冷漠疏離，甚至懷疑她的心意。

　　“星燎…對不起…對不起…”

　　他顫抖著起身，踉蹌地走到沈星燎的房門前。門板是涼的，像他這些年對她的態度。他抬手想敲門，手指卻在半空停住——他有什么資格敲門？他想起自己昨天對她的冷漠，想起她背著昏迷的自己時肩膀的顫抖，想起她看著婚戒時眼底的溫柔，那些畫面像刀子一樣扎在心上，讓他連抬手的勇氣都沒有。

　　最終，他順著門板滑坐在地，將臉埋在膝蓋里。夜風吹過客廳的窗戶，帶著露水的涼意，他卻渾然不覺。腦海里反復回放著記憶里的畫面，每一個細節都在提醒他，自己有多混蛋，沈星燎有多難。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泛起微光，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落在顧西洲的身上。他的頭發被露水打濕，貼在額頭上，膝蓋因為長時間彎曲而發麻，可他依舊保持著靠墻而坐的姿勢，眼睛死死盯著沈星燎的房門，像是在等待審判。

　　“咔嗒。”

　　房門被輕輕打開，沈星燎穿著淺灰色的睡衣，頭發隨意挽在腦后，看到坐在地上的顧西洲時，她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閃過一絲了然。她蹲下身，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頭發，指尖傳來的濕潤和涼意讓她心口一緊：“跪了一夜？”

　　顧西洲猛地抬頭，通紅的眼睛里布滿血絲，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下。他看著沈星燎，看著她眼底熟悉的溫柔，看著她因為擔心而微微蹙起的眉頭，所有的愧疚和愛意都化作哽咽：“星燎…我全部想起來了…對不起…對不起我當年不信你，對不起讓你一個人扛了這么多，對不起…我把你忘了這么久…”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對不起”都帶著撕心裂肺的痛苦。沈星燎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的委屈和怨懟像是被晨風吹散了，只剩下心疼。她沉默了良久，伸手將他額前的濕發撥開，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易碎的珍寶：“想起來就好，外面冷，進來吧。”

　　這個簡單的動作，這句平淡的話，卻讓顧西洲再也忍不住，眼淚掉得更兇。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抱住沈星燎的腰，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星燎，你會不會怪我？會不會…再也不原諒我？”

　　沈星燎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撫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她想起這些年的艱難，想起母親的犧牲，想起小寶期待的眼神，最終輕聲說：“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重要的是，你現在回來了。”

　　顧西洲緊緊抱著她，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貪婪地感受著她的溫度，感受著失而復得的安心。他想起自己失憶時，身體本能地護著她，想起看到她的成就時心口的酸澀，想起摸到婚戒時記憶的復蘇，那些畫面串聯起來，讓他更加篤定——就算失去記憶，他的身體，他的潛意識，也依舊愛著她。

　　“星燎，”他抬起頭，眼神里滿是鄭重，通紅的眼睛里閃爍著堅定的光，“遺忘是上天給我的第二次機會，讓我哪怕失去記憶，也能再次愛上你。以前是你追著我跑，是你包容我的混蛋，這次換我追你，好不好？”

　　他輕輕握住沈星燎的手，將那枚從藥箱里取出的婚戒放在她的掌心：“這枚戒指，當年我丟了一次，再也不會丟第二次了。給我一個機會，讓我重新為你戴上它，讓我用余生來彌補你，來守護你和小寶，好不好？”

　　沈星燎看著掌心的婚戒，戒圈上的星紋在晨光下泛著淡光，像是母親當年刻下的祝福，像是這些年她未曾放棄的希望。她抬頭看向顧西洲，看著他眼底的真誠和期待，最終輕輕點了點頭。

　　顧西洲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有星星落入了他的眼底。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婚戒，想要為沈星燎戴上，卻因為激動而手抖，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成功。沈星燎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幫他一起將戒指戴在了自己的無名指上。

　　戒圈剛剛好，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一樣。顧西洲看著她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她的笑臉，心里滿是失而復得的慶幸和幸福。他再次抱住沈星燎，在她耳邊輕聲說：“星燎，謝謝你。謝謝你沒有放棄我，謝謝你還愿意給我機會。”

　　晨光透過窗戶，灑滿了整個客廳，將兩人相擁的身影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光。窗外傳來小鳥的鳴叫聲，廚房里飄來桂花糕的甜香（是小寶早起偷偷熱的），一切都顯得那么寧靜而美好。

　　沈星燎靠在顧西洲的懷里，感受著他溫暖的擁抱，看著無名指上的婚戒，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她知道，過去的傷痛不會憑空消失，但未來的日子，有他在身邊，有小寶在身邊，有母親留下的愛和希望在身邊，他們一定能一起面對所有的困難，一起走向更光明的未來。

　　顧西洲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心里暗暗發誓：這一次，他絕不會再放手，絕不會再讓她受一點委屈，絕不會再讓這份來之不易的愛，因為任何原因而消散。他要追她，要重新追求她，要讓她感受到，她值得全世界最好的愛和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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