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本能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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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像墨汁般浸透深海基地的外圍通道，通風管的金屬壁泛著冷光，顧西洲蜷縮在狹窄的管道里，胸口劇烈起伏。剛穿過外圍電網時，他的左臂被電流灼傷，布料黏在傷口上，一動就扯得生疼。但他攥著芯片的右手卻始終沒松——指尖傳來的溫熱，像有生命的火種，牽引著他往通道深處走。

　　他不知道目的地具體在哪，只知道“那個方向”有必須要見的人。斷指處的舊傷又開始發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劇烈，仿佛在與某種熟悉的氣息共鳴。通道盡頭傳來腳步聲，是兩名巡邏的黑袍守衛，手里的電擊棍滋滋作響，紅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顧西洲屏住呼吸，身體像獵豹般貼在管道內壁。等守衛走近，他猛地翻身躍下，左手攥住其中一人的電擊棍，右手握拳直擊對方下頜——動作快得沒有絲毫猶豫，連他自己都驚訝：這式“崩拳”，他竟像練過千百遍。

　　“有入侵者！”另一名守衛反應過來，舉起電擊棍就往顧西洲后背劈去。顧西洲下意識側身，左臂硬生生挨了一下，電流瞬間竄遍全身，他悶哼一聲，卻借著劇痛的力道，反手將電擊棍奪過，頂在守衛的喉嚨上。

　　“說！囚室在哪？”顧西洲的聲音沙啞，眼神卻銳利如刀。他不知道“囚室”具體指什么，只知道要找的人一定在那里。守衛梗著脖子不肯說，顧西洲手腕微沉，電擊棍的電流擦過對方皮膚，逼得人渾身顫抖。

　　就在這時，通道深處突然傳來“轟隆”一聲悶響——是金屬撞擊的聲音，帶著熟悉的、屬于燎原掌的內力震蕩。顧西洲的心猛地一跳，也顧不上逼問，一把將守衛砸暈在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狂奔。

　　那震蕩聲他太“熟悉”了——不是記憶里的熟悉，是身體里的。像很久以前，有人曾用同樣的力道，在他身前擋下致命一擊，掌風里帶著淡淡的桂花香氣。

　　通道內的守衛越來越多，黑色制服在黑暗中連成一片，電擊棍的紅光織成密不透風的網。顧西洲左臂的灼傷越來越痛，鮮血順著指尖滴在地上，留下一串暗紅的痕跡。但他的腳步卻沒停，每一次出拳、格擋，都精準得像刻在肌肉里的程序——避開對方的關節，攻擊最薄弱的肋骨，甚至在挨了一記短棍時，還能下意識護住左胸舊傷的位置。

　　那是三年前，在神諭基地，沈星燎為他擋刀時，他反身護住她的位置。如今記憶雖無，身體卻替他記得，哪里是需要用命守護的軟肋。

　　“閃開！”

　　混戰中，一名守衛舉著對準顧西洲的后背，他幾乎是憑著本能嘶吼出聲，同時側身翻滾，手里的電擊棍精準砸中對方手腕。麻醉針“咻”地擦著他的耳邊飛過，釘在金屬壁上，泛著寒光。

　　這句話喊得突然，連顧西洲自己都愣了一下——仿佛很久以前，他也曾這樣對著某個人喊過，怕她被危險波及。

　　而此時的囚籠內，沈星燎正貼著能量屏障，掌心的淡金色內力雖弱，卻在有節奏地敲擊著同一處——剛才那聲悶響傳來時，她清晰地聞到了一縷熟悉的氣息，是顧西洲身上獨有的、混合著燎原掌內力的味道。

　　“媽媽，是爸爸嗎？”小寶攥著微型電腦的手緊了緊，屏幕上的代碼還在跳動，卻因外部震動，出現了一絲微弱的松動。

　　“是他。”沈星燎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指尖敲擊屏障的力道又重了幾分，“他雖然不記得我們，但他的身體記得——記得要來找我們，記得要護著我們。”

　　能量屏障在她的敲擊下，泛起細微的漣漪。之前被小寶破解過的系統漏洞，竟因外部震動與內力敲擊的共振，再次出現了裂痕。沈星燎眼睛一亮，連忙調整節奏，將僅存的內力都匯聚在指尖，每一次敲擊都對準那道裂痕。

　　“徒勞無功。”蘇明月的聲音突然從囚籠外傳來，她剛分派完攔截兵力，看到沈星燎的舉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算他能闖進來，這能量屏障也不是他能打破的。你們母子，終究是我實驗臺上的藏品。”

　　她說著，抬手按下控制臺的按鈕，囚籠內壁的金屬臂再次啟動，針頭離小寶的皮膚只剩一寸。沈星燎急得眼眶發紅，敲擊屏障的速度更快，指甲都裂開了，滲出血絲。

　　就在這時，通道盡頭傳來一陣密集的打斗聲，隨后是重物倒地的悶響。蘇明月的臉色微微一變，剛想轉身查看，就見一道渾身是血的身影，踉蹌著出現在囚室門口——是顧西洲。

　　他的左臂耷拉著，顯然傷得不輕，額角的血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胸前的衣服上，暈開深色的痕跡。但他的眼神卻亮得驚人，直直地盯著囚籠內的沈星燎，像迷路的人終于找到了方向。

　　沈星燎的心臟猛地一縮，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她隔著能量屏障，朝著他伸出手，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里，只剩下眼神里的心疼與慶幸。

　　顧西洲也朝著她走過去，腳步有些踉蹌，卻異常堅定。他攥著芯片的右手，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斷指處的舊傷還在發燙，與囚籠內沈星燎的內力氣息，形成了奇妙的共鳴。

　　他不知道這個女人是誰，不知道籠里的孩子是誰，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渾身是傷地闖到這里。但他知道，看到她的那一刻，心里的慌亂都消失了；看到她指尖的血跡，心里的疼比自己身上的傷口更甚。

　　“又一個來送死的實驗品。”

　　冰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顧西洲猛地回頭，就見蘇明月站在通道口，手里拿著一支裝滿淡藍色液體的注射器，眼底滿是殘忍的笑意。她的身后，還有四名手持電擊棍的守衛，正緩緩圍上來，將顧西洲和囚籠都困在中間。

　　顧西洲下意識地擋在能量屏障前，將沈星燎和小寶護在身后。他的左臂還在流血，內力也所剩無幾，但他的脊梁卻挺得筆直——就像很久以前，他無數次擋在她身前那樣，哪怕身陷絕境，也絕不會后退一步。

　　沈星燎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的絕望漸漸被一股滾燙的力量取代。她抬手擦掉眼淚，掌心再次凝聚起內力，對準屏障的裂痕，聲音清晰而堅定：“西洲，我們一起出去。這次，我們再也不分開。”

　　顧西洲沒有回頭，卻輕輕“嗯”了一聲。這聲回應沒有任何記憶支撐，卻帶著刻在骨子里的默契。他攥著芯片的手更緊了，指尖傳來的溫熱與囚籠內的內力氣息漸漸融合，那枚刻著星紋的芯片，開始泛出淡淡的金光——仿佛在預示著，一場屬于本能與愛的反擊，即將在這絕望的囚室中，正式打響。

　　蘇明月看著兩人的互動，臉色越來越沉。她舉起注射器，對著守衛冷喝：“拿下他！別傷了芯片——那可是激活隕星核心的關鍵！”

　　守衛們應聲撲上，電擊棍的紅光再次亮起。顧西洲深吸一口氣，將芯片塞進貼身口袋，抬手擺出燎原掌的起手式——哪怕沒有記憶，哪怕身受重傷，他也要守住身后的人，守住這縷失而復得的溫暖。

　　囚籠內外，一場關乎守護與生存的終極較量，終于迎來了最激烈的時刻。而那枚泛著金光的芯片，也即將在血與火的考驗中，揭開它真正的力量。：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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