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燎原:顧總,你的火葬_第58章:掌摑與碎令(絕望之始)影書 :yingsx第58章:掌摑與碎令(絕望之始)第58章:掌摑與碎令(絕望之始)←→:
顧氏集團季度決策會議的會議室里,空氣本就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長條會議桌兩側坐著各部門高管,投影儀正映著城東產業園的規劃圖,顧西洲指尖在桌面輕點,聲音冷硬:“下周必須敲定建材供應商,誰要是再出紕漏——”
話沒說完,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林月白抱著一疊文件,臉色慘白地沖進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慌亂的聲響:“西洲哥哥!不好了!城東項目的核心數據…泄露了!”
高管們瞬間嘩然,顧西洲的眉頭猛地擰起:“怎么回事?數據不是只有核心團隊能接觸嗎?”
林月白將文件重重拍在桌上,最上面一張打印紙赫然是封郵件截圖——發件人備注是“沈星燎”,收件人是顧氏最大的競爭對手“銳科集團”,附件名稱正是“城東產業園建材清單及成本核算”。“我剛才查內部郵件日志發現的,”她抬起頭,眼底滿是“不敢置信”,“銳科那邊已經聯系建材商壓價了,我們的前期談判全白費了!”
“不可能!”沈星燎坐在會議桌末席,猛地站起身,指尖攥得發白,“我根本沒發過這封郵件!賬號肯定是被人盜了!”
她的反駁在高管們的竊竊私語中顯得格外單薄。有人偷偷瞥她——這個“顧太太”本就來歷不明,之前還替顧西洲頂過罪,現在出了這種事,誰能保證她不是為了利益背叛顧氏?
“沒發過?”林月白像是聽到了笑話,又拿出一份文件,“這是郵件發送時的IP記錄,顯示是從你住的那間主臥發出的。西洲哥哥,我也不想信,可證據…”
“夠了!”一道尖利的女聲突然打斷她,顧母被傭人攙扶著闖進來,鬢發凌亂,臉色鐵青,“沈星燎!你這個白眼狼!我剛才去找你問這事,你居然推我!要不是傭人扶著,我這吧老骨頭都要被你摔散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沈星燎身上。顧母的胳膊上確實有塊淤青,傭人在一旁喏喏地附和:“是…是沈小姐推的,我親眼看到的。”
沈星燎看著顧母胳膊上的“傷”,又看了看林月白眼底藏不住的得意,突然明白了——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局。從泄露數據的假郵件,到顧母的“被推”,每一步都踩著顧西洲的底線,每一步都要將她釘在“背叛者”的恥辱柱上。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顧母是自己腳下拌蒜摔的,想拿出證據證明賬號被盜,可話到嘴邊,卻對上了顧西洲的眼神。
顧西洲正盯著那封郵件截圖,指尖的力度幾乎要將桌面摳出印子。他想起之前林月白說的“沈星燎和銳科副總接觸”,想起她在監獄里破譯星紋代碼時的“深藏不露”,想起她總是對“顧太太”這個身份的疏離——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懷疑,此刻像毒蛇般纏上心臟,讓他連呼吸都覺得疼。
“是你做的?”他的聲音很低,卻帶著冰碴子,一字一句砸在沈星燎心上。
“不是我。”沈星燎看著他,眼神里還剩最后一絲期待——她希望他能信她,哪怕只有一秒,哪怕只是問一句“有沒有證據”。
可顧西洲沒問。他猛地站起身,兩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數據泄露,推我媽,”他的聲音越來越冷,眼底的失望像潮水般蔓延,“沈星燎,我到底哪里對不起你,你要這么害顧氏?”
“我沒有!”沈星燎的聲音終于帶了哭腔,她伸手想去拉他的袖口,卻被他猛地揮開。
就是這一下,仿佛點燃了顧西洲所有的怒火。他看著她伸過來的手,看著她眼底的“委屈”,只覺得諷刺——這個女人,騙了他這么久,現在還在裝無辜!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會議室里炸開,像一道驚雷。
沈星燎整個人被打得偏過頭,臉頰瞬間火辣辣地腫起來,發絲凌亂地貼在臉上,嘴角滲出了一絲血跡。她僵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響,剛才還想辯解的話,此刻全堵在喉嚨里,連呼吸都帶著疼。
會議室里徹底安靜了,連掉根針都能聽見。高管們不敢出聲,林月白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狂喜,顧母則得意地哼了一聲。
沈星燎緩緩抬起頭,沒有哭,也沒有鬧。她看著顧西洲,眼神里的震驚和屈辱一點點褪去,像退潮的海水,露出底下死寂的冰冷。她的指尖微微顫抖,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最后一點期待,也碎了。
突然,她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帶著說不出的悲涼和決絕,聽得人心里發毛。她緩緩抬起手,從懷里掏出一枚銀白色的令牌——正是那枚象征“顧太太”身份的假令牌,邊緣還留著之前摔裂的痕跡。
“顧西洲,”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沒有一絲波瀾,只有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你不是一直想讓我當這個‘顧太太’嗎?現在,我還給你。”
話音未落,她猛地運起內力,掌心泛起淡淡的灼熱。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枚本就有裂痕的假令牌,在她掌心硬生生被捏成了碎片!
銀白色的碎片從她指縫間簌簌落下,有的掉在會議桌上,有的滾到顧西洲腳邊,折射著頂燈的光,像一顆顆破碎的星星,又像她此刻的心。
“這一巴掌,”她彎腰,用指尖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冷得像冰,“和這個玩意,都還給你。”
顧西洲僵在原地,掌心還殘留著打人的麻意,可心里卻像被什么東西掏空了一塊,空落落的疼。他看著那些散落的令牌碎片,看著沈星燎蒼白卻決絕的臉,突然覺得剛才那一巴掌,像是打在了自己心上。
他想說什么,想伸手拉住她,可喉嚨像被堵住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星燎沒有再看他一眼,也沒有理會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她挺直脊背,轉身朝著門口走去。黑色的裙擺掃過地面,帶起幾片令牌碎片,卻沒有絲毫留戀。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聲音清晰地傳過來:“顧西洲,從今天起,我沈星燎,再也不是顧家的人。你我之間,兩清了。”
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會議室里,高管們面面相覷,沒人敢說話。林月白看著顧西洲蒼白的臉色,猶豫著上前:“西洲哥哥,你別生氣,她這種人…”
“滾。”顧西洲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眼神里的瘋狂讓林月白嚇了一跳。
她不敢再多說,趕緊轉身離開。顧母還想說什么,卻被顧西洲冷冷的眼神逼退。
高管們也識趣地紛紛起身告辭,偌大的會議室很快只剩下顧西洲一個人。
他緩緩蹲下身,伸手去撿那些令牌碎片。冰涼的碎片硌在掌心,像一道道細小的傷口。他想起沈星燎剛才的眼神——那種死寂的冰冷,比任何指責都讓他難受。
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他回房時看到她在書房里看星紋手冊,燈光落在她臉上,溫柔得像幅畫。他當時還想,等忙完這個項目,就和她好好談談,解開之前的誤會。
可現在,什么都沒了。
顧西洲握緊拳頭,碎片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他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心里第一次涌起一種莫名的恐慌——他好像,真的失去她了。
而此刻,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里,沈星燎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終于忍不住滑坐在地。臉頰的疼還在蔓延,眼淚卻終于掉了下來,砸在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從口袋里掏出手機,調出阿杰的號碼,指尖顫抖著按下撥號鍵。電話接通的瞬間,她的聲音終于崩不住,帶著哽咽:“阿杰,幫我…收拾東西,我要離開顧家。”
電話那頭的阿杰連忙應下,聲音里滿是擔憂:“星燎姐,你沒事吧?是不是顧西洲又欺負你了?”
“我沒事。”沈星燎吸了吸鼻子,擦掉眼淚,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只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她站起身,推開安全通道的門,走進了外面的陽光里。雖然臉頰還疼,心里還空,但她知道,從捏碎那枚令牌的瞬間起,過去那個隱忍的、期待被愛的沈星燎,已經死了。
剩下的,只有要為自己活、要查清真相的沈星燎。
而會議室里的顧西洲,還在撿那些散落的令牌碎片。他不知道,這一耳光,這一次決裂,不僅打碎了沈星燎的心,也打碎了他們之間最后一絲可能。
未來的路,等待他的,將是無盡的悔恨和一場漫長的“火葬場”。而沈星燎,則要在絕望之后,踏上屬于自己的新生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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