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燎原:顧總,你的火葬_第49章:裂痕難補影書 :yingsx第49章:裂痕難補第49章:裂痕難補←→:
顧家的早餐桌從來沒這么安靜過。
水晶燈的光落在銀質餐具上,映出滿桌精致的餐點,卻暖不透空氣中的冷意。沈星燎握著刀叉,慢條斯理地切著盤中的煎蛋,目光始終落在瓷盤邊緣,連眼角的余光都沒往對面的顧西洲身上掃——自從昨晚在書房發現令牌拓印,她就像給自己裹了層冰殼,連呼吸都帶著疏離的寒意。
顧西洲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杯壁留下一圈淺痕。他看了沈星燎三次,每次都想開口問她怎么了,卻被她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堵了回去。前晚酒會后回程車上,她靠在他肩膀上睡著的柔軟還在記憶里,怎么一夜之間,就變成了現在這副冷硬的樣子?
“星燎啊,”顧母端著燕窩粥,突然開口,語氣帶著刻意的挑剔,“你這用刀叉的姿勢還是不對,跟沒見過世面似的,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們顧家虧待了你。”
這話擱以前,沈星燎多半會沉默著調整姿勢,或是低聲道歉。可今天,她只是抬起眼,放下刀叉,用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眼神平靜卻帶著刺:“媽,用刀叉講究的是順手,不是擺樣子。再說,我要是真沒見過世面,也不會替顧家頂罪,還幫警方破了神諭的案子——您說對吧?”
顧母的臉瞬間漲紅,手里的燕窩粥差點灑出來:“你!你這是什么態度?我教你規矩還教錯了?”
“規矩不是用來刁難人的。”沈星燎語氣不變,卻字字戳中要害,“當初我剛進顧家,您說我穿得寒酸丟顧家的臉,我就天天穿您挑的衣服;您說我不懂茶道,我就跟著張阿姨學了半個月。可您看,我怎么做,在您眼里還是‘沒世面’——早知道這樣,我還不如在監獄里待著,至少不用看別人臉色。”
“你放肆!”顧母氣得拍了桌子,銀質餐具發出刺耳的碰撞聲,“誰讓你提監獄的?那是你活該!”
“媽!”顧西洲終于開口,聲音帶著壓抑的煩躁,“吃飯呢,少說兩句。”他轉向沈星燎,眉頭皺得更緊,“星燎,有話好好說,別跟媽嗆著來。”
沈星燎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笑不達眼底:“好好說?顧總覺得,我該怎么好好說?跟媽解釋我為什么會用刀叉?還是跟你解釋,我為什么突然‘不懂規矩’了?”
她的話里帶著明顯的暗示,顧西洲的心頭猛地一跳——她好像知道了什么。可他明明沒露出任何破綻,令牌拓印一直藏在書房抽屜最里面,她怎么會發現?
“你到底怎么了?”顧西洲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從昨天早上開始,你就不對勁。是我哪里做得不好,還是有人跟你說了什么?”
“沒怎么。”沈星燎收回目光,重新拿起刀叉,動作依舊優雅,卻沒再碰盤中的煎蛋,“只是想通了一些事——與其費心維持表面和平,不如活得自在點。畢竟,我跟顧總只是合作關系,沒必要委屈自己討好誰,您說對吧?”
“合作關系”四個字,像根冰錐,狠狠扎在顧西洲心上。他看著沈星燎冷硬的側臉,明明近在咫尺,卻感覺隔著萬水千山。他想追問,想解釋,卻不知道從何說起——他總不能告訴她,他拓印令牌,是想幫她查清神諭的線索,而不是要算計她。
早餐就在這樣冰冷的氛圍中結束。沈星燎放下刀叉,沒跟任何人打招呼,徑直上樓回了房間,留下顧母氣得發抖,顧西洲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西洲,你看看她!”顧母拉著顧西洲的胳膊,語氣帶著委屈,“現在越來越無法無天了,竟然敢這么跟我說話!你必須好好教訓她,不然以后她還不知道要爬到誰頭上!”
顧西洲煩躁地甩開顧母的手:“媽,您也少說兩句。星燎最近壓力大,您別總找她麻煩。”說完,他轉身往書房走,心里亂得像一團麻——他必須弄清楚,沈星燎到底知道了什么。
剛走到書房門口,就看到林月白站在玄關,手里提著一個精致的食盒,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西洲哥哥,我聽周管家說你心情不好,特意做了你喜歡的綠豆糕,給你順順氣。”
顧西洲沒心思應付她,只是點了點頭:“放那兒吧,我還有事。”
“西洲哥哥,你是不是跟星燎妹妹吵架了?”林月白沒走,反而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刻意的提醒,“昨天我來送文件,好像看到星燎妹妹在你書房門口徘徊,還碰過你的外套…你是不是丟了什么重要的東西?”
顧西洲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想起,令牌拓印前幾天不小心夾在了外套內袋里,后來隨手放在了書房的沙發上。難道沈星燎真的看到了?她是故意去翻他的外套,還是無意中發現的?
林月白看著顧西洲變了的臉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卻又很快掩飾過去,語氣帶著關切:“西洲哥哥,你別多想,可能是我看錯了。星燎妹妹那么溫柔,應該不會隨便動你的東西…”
“夠了。”顧西洲打斷她,聲音冷得像冰,“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林月白碰了個釘子,卻沒敢再多說,只能提著食盒,不甘心地離開了顧家。
書房里,顧西洲坐在沙發上,手里捏著那枚令牌拓印。拓印上的星紋清晰可見,每一道紋路都和沈星燎的令牌一模一樣——他當初拓印,是想找專家研究星紋的秘密,幫她更快查清神諭的線索,可現在,卻成了她誤會他的。
他拿出手機,想給沈星燎打電話解釋,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卻遲遲按不下去。他不知道該怎么說,更不知道沈星燎會不會相信他。
而樓上的房間里,沈星燎正站在窗邊,看著林月白的車駛離顧家大門。她的眼神冷得像霜——林月白的出現,更印證了她的猜測:顧西洲的身邊,從來都不缺挑撥離間的人,而他自己,也從未真正信任過她。
她拿起桌上的星紋手冊,指尖撫過母親留下的字跡。母親說過,“信任是刀,給對了人是守護,給錯了人是致命”。她之前差點忘了這句話,差點對顧西洲動了不該有的心思,還好,那枚令牌拓印,讓她徹底清醒了。
從今天起,她不會再對顧西洲有任何期待,也不會再委屈自己維持和平。他們之間,只有合作,沒有其他。
至于顧西洲的解釋,她不需要,也不想聽。有些裂痕,一旦出現,就再也無法彌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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