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燎原:顧總,你的火葬_第45章:無聲的改變影書 :yingsx第45章:無聲的改變第45章:無聲的改變←→:
黑色賓利駛進顧宅大門時,沈星燎正望著窗外掠過的庭院。上次離開時,院中的玉蘭還只是含苞,此刻卻已綻出潔白的花瓣,風一吹,細碎的花瓣落在車窗上,像一層薄薄的雪。
“沈小姐,到了。”司機的聲音比以往溫和,下車時還主動替她拉開了車門,手搭在車門上護著她的頭頂——這個以前只會機械執行命令的司機,此刻竟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的客氣。
沈星燎走進主宅,玄關的水晶燈依舊晃眼,卻沒了以往的冰冷。周管家穿著筆挺的燕尾服,站在玄關旁,手里捧著她上次落下的米色披肩,見她進來,立刻迎上前,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恭敬:“沈小姐,您的披肩一直替您收在衣帽間,剛熨燙過,您看還合身嗎?”
沈星燎接過披肩,指尖觸到溫熱的布料——以前她的東西,周管家總愛隨意丟在傭人房的角落,別說熨燙,連找都要費半天勁。她抬眼看向周管家,對方臉上堆著笑,眼神卻有些閃躲,像是在刻意掩飾什么。
“謝謝。”沈星燎淡淡開口,沒多問。她知道,下人的態度不會憑空轉變,這背后,必然是顧西洲的意思。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是因為她協助警方破了案,還是因為…那點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異樣?
穿過客廳時,廚房的張阿姨端著一碟桂花糕走出來,看到她,腳步頓了頓,隨即笑著遞過來:“沈小姐,聽說您喜歡桂花味,我下午特意做的,您嘗嘗?”
桂花糕的香氣清甜,和賓利里的香薰味一模一樣。沈星燎看著那碟精致的糕點,心里泛起一絲復雜——在監獄里啃著硬饅頭的時候,她從未想過,回到顧家會有這樣的“待遇”。她接過一塊,咬了一小口,甜而不膩,是她小時候在武館吃慣的味道。
“謝謝張阿姨。”她輕聲說,這是她第一次對顧家的傭人說謝謝。
張阿姨受寵若驚,連忙擺手:“不用謝不用謝,您喜歡就好,我再去給您盛碗甜湯。”
沈星燎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里捏著半塊桂花糕,看著傭人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的戒備卻沒放下。這些細微的改變,像一層柔軟的糖衣,裹著她看不懂的心思,讓她不敢輕易放松。
直到傍晚,顧西洲才回來。司機通報的聲音剛落,沈星燎就聽到玄關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是他常穿的手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站起身,兩人在客廳門口相遇,空氣瞬間凝滯。顧西洲穿著深灰色西裝,領帶松了些,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的手表,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比早上視頻會議時看起來柔和些。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頓了幾秒,沒說話,只是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準備吃飯吧。”最終還是顧西洲先開口,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餐廳里只擺了兩人的餐具,傭人將菜肴一一端上桌,都是她以前偶爾提過喜歡的菜——清蒸鱸魚、香菇青菜,還有一碗冬瓜丸子湯。沈星燎看著桌上的菜,心里的疑惑更甚,卻沒問出口,只是拿起筷子,安靜地吃飯。
席間沒人說話,只有餐具碰撞的輕響,在空曠的餐廳里顯得格外清晰。沈星燎吃得很慢,余光偶爾掃過顧西洲,他正低頭喝湯,側臉的線條依舊冷硬,卻不像以前那樣帶著疏離的壓迫感。
“在里面…沒人為難你吧?”
突然,顧西洲的聲音打破了沉默。這句話說得很輕,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笨拙,像是在刻意找話題,又像是憋了很久才問出口。
沈星燎夾菜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靜無波:“托你的福,學會了怎么讓人不敢為難。”
她的語氣淡淡的,沒有憤怒,也沒有委屈,卻像一根細針,輕輕刺在顧西洲心上。他夾菜的動作猛地一頓,筷子上的青菜掉回盤子里,發出輕微的聲響。他看著沈星燎,她的眼神里沒有了以前的怯懦,也沒有了監獄剛出來時的銳利,只剩下一片沉寂的平靜,仿佛那段頂罪的日子,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經歷。
顧西洲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卻只是拿起湯匙,喝了一口湯,掩飾自己的失態。“那就好。”他低聲說,聲音比剛才更輕,“房間給你換了朝向,朝南,采光好點,晚上也安靜。”
沈星燎沒回應,只是點了點頭,繼續吃飯。她能感覺到,顧西洲變了,不再是以前那個只講利益、冷漠算計的顧總,可這種改變太突然,讓她不敢相信,也不敢靠近。
吃完飯,沈星燎想回房間整理從武館帶來的星紋手冊,路過書房時,卻聽到里面傳來顧西洲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林月白,我警告你,別再打她的主意!”
她的腳步頓住,下意識地停在書房門外,屏住呼吸。
“當初讓你別多事,你偏要設計她頂罪,現在警方盯著神諭的案子,你還想搞小動作?”顧西洲的聲音透過門縫傳出來,嚴厲得讓人心顫,“顧家不是你用來報復的工具,再敢惹事,別怪我不念舊情!”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顧西洲的語氣更沉:“你最好祈禱她沒發現是你做的,否則,就算林叔來求我,我也保不住你!”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書房里傳來文件摔在桌上的聲響。
沈星燎站在門外,心里掀起一陣波瀾。她沒想到,顧西洲會為了她,嚴厲斥責林月白——那個他從小一起長大、眾人眼中的“白月光”。是因為她還有利用價值,能幫他查神諭的案子?還是因為…他真的對她有了不一樣的心思?
她悄悄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走廊的燈光落在她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心里的戒備漸漸松動了一絲,卻又多了幾分困惑。顧家的改變,顧西洲的反常,像一團迷霧,讓她看不清方向。
回到房間,沈星燎坐在窗邊的沙發上,看著窗外的庭院。玉蘭花瓣在月光下輕輕飄落,像一場無聲的告白。她想起顧西洲在餐廳笨拙的問句,想起他給她換的朝南房間,想起他斥責林月白的怒火,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絲不確定——或許,這場始于利益的合作,真的在悄然改變著什么。
只是,她經歷過背叛,見過人心的復雜,不敢輕易相信這份突如其來的“溫柔”。神諭的案子還沒結束,顧氏內部的內鬼還沒找到,母親的死因還沒查清,她不能沉溺于這份微妙的改變,更不能忘記自己的初心。
沈星燎拿起桌上的星紋手冊,翻開熟悉的頁面,母親的字跡映入眼簾。她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無論顧西洲的改變是真是假,她都要先查清真相,完成母親未完成的事。
而此刻,書房里的顧西洲正站在窗前,看著沈星燎房間的燈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他剛才斥責林月白,不僅僅是因為怕她影響神諭的案子,更因為聽到沈星燎說“學會了怎么讓人不敢為難”時,心里涌起的那陣莫名的刺痛。
他知道,自己對沈星燎的感覺變了,從最初的利用,到后來的欣賞,再到現在這份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關心。可他不知道該怎么表達,只能用這種笨拙的方式,默默為她掃清障礙。
夜色漸深,顧家大宅陷入沉寂,只有兩扇亮著的窗戶,像兩顆跳動的心臟,在無聲地訴說著彼此的改變與試探。一場關于信任與情感的拉扯,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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