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燎原:顧總,你的火葬_第22章:無心之言,點破迷局影書 :yingsx第22章:無心之言,點破迷局第22章:無心之言,點破迷局←→:
宴會廳東側的紅木長桌旁,氣氛凝滯得能擰出水來。
幾張攤開的跨國收購案文件鋪滿桌面,紅色批注密密麻麻劃滿關鍵數據,幾位頭發花白的商界大佬圍著桌子,眉頭擰成疙瘩,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面,發出“篤篤”的悶響——這是顧家牽頭的“南洋科技”收購案,因對方股東抱團、供應鏈封鎖,被圈內稱為“困蛟之局”,連華爾街的分析師都束手無策。
顧西洲站在桌尾,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目光落在文件上“西南供應鏈”的標注處,臉色沉得像夜。他剛聽完投行總監的匯報,對方說“至少還需三個月談判”,可他知道,拖得越久,對手越容易聯合其他資本截胡。
“這局根本就是死棋!”坐在主位的張董猛地合上文件,語氣煩躁,“南洋科技的幾位股東咬得太死,連溢價30都不松口,更別說讓我們插手供應鏈了!”
“何止是死棋,簡直是困蛟!”李董附和著,指著文件上的股權結構圖,“你看這里——他們的股權交叉綁定,偏偏西南那個原材料基地還攥在最大股東手里,我們想從側面包抄都沒機會!”
大佬們的議論聲越來越急,連顧西洲都微微蹙起眉——他研究這案子半個月,也沒找到破局點。就在這時,一道纖細的身影端著茶盤,輕手輕腳地走近桌旁,是沈星燎。
她本是被管家叫去給東側貴客送茶,沒想到剛好撞見這場僵局。手里的白瓷茶杯還冒著熱氣,她垂著眼簾,盡量降低存在感,可大佬們的對話還是一字不落地鉆進耳朵里——“困蛟”“西南供應鏈”“股權綁定”,這些詞讓她莫名想起養父教過的“困蛟陣”。
古武里的“困蛟陣”,看似將獵物圍得水泄不通,實則會在西南角留一道不易察覺的“虛門”,那是陣法的七寸,只要找準時機突破,整座陣就會潰不成軍。
“其勢如困蛟,看似兇猛,實則七寸在西南角,一擊即潰。”
這句話幾乎是下意識地從沈星燎嘴里溢出來,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進沸騰的油鍋,瞬間讓長桌旁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張董猛地抬頭,老花鏡滑到鼻尖,眼神里滿是震驚:“小姑娘,你剛才說什么?西南角?”
沈星燎這才驚覺自己失言,端著茶盤的手微微一顫,熱水濺出一點,燙在虎口上,她卻沒敢吭聲。心里只剩一個念頭——糟了!怎么把古武陣法的門道說出來了!
“我、我沒說什么…”她趕緊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試圖蒙混過關,“就是剛才路過,聽各位前輩討論,隨便瞎猜的,當不得真。”
“瞎猜?”張董卻不依不饒,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沈星燎面前,抓住她的手腕,語氣急切,“你剛才說‘七寸在西南角’,是不是知道這供應鏈有問題?還是說,你看出那幾個股東的破綻了?”
被張董攥著的手腕傳來刺痛,沈星燎更慌了。她抬眼看向不遠處的顧西洲,對方正站在陰影里,指間的雪茄依舊沒點燃,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扎在她身上——那眼神里沒有驚訝,只有深不見底的探究,仿佛在說“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圓”。
“張董您別誤會,我哪懂什么收購案啊。”沈星燎用力掙開手腕,往后退了半步,臉上擠出慌亂的笑,“我小時候在武館,聽來喝茶的客人聊過‘困蛟陣’,說這種陣的弱點常在西南角…我剛才聽您說‘困蛟之局’,就隨口類比了一下,真的是瞎猜的!”
她故意把“古武陣法”說成“客人閑聊”,把“商業破局”說成“隨口類比”,盡量弱化自己的存在感。可這話落在大佬們耳里,卻像打開了新思路——南洋科技的西南供應鏈,不正是被最大股東單獨掌控嗎?要是能從那里找到突破口,比如原材料漲價、物流延遲,說不定真能逼股東松口!
“對啊!我怎么沒想到!”李董突然拍了下桌子,興奮地指著文件,“西南那個原材料基地,最近剛好在跟當地政府談環保整改,要是我們從這里入手,說不定能卡住他們的脖子!”
“還有還有!”張董也跟著激動起來,“最大股東最近在鬧離婚,股權分割還沒定,要是我們稍微推一把…”
長桌旁的氛圍瞬間從凝滯變得熱烈,大佬們圍著文件重新討論起來,沒人再關注站在一旁的沈星燎——除了顧西洲。
沈星燎悄悄松了口氣,端著茶盤想趁機溜走,剛轉身,就對上顧西洲的目光。他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后,指間的雪茄已經點燃,煙霧繚繞在他眼前,卻沒遮住眼底的銳利。
“你懂陣法。”顧西洲的聲音很低,帶著陳述的語氣,不是疑問。
沈星燎的腳步頓住,后背瞬間繃緊。她攥緊茶盤的邊緣,指甲掐進掌心:“顧總說笑了,我就是聽客人閑聊…”
“‘困蛟陣’是古武中最難破的守城陣,”顧西洲打斷她,煙霧從他嘴角溢出,“連古武圈的老人都未必能一眼看出七寸在西南,你一個‘武館養女’,聽客人閑聊就能記住?”
他的話像一把刀,精準戳破她的謊言。沈星燎張了張嘴,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她忘了,顧西洲連蘇家的事都知道,沒理由不懂古武陣法。
“我…”沈星燎的大腦飛速運轉,想再找個借口,可顧西洲卻沒再追問。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震驚,有疑惑,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復雜,然后轉身朝著大佬們的方向走去,留下她一個人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她知道,顧西洲的懷疑,比之前更重了。
晚宴結束后,沈星燎跟著顧西洲上了車。車廂里一片死寂,只有車載空調的冷風在無聲吹拂。顧西洲靠在副駕上,閉著眼睛,像是在休息,可沈星燎能感覺到,他的注意力一直落在她身上。
她坐在后座,雙手放在膝蓋上,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腦海里一遍遍回放剛才的場景——她不該失言,不該把古武的門道說出來,更不該讓顧西洲看到她的破綻。
車窗外的霓虹飛速倒退,映在顧西洲的臉上,明明滅滅。他突然開口,聲音打破了寂靜:“南洋科技的收購案,華爾街有三位頂級分析師研究過,都沒找到破局點。”
沈星燎沒接話,只是低著頭。
“你一句話,就點破了關鍵。”顧西洲睜開眼,轉頭看向后座的她,眼神深邃,“沈星燎,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壓在沈星燎心上,她張了張嘴,卻還是沒說話——她不知道該說什么,說多了只會暴露更多。
顧西洲也沒再逼她,只是重新閉上眼睛,車廂里又恢復了死寂。這種沉默比追問更讓人窒息,沈星燎坐立難安,直到車停在顧家別墅門口,她才松了口氣,趕緊解開安全帶,想下車逃離。
可她剛推開車門,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量攥住——是顧西洲。他不知何時下了車,繞到后座門口,牢牢扣住了她沒受傷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疼得皺眉。
“顧總,您松開我…”沈星燎掙扎著,想抽回手。
顧西洲卻沒松,他湊近她,目光里滿是銳利的探究,聲音低沉而有力:“沈星燎,你不是棋子,也不是替身。你接近我,接近顧家,到底是為了什么?”
夜色籠罩著兩人,別墅門口的路燈泛著微弱的光,將顧西洲的影子拉得很長,壓在沈星燎身上,帶著沉重的壓迫感。她看著顧西洲的眼睛,知道自己再也躲不過去了——這場關于秘密的博弈,終于要迎來攤牌的時刻。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