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消聲滅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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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顧文雨趕到醫院，李佳已經睡著了，床頭還掛著吊瓶，顧文雨搖了搖頭，心道：這人也不怕吊瓶打完了沒人幫她叫護士。
顧文雨搬了張椅子在床邊坐下，她沒有叫醒李佳，而是一個人安靜的等著。
看著熟睡的李佳，她臉上還有一塊一塊很明顯的淤青，緊閉著的眼睛還有些浮腫，不知道是不是剛剛才哭過，那樣子看著頗為凄慘。
實際上顧文雨自己也沒有好到哪里去，她身上也是一道又一道的血口子。只是沈青的身體素質比較好，她此刻才能活動自如。
也不知道李佳是怎么和張警官說的，若是她如實說遇到了怪物，張警官不會把她當精神病嗎？還是說，李佳也故意隱去了無面煞那一段？
顧文雨也有很多問題想要問李佳，朱老師說李佳可能不是普通人，那她到底是什么人？昨天晚上和自己分開以后，到底又發生了什么事情？
坐了一會兒，當藥瓶快要打完的時候，顧文雨才剛按鈴喊了護士，李佳就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她看見顧文雨坐在床邊，便沙啞著嗓子喚道：“青青…”
顧文雨應道：“你醒了？”
李佳看著顧文雨，眼睛又紅了起來，眼淚順著太陽穴滴落在枕頭上，“對不起…”
顧文雨伸手替李佳擦了擦眼淚，“噓，沒事了。”
這時候，護士小姐姐正好走了進來，“16床什么事？”
顧文雨指了指藥瓶，“換藥。”
護士小姐姐走到床邊，拿起另一瓶藥，看了一眼，問道：“叫什么名字？”
“李佳。”顧文雨答道。
護士小姐姐點了點頭，幫李佳換了一瓶藥，又在藥瓶邊的本子上簽了字，這才離開了病房。
顧文雨拿過盒飯，輕聲道：“餓不餓？扶你起來吃點東西吧。”
李佳搖了搖頭，她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口中不斷重復著，“嗚嗚嗚對不起，對不起。”
顧文雨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問道：“為什么要說對不起？”
李佳嚶嚶的哭著，也不說話，過了好半天才喃喃道：“嗚嗚嗚徐藝和蘇曉死了…”
顧文雨皺了皺眉頭，又問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我不是把那個怪物引開了嗎？”
李佳聞言哭的更傷心了，“嗚嗚嗚還有一只！嗚嗚是我沒保護好她們！嗚嗚嗚”
顧文雨一邊替李佳擦眼淚，一邊安慰道：“這不怪你。”
李佳聞言不再說話，只是一個勁的哭，顧文雨也不再勸，干脆讓她先哭一會兒。但從李佳這話里，顧文雨還是聽出了一些門道的。她說自己沒有保護好徐藝和蘇曉，是不是意味著，她有保護兩人的能力呢？
等李佳慢慢平靜下來，顧文雨便把床頭的小桌板打下來，將飯菜擺放好，然后扶著李佳坐起身來，“先吃飯再說。”
李佳很沉默，就那樣坐在床上，輕聲抽泣著。
顧文雨嘆了一口氣，岔開了話題問道：“通知家里人沒有？他們什么時候過來？”
李佳呆愣愣的搖了搖頭，“沒有，他們沒時間。”
顧文雨見李佳這個樣子，也不敢再問她家里的事了，只是強行往她嘴里塞了一口飯，“不管餓不餓都先吃一點。”
此時的李佳就像一個提線木偶，顧文雨喊她吃飯，她就那么機械的嚼著，眼睛一眨不眨。
顧文雨又試探著問道：“張警官給你做過筆錄了？”
李佳訥訥的點了點頭，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顧文雨追問道：“你和他說我們遇到怪物了？”
李佳搖了搖頭，“沒有，我沒說，我和他說是204寢室的張玲和胡靜。”
顧文雨看著李佳，換了一種審視的目光，“張玲和胡靜？你認識她們？”要知道，即使是顧文雨變成小黑去204貓墻角，她都不知道那兩人的全名，但李佳卻是很清楚的樣子。
李佳被顧文雨這樣一問，顯然也愣了一下，但隨即又搖了搖頭，“不認識，是張警官拿了照片問我，我才知道她們的名字。”
顧文雨有些狐疑的看著李佳，可李佳又變成了那副呆愣愣的樣子，眼神都沒有了焦距。
“李佳。”顧文雨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沉聲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佳聽到這個問題，整個人都變得僵硬了，她沒有去看顧文雨，而是默默的低下了了頭。
顧文雨自然也發現了李佳的不正常，看來朱老師判斷沒錯了，李佳果然不是普通人。顧文雨見李佳不說話，她也沒有催促李佳，兩人就這么沉默著。
過了好一會兒，李佳依然沒有抬頭，但卻輕聲問道：“你呢？你又是什么人？”
顧文雨被問住了，是啊，她又是什么人？昨天當著李佳的面對付無面煞，李佳顯然也知道她不是普通人了。但她能實話告訴李佳嗎？顯然是不可以的。于是顧文雨無奈道：“對不起，我不能說。”
李佳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喃喃道：“對不起，我也不能說。”
對于這個答案，顧文雨的確不好說什么，畢竟她也有事情瞞著李佳。更何況，李佳曾經舍命相救，她實在不該懷疑李佳。
兩人相顧無言，最后還是李佳輕聲說了句：“我累了，我想休息一下。”
“好。”顧文雨也沒再糾結剛剛的問題，她扶李佳躺下休息，然后又默默將吃剩的飯菜收拾干凈。
因為李佳一個人在醫院，所以顧文雨就沒有回宿舍，而是干脆留在醫院陪床了。她給朱老師發了個消息，只說自己在醫院陪李佳，學校那邊沒有發現。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里，顧文雨也不去上課了，白天就在學校到處查看，希望能找到無面煞的蹤跡，晚上就回到醫院陪李佳。
徐藝和蘇曉的家人來寢室幫她們收拾了東西，顧文雨受不了那樣的氣氛，所以也就沒敢回寢室。
讓顧文雨更加焦慮的是，她這兩天走遍了整個學校，都沒有再發現絲毫魔氣的蹤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204的人都已經遇害了，所以魔族徹底離開了蘭音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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