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一盤散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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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自己，蘇宇實在是想不到，還能是誰了。
總不能是蘇劍祖吧？
蘇劍祖雖然也姓蘇，但十分低調，怕是都沒人知道世上還有這么一個人。
至于蘇天佑，倒是挺高調的。
但是，比起自己，蘇天佑還是太低調了。
當然，全國還有一些姓蘇的，但蘇宇覺得，根本不可能是他們。
“你看看，你現在多招人恨？”
旁邊，戰忍不住笑著傳音：“屠蘇大會都搞起來了，下一步，他們就會想盡一切辦法去殺你了。”
“至于么？”蘇宇翻了個白眼，想不明白。
真的至于嗎？
而且，我都不認識你們！
為了殺我，居然還整了個屠蘇大會。
幸好，來的只有數百人，這人要是來的再多一些，排個上百里，豈不是成百里屠蘇大會了？
“至于么？”戰聞言，忍不住失笑，傳音說道：“當然至于了，你現在名氣比我還大。”
“我做事，很多時候，還留三分余地。”
“哪怕不留余地，也是暗中偷偷做。”
“但是，你不一樣，什么事情都擺在明面上，做事狠辣。”
“現在，大家都知道，一旦遇上了你，基本上是必死無疑了。”
“大家還知道，你蘇宇身上渾身都是寶，殺了你，可一夜暴富。”
“大家更知道，你是官，他們是賊，終有一日，你們要遇上的，既如此，為何不趁現在殺了你？”
“一些人認為，現在殺你，雖然也難，但比起將來，應該更容易一些。”
蘇宇沉默了。
說的還挺有道理的，現在，連我都覺得我該死了。
就是看到“屠蘇大會”這四個字，還是很難受。
搞的我好像是大魔頭一樣。
蘇宇抬眼，繼續望去，除了掛著“屠蘇大會”四個字的橫幅外，四面八方，還有許多標語。
“今日不殺蘇宇，明日咱們萬魂幡中做兄弟！”
“殺了蘇宇，未來可期！”
“努力拼一把，殺了蘇宇，你我皆是霸主！”
“全力以赴，必殺蘇宇！”
“你以為蘇宇十八歲，實際上，蘇宇比你老祖宗都要古老！現在不殺蘇宇，將來更殺不了！”
“不殺蘇宇，一時平安；殺了蘇宇，一世平安！”
一條條標語，都充滿了無盡的殺意。
足足上百條標語，讓蘇宇看得都忍不住齜牙咧嘴。
“那些標語你看到了吧？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也很震驚。”戰笑著傳音，“光是看到這些標語，就知道他們多恨你了。”
蘇宇不語。
“各位道友，天地間，很快將會迎來大變。”這時，一道身影，穿著一套青色的衣衫，揚聲開口：“到了那時，蘇宇必定會一飛沖天。”
“蘇宇是官，咱們是賊，蘇宇若是強了，勢必會將咱們趕盡殺絕的。”
“現在不殺蘇宇，難道要等到蘇宇對咱們趕盡殺絕的時候，再去殺嗎？”
“說話的那人是誰？”蘇宇傳音問道。
“那人自稱青面道人，大約是一年多前被挖出來的。”
戰傳音說道：“被挖出來后，那人十分低調，一直躲在暗中。”
“這一年多來，很多事情，都有那青面道人的痕跡。”
“奈何，我安排了不少人去追殺，都以失敗而告終。”
頓了頓，戰繼續說道：“至于你現在看到的，也只是青面道人的一道分身。”
“哪怕殺了，也都無濟于事，真正的青面道人，沒人知道躲在哪里呢！”
蘇宇點點頭，也不意外。
過了一會兒，蘇宇看了一眼四周，皺眉問道：“強者怎么這么多？”
數百人，都是第十境以上的存在。
甚至，其中不乏第十四境的存在。
見了鬼了。
哪來的這么多強者？
“很正常。”戰傳音說道：“他們都是被挖出來的。”
“挖出來的時候，他們或許很弱，強一點的是第七境，第八境，弱的甚至還有第二境第三境的。”
“但是，他們以前強啊，只需要有足夠的能量，他們能在極短的時間里恢復修為。”
“三天前，你見到一人，可能只有第七境的修為，可三天后，對方可能就是第十三境，甚至是第十四境了。”
“如這樣的人，多如牛毛。”
“三年來，不知道挖出了多少古老的強者？”
“大多數人都在閉關恢復修為。”
“只有少數人才在外行走。”
說到這里，戰都忍不住擔憂了起來。
在外行走的，還只是少數人？
倘若全都走出來，那么，天底下的強者多的可怕。
“還有…”這時，戰繼續傳音道：“你猜猜，你天河市6000萬人口中，多出來的3000萬人中，有沒有什么古老的存在？”
“或許，現在很弱很弱，如凡人一樣，可在以前，說不定就是什么仙王、主宰、界主什么的。”
蘇宇看向戰。
你別嚇我。
我才十八歲，禁不住你這么嚇的。
“你別看我，我說的不一定對，但還是很有可能的。”
戰繼續傳音道：“3000萬人呢，我就不信，里面沒有三五個人，以前是一方為尊的強者。”
蘇宇沉默了。
概率應該不大。
可概率再不大，3000萬的基數擺在那里，多多少少，肯定還是有一些的。
想到這里，蘇宇內心不由一沉。
“不過，你也別太擔心。”戰忽然笑著安慰道：“古人，未必就是壞人，依我的經驗來看，好人還是多一些的。”
蘇宇，這才笑了。
“蘇宇必須死！！！”蘇宇還要再問，突然，聽到有人高喝一聲。
“就是，蘇宇必須死！”又有人跟著附和。
于是，蘇宇振臂高呼，揚聲喊道：“必須要殺了蘇宇，我愿打頭陣！！！”
言語間，蘇宇走出，朝著青面道人走去。
“青面道人，殺蘇宇，我愿當先鋒！！！”蘇宇咬牙切齒地說道。
“紅袍，我剛收到消息，你好像遭遇了蘇宇？”有人開口。
這是剛發生的事情，蘇宇沒想到，竟然這么快就被人知道了。
但蘇宇早有準備，轉頭朝著那人望去，說道：“可惜，蘇宇沒能殺得了我，讓我逃了出來。”
“這次，我損失極大，我誓死要殺蘇宇！！！”
蘇宇又看向青面道人，說道：“青面道人，說說吧，到底怎樣才能殺了蘇宇？”
“蘇宇，可一點都不好殺。”
“我們這點人…”蘇宇舉目四望，搖頭說道：“除非有人愿意自爆，不然，要殺蘇宇，難！難！難！！！”
這時，戰也湊了上來，主動問道：“大家各有各的心思，想要犧牲自己，成全道友，不可能的事情。”
望著青面道人，戰問道：“所以，青面道人，你有什么辦法，快點說出來。”
眼下，戰是一位滿頭白發的老人。
穿著一套白袍，在眉心所在，還點綴著一片雪花。
氣息，也不一樣。
這讓人分辨不出，眼前之人，竟然會是大夏守夜人總部的部長戰。
至于蘇宇，他們同樣分辨不出來。
“咳…”
青面道人輕咳一聲，說道：“要殺蘇宇，其實也不難。”
眾人全都豎起了耳朵。
有些好奇。
也有些期待。
當今世上，誰敢說，殺蘇宇不難？
“若是有人配合，我可布置下血魔大陣。”
青面道人笑著說道：“血魔大陣覆蓋整個天河市，到時候，蘇宇哪怕是再強，也得死。”
“只是…”說到這里，青面道人目露為難之色，“布置血魔大陣的材料，我還差一些。”
“這也是這次我喚各位道友來的目的之一。”
“倘若材料足夠，我便可布置下血魔大陣，那時候，不需要有人犧牲，我們也能殺蘇宇。”
眾人一聽，眸光頓時精光閃閃。
“青面，你說的如果是我知道的那個血魔大陣，那倒是真的能殺蘇宇。”
突然，有人開口：“只是，我所在的那個年代，血魔大陣早已失傳，只有殘陣，不知你掌握的是否完整？”
“自然是完整的。”青面道人點頭。
“血魔大陣需要獻祭百萬生靈，這百萬生靈，哪里來？”有人似乎比較了解，開口問道。
“百萬生靈，我自有來源，道友不必擔心。”青面道人說道。
蘇宇內心一驚。
百萬生靈，哪里來的？
旁邊，戰面不改色，傳音告訴蘇宇，說道：“天黑前，有人殺入了一片山河中，擄走了百萬生靈。”
“現在看來，怕是青面道人所為了。”
“有人嗎？”蘇宇問道。
“沒人，都是非人的存在，不過，那些生靈都很強大。”戰傳音說道：“倘若真的獻祭百萬生靈，這血魔大陣，整個天河市，怕是很難有人生還。”
“不過，這血魔大陣不好布置，需要的不止是百萬生靈，還有許多十分珍稀的材料。”
蘇宇一聽，略微思索了下，傳音道：“一起動手，殺了青面道人。”
“那只是一道分身，殺了也沒太大的意義。”戰說道：“而且，還會打草驚蛇。”
“我知道，我就是要打草驚蛇！”蘇宇輕笑一聲。
下一瞬，蘇宇出手了！！
紅袍老人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蘇宇。
一桿長槍，瞬息刺出。
青面道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當場被長槍洞穿。
“蘇宇？”
四面八方，眾人神色錯愕。
“蘇宇，你以為這里是你的天河市？”
“蘇宇才一人，今夜必死！”
“蘇宇來了，殺了蘇宇！！！”
下一瞬，有人悍然殺至。
但蘇宇不懼絲毫，長槍掃蕩四方。
轟隆。
一聲巨響，一道道身影，瞬間敗退！
長槍再次橫掃而出，數道身影，直接慘死！！！
這時，戰也出手了，雪白色的長槍，瞬間洞穿了七八人！！！
蘇宇殺敵，靠的主要是肉身力量。
可戰殺敵，靠的是修為！！！
一槍出去，直接就是一串！！！
眨眼間，兩人一起配合，二三十人慘死。
余下之人，全都色變，沒有任何猶豫，迅速退走！！！
戰要去追殺。
但是，蘇宇攔住了。
“蘇宇，你到底要做什么？”戰想不明白了。
“讓他們走！！！”蘇宇輕笑一聲，說道：“他們本就是一盤散沙，我要讓他們，永遠都是一盤散沙！！！”
戰若有所思。
“摸尸吧。”蘇宇坐了下來。
戰點點頭，開始摸索了起來。
可很快，戰抬起頭來，罵道：“我才是你的上司，這句話，應該我說。”
蘇宇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
一座城市。
早已化作了廢墟。
可眼下，很多人匯聚在一起。
蘇宇也混進來了。
“必須要殺了蘇宇！”蘇宇振臂高呼。
很多人循聲望了過來。
一個年輕人，二十多歲，身高兩米。
劍眉星目。
氣勢非凡。
那是蘇宇偽裝的。
除了蘇宇之外，還有戰。
眼下，戰又化作了一位老人，扮作了蘇宇的老仆。
“蘇宇渾身都是寶，殺了蘇宇，大家都能一夜暴富！”
蘇宇揚聲喊道：“唯有如此，我們才能在第一時間恢復修為。”
眾人點點頭，十分認可。
殺蘇宇，勝過殺百人。
當然，風險也大了一些。
“各位道友，我有一計，必殺蘇宇。”
蘇宇一邊說著，一邊朝著那主持之人走去。
那人，喚來了所有人。
很快，蘇宇到了那人身前，笑著說道：“其實，我是…蘇宇！！！”
話語落下，蘇宇悍然出手。
一桿長槍，瞬間將主持之人擊殺。
轟！！
一聲巨響。
戰也出手了。
數十人慘死。
蘇宇再次出手。
眨眼間，三四十人身隕！！！
余下之人，瞬間退走。
一時間，他們摸不清狀況，不可能死戰。
所以，唯有退走。
很快，一夜過去。
天色大亮。
一夜之間，蘇宇和戰奔赴了七個地方。
戰只知道三個地點。
余下的，都是路過時恰好遇到的。
一夜時間，兩人殺了兩百余強者。
當然，逃走的更多。
眼下，蘇宇忽然止步，望著遠處的一座村莊，仔細感應了一番，笑了。
很快，兩人偽裝一番，混了進去。
村莊中，別有洞天。
上百人匯聚在一起。
“守夜人越來越強了，我們必須要結盟。”
一位老人，站在中間，凝重地說道：“不結盟，我們都得死。”
“結盟之后，我們統一調度，想辦法殺了蘇宇，將天河市占據。”
“不錯。”蘇宇走出，揚聲說道：“我們必須殺了蘇宇！！！”
一道道目光，瞬息而至，落在了蘇宇身上。
下一瞬，眾人紛紛退走。
眨眼間，就沒人了。
很快，一早上就過去了，時值正午，烈日高懸。
一早上的時間，蘇宇走了很多地方。
一共遇到了四處地方。
但是，每次開口，那些人都迅速退走。
頂著烈日，蘇宇一邊挖藏寶圖，一邊尋找。
很快，蘇宇注意到遠處有人朝著四面八方逃走。
看了一眼戰，蘇宇連忙迎了上去。
很快，蘇宇就看到一人，站在那里，不甘地喊道：“各位道友，你們跑什么？我只是說了一句‘蘇宇必死’而已，你們至于跑路嗎？”
“蘇宇，有那么可怕嗎？”
蘇宇迎了上去，望著那人。
“道友，我才趕來，不知道這是發生了什么？”蘇宇笑著問道。
那人看到蘇宇，覺得有些面生。
但也沒有懷疑，而是無奈地說道：“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有人召集了大家，說是商討一下自保的問題。”
“我當著大家的面說，要自保，當先殺蘇宇立威，蘇宇必死。”
“結果，我一說完，大家就跑了！！！”
“我現在，也納悶呢！”
蘇宇轉頭，朝著戰望去，問道：“你的人？”
戰搖了搖頭。
“你為何要殺蘇宇？”蘇宇笑著問道。
“哪有什么為什么？”那人嘆道：“我走的是殺戮道，我聽聞，蘇宇身上有一卷《殺戮經》，想要拿來一閱罷了。”
“而且，殺了蘇宇，才能震懾各地的守夜人。”
“這兩日，各地的守夜人，壞了我不少好事了。”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望著那人，蘇宇笑道。
“敢問道友怎么稱呼？”那人連忙問道。
“我叫蘇宇！”蘇宇笑著開口。
那人瞬間色變。
一聲巨響。
那人身隕！！！
“這就對了。”蘇宇笑著開口：“接下來，我就不信，他們還能合作。”
“都是一盤散沙，聚不起來，才好殺！”
“現在，人人都知道，我千變萬化，能混入他們之中。”
“若是再有人召集眾人，他們就得想想，身邊之人，是不是就是我偽裝的？”
“甚至，召集之人，說不定也是我偽裝的！！！”
旁邊，戰一邊摸尸，一邊嘆道：“你這招夠狠，他們一盤散沙，聚不起來，才是最好殺的。”
“任何時代，任何文明，作為高層，一定要讓下面的人無法聚起來。”
“聚起來了，便可改天換日。”
“聚不起來，就只有任人宰割的命運了。”
“蘇宇，我挪一下，你來坐我的位子。”
蘇宇搖頭，轉身朝著遠處走去：“你還是留著自己坐吧，我走了！！！”
天河市，長生洞天。
“想來想去，也就這里適合養劍了。”
蘇宇走了進來。
可很快，蘇宇眉頭皺起，忍不住暗暗想道：“在這里，不會養出一把慫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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