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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修路

子夜鸮_影書  :yingsx←→:

  那之后,五個小伙伴再沒吃東西。任西餐廳上來各種香味濃郁的湯品,甜品,五人都一口沒動。連嗜甜的池映雪,都破天荒抵御住了蛋糕的誘惑——只能看不能吃,心癢,一個吃不好慘死,疼,兩相對比,舍甜躲疼。

  旅行團的團員們該吃吃該喝喝,自在得不得了。

  這就是一群沒有感情的npc——五人已經接受了這個設定。

  午飯至尾聲,餐廳內幾乎沒有旅行團以外的人了,領隊吃得飽飽,用餐巾擦了擦嘴,起身說:“各位旅行團的朋友,上午大家也走得比較累了,接下來呢,我先帶大家去休閑洗浴中心歇一歇,解解乏,然后我們再去市郊的度假山莊,感受一下我們美麗城市的青山綠水…”

  “好!”旅游團里不知誰帶了個頭,眾人紛紛符合響應。

  五個小伙伴交換一下眼神,已經快被各種死亡摧殘殆盡的斗志,掙扎著又燃起幾許火花。

  洗浴中心,芬蘭浴,徽章。

  這從頭黑暗到尾的死亡關卡,終于滲進來一絲能捕捉到方向的曙光。

  隨著大部隊離開西餐廳,徐望下意識地又看一眼徽章手冊,提示依然是“芬蘭浴”。

  吳笙一看就明白他在擔心什么,便給自家隊長寬心:“種種跡象表明,今夜闖關的只有我們一隊,如果提示真變了,也只有一個原因,就是我們找到了徽章。”

  “凡事無絕對,”徐望搖頭,小心翼翼地跟著前面的驢友腳步走,哪還有平日里的半點嘚瑟,“謹慎點總沒壞處。”

  吳笙見他這樣,樂了:“一個花盆一把叉子,就給你嚇著了?”

  徐望沒好氣地翻個白眼,不情不愿,但也得承認:“沒你,一個花盆一個叉子,就已經讓我死兩回了。”

  吳笙說:“但是你有我。”

  徐望轉頭看他。

  吳笙微微偏頭,給對方最帥的角度,迎風瀟灑一笑。

  徐望又想吐槽,又想親他一口,最后既沒吐槽也沒親,只彎了嘴角。

  什么叫愛情,就是你一邊想給這人寫本《錯誤耍帥示范一百例》,讓其日夜背誦,一邊又覺得他認真裝逼的樣子特別可愛。

  “你不害怕?”徐望認真地問。

  從死第一個人開始,連一貫冷靜淡漠的池映雪,都顯出了求生欲,可吳笙還是和平時一樣,沉著,鎮定,有條不紊。

  “只要你看透了周遭事物和意外死亡之間的聯系,一切所謂突發狀況,就已經成了死亡運算鏈上的固定一環,”吳笙抬頭看向前方,泰然自若,“當意外不再意外,突然不再突然,就沒什么可怕的了。”

  徐望:“…”

  吳笙忽然轉過頭來,挑眉:“后悔了吧?”

  徐望沒懂:“后悔什么?”

  吳笙說:“后悔沒和我補那些驚悚懸疑恐怖偵探電影啊。”

  徐望:“我補八遍也補不到你這種境界…”

  還什么看透周遭事物和意外死亡之間的聯系…這是正常人的電影觀后感嗎!

  “沒事,”吳笙聳聳肩,“我看了就等于你看了。”

  腹誹戛然而止。徐望怔怔看著吳笙的側臉,午后的陽光,映得他輪廓分明。

  “怎么了?”吳笙被盯得有點懵。

  徐望朝他溫柔一笑,難得說了真心話:“忽然覺得你還挺帥。”

  吳笙緩緩皺眉:“忽然這個詞,用的怪怪的。”

  徐望:“…”

  吳笙持之以恒地看他,滿眼期待。

  徐望投降:“一直,你一直很帥——”

  吳軍師心滿意足。

  徐隊長無言望天。當然,望一秒,就又立刻收回,繼續豎起警覺雷達,目視前方,兼顧左右。

  緊跟在領導身后的三個小伙伴,提心吊膽之余,還被迫吃了三分鐘狗糧。

  況金鑫吃得不亦樂乎,雖然對于愛情一知半解,但能清晰感覺到領導之間的融洽和親密,連帶著自己也蹭到一點幸福感。

  池映雪內心毫無波瀾,倒看著領隊的小旗不錯,思忖著如果搶過來,會不會觸發什么有趣的支線。

  錢艾作為一直想脫單一直沒姻緣的大齡男青年,吃得一步一心酸,兩步一滴血,原本快要把人逼瘋的驚悚和恐怖感,倒陰差陽錯被分散緩和了一點。

  旅游團隊伍進入了一條柏油路的林蔭小道,前方傳來機械作業的聲音。

  抬頭望去,有四個工人正在畫好的范圍內用手持鉆地機開挖路面。通常路面局部有坑洼一類的問題,就會這樣挖掉老舊的表層路面,再用新的材料鋪平。

  林蔭小路約六米寬,旅行團靠右側走,工人作業范圍在左前方,約七米長、三米寬的一個長條范圍,眼下范圍內的路面已經被挖開了大半,一塊塊有一定厚度的破碎路面,還沒被清理運走,仍保持著被撬開的狀態,待在原地。

  四個工人低頭全神貫注地作業,對于走過來的旅行團,看也不看一眼。

  徐望和吳笙對視一下,而后吳軍師回過頭,朝著自家小伙伴提醒:“不管發生什么,不聽,不看,不好奇,不圍觀。”

  池映雪回個眼神,表示收到。

  況金鑫用力點頭。

  錢艾出聲:“懂,就一撲心跟著領隊往前走。”

  如果說這一關里有所謂的安全地帶,那一定是以“不死領隊”為中心。

  統一了思想,徐望和吳笙迅速快走兩步,緊跟到領隊身后,另外三個伙伴立刻追隨領導步伐。

  一瞬,五人就成了大部隊的第一方陣,距離領隊不超過一米半。

  很快,大部隊和作業工人隔著道路中線,擦肩。

  徐望繃緊全部神經,就看著領隊小旗,一步一個腳印,穩穩當當向前走。

  七米長的作業范圍,從頭走到尾,也沒有多少步,但對于高度警惕中的人,每一秒都很漫長。

  終于,他們跟著領隊,越過了施工區域,眼看前方路面重新寬闊平坦。

  “啊!”

  “呀!”

  “啊——”

  身后忽然傳來接二連三的驚叫,很近,距離他們頂多兩米!

  領隊頭也沒回,仿佛沒聽見。

  徐望早有心理準備,就知道好端端林蔭小道出現工作隊,肯定有問題。所以這會兒一步沒亂。但余光里卻發現,吳笙在驚叫聲起的一剎那,身形一晃。

  徐望對這個可沒準備,心里一揪,剛想出聲詢問,不料吳笙又穩住了,步伐重新堅定,剛才那一晃就像錯覺。

  暫時壓下疑惑,徐望繼續跟緊領隊。

  前方只有領隊和兩個驢友,剩下的人都在他們身后。

  身后到底發生了什么,他很想知道,但為了活著,絕不回頭。

  十幾秒后,他們走到林蔭小路的盡頭。領隊忽然停下,轉過身來,像是終于想起還帶著隊伍呢,關切的目光越過他們,瞭望后方。

  見領隊回頭,徐望才敢轉動脖子,查看身后情景。

  原本緊湊的大部隊,已經分成三部分。

  一部分就是他們這邊跟著領隊的第一方陣;一部分是一邊看熱鬧一邊往前走的人,因為圍觀放慢了腳步,所以稀稀拉拉不成隊形;還有六位落在最后,應該就是驚叫的那幾位,就滯留在工人作業區域的旁邊,有坐地上倒吸涼氣的,有金雞獨立還在叫喚的,反正全都抱著腳在忙活,像是鞋底粘了什么東西。

  就在這一刻,地面忽然傳來輕微震動。

  而后一聲巨大的“轟隆”,整個作業區域的路段竟然塌陷了下去!

  徐望眼睜睜看著四個工人連同滯留在附近的六個驢友,瞬間被深坑吞沒,連一句救命都沒來得及叫!

  塌陷的路面距離他此刻所站的位置,只有十幾米!

  而地面的震動并沒有隨著作業區的塌陷停止,反而越來越強烈!

  “不好,整條路都要塌——”距離塌陷區最近的一個驢友嗷一嗓子,撒開腿就往前狂奔!

  其他驢友見狀,也開始跑。

  領隊更快,因為在隊伍最前方,一個沖刺,已經徹底離開林蔭小路,跑上了更開闊的步行街。

  吳笙想提醒自家小伙伴不要動,可一轉頭,發現根本不用他提醒,所有隊友都沒動,顯然已經“經驗豐富”。

  同一時間,耳內聽見提示——

鸮:有人對你使用了喲  這是徐望的文具。

  提示一起,所有小伙伴身體隨之而輕,雙腳緩緩離開地面。

  就在他們騰空的幾秒鐘后,整個林蔭小路塌陷。

  除了他們,所有幸存驢友都已經跑出了小路,匯入步行道。

  徐望操縱防具,帶領隊友飄完最后一段路,剛追上大部隊隊尾,忽然刮來一陣強風!

  前方樓體外掛著的大型廣告燈箱,被強風掀落,正砸在隊伍前方!

  第一方陣的五個人,除了最前面的領隊,剩下四個全被壓到了燈箱底下!

  風毫無預警停了,就像來時一樣突然。

  嘈雜落盡,世界重歸安靜。

  鮮血從燈箱底下緩緩流淌出來…

  五伙伴漂浮在離地二十厘米左右的空中,雖有預料,卻依然后怕。

  如果剛才他們緊跟著領隊跑了,現在倒在燈箱下的,就是他們自己。

  五分鐘不到,死了十個人。死亡人數,上升至十六人。

  沿著步行道飄了十分鐘左右,五伙伴和剩余驢友們,在領隊帶領下,抵達洗浴中心。

  一進洗浴中心大堂,徐望就準備解除防具,畢竟在封閉空間,飄倒不如走方便。可剛一閉眼睛,還沒等凝神冥思,就被吳笙阻止:“先別解除。”

  徐望奇怪,但知道吳笙一定有自己的理由,便沒多問,只稍稍降低漂浮高度,讓五個人貼著地面漂,看起來就像跟著大部隊走一樣。

  就這么跟著領隊一路進電梯,一直到男浴所在的5層,進入更衣室,徐望才在吳笙的眼神許可下,解除防具。

  五伙伴終于落地。

  周遭的幾個男驢友,連同領隊在內,已經開始脫衣服。

  徐望緩口氣,想著總算能問問吳笙,非得漂著的原因了。不料錢艾和況金鑫都比他快,忍了一路的兩位伙伴,幾乎是同時出聲——

  況金鑫:“笙哥,路面塌陷之前到底發生了什么,你知道嗎?”

  錢艾:“走林蔭路的時候那幾個到底踩著什么了,叫一嗓子就停那兒不走了?”

  徐望扶額,心說后面發生情況的時候,吳笙也沒回頭,再聰明,總不能后腦勺長眼睛啊。

  正嘀咕著,就聽見吳笙說:“他們踩到釘子了。”

  徐望意外看自己軍師:“你路過那一段的時候看見地上有釘子了?”

  “沒看見。”吳笙找了最近的長椅坐下來。

  徐望不懂了:“那你怎么知道?”

  吳笙翹起二郎腿,彎腰脫掉一只鞋,亮出鞋底閃著寒光的釘帽:“因為我也踩了。”

  池映雪、況金鑫、錢艾:“…”

  徐望瞪大眼睛:“一點沒扎到腳底?”

  吳笙斟酌片刻,說:“扎到一點。”

  “那你不馬上脫鞋?!”徐望對這個“一點”持極度懷疑態度!

  吳笙搖頭:“任何一個不必要的動作,都可能讓人分心,從而導致意外風險。”

  徐望想揍他!

  但做的卻是扒下對方背包,翻找醫藥箱。

  錢艾湊近兩步,看著被扔在地上的鞋,鞋里透出來的釘尖,絕對不是“一丁點”,單是看著,他都覺得自己腳心疼。

  池映雪看看鞋里的釘子,再看看面不改色的吳笙,有點意外。

  況金鑫有點擔心道:“笙哥,一會兒你找個塑料袋什么的包上,千萬別碰水,等離開鸮,你趕緊去扎個破傷風針吧。”

  “行。”科學建議,吳笙倒應承得痛快。

  “要有個治愈文具就好了。”錢艾煩躁地抓抓頭,全隊文具不少,治愈類卻一個沒剩。不是他們浪費,實在是受傷太頻繁。

  “沒事,”吳笙倒不以為意,“疼點好,尤其這一關,疼點能更讓人警醒。”

  錢艾:“…”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人家能當領導,找對象,秀恩愛了。

  男人想成功,就得對自己狠一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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