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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油畫

子夜鸮_影書  :yingsx←→:

  無臉女鬼占據密道,地獄之火焚燒房間。

  驚魂線、逃生線、愛情線,交織成一片“快樂的海洋”。

  魏隊長已經無暇去計較,為什么走個愛情線也要到火海里煎熬一圈的問題了,眼見女鬼被韓步庭隊的驅魔儀式逼出密道,他當機立斷:“走——”

  早等著這一刻的四伙伴,立刻敏捷鉆入,鄒珺、馮讓最快,朱墨、計云雷居中,魏隊長殿后,以防猛鬼回流。

  猛鬼當然不會回流,韓步庭隊已將其牢牢控制住,且女鬼的身體越來越透明,眼見著就要伏誅了。

  遇見有實力的對手,就這點好,誰也不用幫誰收拾攤子。

  徐望他們以最快速度奔到油畫前,聚精會神,恨不能把畫上的每一筆紋路都看出花來,然而畫中的場景亦幻亦真,上一秒你還覺得它馬上要活了,下一秒又只是一副普通的畫,反而是房間的熱浪越來越濃烈,灼得人呼吸困難。

  撤嗎?

  每個小伙伴心里都有相同的猶豫。

  可人家魏孟寒找到密道了,韓步庭捉到鬼了,就他們無功而返,如何甘心!

  徐望看向吳笙,目光中已有決定:“滅火。”

  他先前一直擔心,一旦滅了火,連唯一的線索都中斷了,但現在,既然不想離開,那就別無選擇!

  “轟隆隆——”

  天花板上,傳來陣陣雷聲。

  風隨著雷聲而起,風中帶著水汽。

  徐望錯愕,他才剛說完話,吳笙根本沒動啊。但這效果,分明就是他想讓吳笙用的那個防具。

  唯一的解釋,在他下達指令之前,自家軍師就已經心領神會,先行一步了。

  再看吳同學,果然,滿眼寫著“請開始夸我”。

  徐望偏不,并且準備打擊一下其自負的氣焰,哪知道剛張嘴,滂沱大雨傾盆而下!

  “嘩啦啦——”

  這是雨。

  “呼啦啦——”

  這是風。

  “轟隆隆——”

  這是雷。

  徐隊長喝了一大口水,啥話也別說了,趕緊閉嘴。

  四周墻壁的火焰,已在暴風雨中盡滅,屋內溫度驟降,著實舒適不少。

  但韓步庭隊可能不這么想。

  剛剛收服了女鬼的他們,眼里的喜悅還沒來得及收,就被暴雨打成落湯雞,發型崩了,氣質毀了,快樂根本不存在,只剩五臉懵逼。

  無差別防具的提示音,在十個小伙伴耳內,姍姍來遲——

鸮:有人對你使用了喲  韓步庭:“…”

  厲夏:“…”

  李子近:“你們的文具名還能更長點嗎!!!”

  徐望雙手像小雨刷似的,一下下抹臉,好讓視野不至于被暴雨全毀,也更便于傳遞“真誠的眼神”:“各為其線,誤傷,誤傷。”

  韓步庭磨牙,一秒都不想再在這里多待。

  轉身欲走,密道里忽然傳來今夜第三次的魏式崩潰——

  “什——么——鬼——”

  那聲音幽怨凄厲,穿透暴風雨的嘈雜,直入屋內,聽著比鬼還苦。

  韓步庭生生剎住腳步,和隊友一起,疑惑地看著密道口。

  吳笙也解除了防具效果,風、雨、雷瞬間消失,只剩下一屋子濕透的小伙伴。

  十幾秒后。

  魏老師從里面出來,直接摔到了地上,他也不管姿勢是否好看,迅速爬起,火急火燎又去拉后面的隊友。

  計云雷、朱墨、馮讓、鄒珺陸續從密道里出來,無論是動作還是神情,都帶著緊迫。

  全身而歸的五個人,一下子集體退到離密道最遠的屋角。

  徐望見狀,立刻有種不祥預感,趕忙帶隊,硬是擠到魏老師隊旁邊,抱團取暖。

  只剩下韓步庭隊,還站在屋中央。

  空氣突然安靜。

  密道內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一只胳膊毫無預警伸出來,慘白,枯槁,乍看像白骨。

  韓步庭給了自家隊員一個眼神,四伙伴心領神會,立刻重現驅鬼陣型,厲夏則再次拿出一張符紙。

  魏老師靠在墻角,還是沒壓住來自園丁的操心:“那位劉海擋住眼睛的同學,這是一道多選題,一張符紙,可能不夠…”

  厲夏皺眉,還沒明白這云里霧里的講題方法,那胳膊的主人,已經顫巍巍爬出密道,摔到地上。

  一個瘦得只剩把骨頭的老太太。

  她似乎摔疼了,低低叫一聲,那動靜卻不像人。

  掙扎著站起來,佝僂著背的老太太緩緩抬頭。

  所有小伙伴都倒抽一口涼氣,頭皮發麻。

  那不是一張人臉,而是介于人和貓之間的,詭異的臉。

  錢艾毛骨悚然:“貓臉老太太…”

  “咚——”

  又一個東西掉出來,差點撞得老太太沒站穩。

  這第二個鬼已經看不出人形了,八條腿撐著一個女人的腦袋,就那樣支在地上。

  錢艾艱難咽了下口水:“蜘蛛女…”

  “咚——”

  “咚——”

  第三個第四個一起掉出來,一個穿著紅衣服的小姑娘,一個帶著口罩的披頭散發的女人。

  錢艾后背已經貼到了墻壁:“紅衣小女孩…裂口女…”

  徐望、吳笙、錢艾、齊閃:“…”

  魏孟寒、馮讓、朱墨、計云雷:“…”

  不幸,恰巧離錢艾最近的丹鳳眼鄒珺:“…這是你的文具嗎你這么清楚!!!”

  看實物已經很恐怖了,為什么還要深入科普啊!!!

  “他喜歡看八十年代僵尸片。”況金鑫好心幫自家對手解釋。

  鄒珺:“…”

  對面一排哪個能和僵尸對上!

  錢艾:“還有都市怪談恐怖片,不限國產歐美日韓印泰。”

  鄒珺:“那、你、還、躲、什、么。”

  錢艾:“害怕。”

  鄒珺:“…”

  說話間,韓步庭隊的驅鬼陣型已將死鬼逼到墻根,厲夏手中的黃符變成四個,怎么看都是分分鐘就能降服的節奏。

  可說時遲那時快,貓臉老太太忽然凄厲嚎叫了一聲。

  剎那間,四個鬼全都消失了!

  沒等韓步庭隊做出反應,屋內猛地刮起一陣陰風!

  角落里的十個小伙伴,頓時有種不祥預感,彼此面面相覷——人堆里,多出一張臉。

  脫了口罩的裂口女,笑得血盆大口,牙尖齒利。

  “啊啊啊啊啊——”

  尖叫聲里,十個小伙伴猛然散開。

  也不知道誰叫的,反正肯定沒人承認。

  四個鬼飄無定所,一會兒出現在玄關,一會出現在窗口,還有一個蜘蛛女執著守著門,誰也別想跑。

  韓步庭隊也讓這變故弄亂了陣腳,他們再沒辦法將鬼怪一網打盡,只能逐一突破!

  這就苦了根本不走驚魂線的另外兩隊,因為他們發現,自己的文具對這些鬼根本沒用!

  徐望也沒時間去判斷,究竟是文具沒用對,還是不能跨線使用,他才剛躲開貓臉老太太,就在床邊,被床底下的紅衣小女孩在抓住了腳踝!

  幸虧小女孩力氣不算大,徐望僥幸逃脫,但整個人已經不好了:“你們為什么要把墻鑿開——”

  剛閃避掉裂口女擁抱的魏孟寒,堅持不背鍋:“我們按線索找密道——”

  徐望:“…你們這是密道還是猛鬼傳送門啊!!!”

  “呼啦——”

  仍濕著的焦黑墻壁,竟重新燃起火苗。

  “不是吧…”徐望簡直絕望了。

  火光更甚于前次的油畫中央,忽然飄出花瓣。

  徐望怔住。

  散落在屋內各處的吳笙、況金鑫、錢艾、齊閃也發現了異樣。

  油畫是他們的愛情線。

  但這線里,可從來沒有過這么美麗的時刻。

  淡藍色的花瓣在火光中飛舞,猶如一只只蝴蝶。

  隨著它們的到來,連熱浪,都好像淡了。

  戰斗中的韓步庭隊,和被迫戰斗的魏孟寒隊,同樣意識到這一變故,但無暇應對,也暫時還沒發現應對的必要。

  畫布里還在源源不斷飛出花瓣,很快,火焰花雨充滿了整個房間。

  同一時刻,油畫中的巫女處刑圖,忽地變成一團淡藍色的旋渦!

  頃刻,屋內被花雨包圍著的十五個小伙伴,身體驟然騰空,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已被巨大吸力卷入油畫!

  喧囂落盡。

  火焰沒了,花瓣沒了,墻壁恢復冰冷的焦黑,油畫好端端掛著,還是那副巫女處刑圖,仿佛什么都不曾發生。

  屋內只剩下四個鬼。

  紅衣小女孩從床底下爬出來,隨著貓臉老太太、裂口女和蜘蛛女,一同走向密道口。

  它們再沒有先前的猙獰和暴虐,就像戲散場后的群演,安分守己地爬回密道,一點點,消失在密道深處。

  1310重歸寧靜。

  中世紀,歐洲村莊。

  夕陽剛落,天邊還殘留著一點微弱的紅。

  十五個伙伴剛從天旋地轉中解脫,或快或慢,紛紛爬起,觸目所及,都是鄉村小屋,還有身旁急匆匆而過的村民。

  他們十五個人占著村落的主干道,可擦身而過的村民對他們視若無睹,所有人都奔往一個方向,臉上帶著某種異樣的狂熱。

  不遠處的路盡頭,是一塊寬闊的空地,像個小廣場一樣,這會兒已經聚滿了人,中間一個高高的十字刑架,上面綁著一個年輕姑娘,下面被圍觀村民擋著,看不見,但想也知道,該是堆滿了柴火。

  這是油畫中的世界。

  從進了1310,就一直盯著油畫的,只有一隊…

  韓步庭和魏孟寒攜全體小伙伴,一起瞇起眼,緩緩看向罪魁禍首。

  韓步庭:“你、們、的?”

  魏孟寒:“愛、情、線?!”

  “咳,”徐隊長清清嗓子,盡量不去看那十雙憤怒的小眼睛,“前世今生烈火情。”

  吳笙很驕傲:“我選的。”

  況金鑫與有榮焉:“我附和的第二票!”

  錢艾果斷撇清:“我當時可是想選事業線的。”

  齊閃關切地看向虎口染了些血的李子近:“你手受傷了?”

  韓步庭隊:“…”

  魏孟寒隊:“…”

  一步踏錯,萬丈深淵…

  他們為什么要和這幫家伙走進同一個房間?為什么啊!!!

  敏銳感覺到殺機的徐隊長,連忙再次開口,安撫同行們的情緒:“進來是進來了,但我們可以再想辦法出去嘛,對吧?”

  最后兩個字,搭配徐隊長無辜的眼神,看得吳笙本能跟著點頭:“嗯。”

  韓步庭、魏孟寒:“…”

  徐望:“既然大家都同意,我們就趕緊去那邊看看,現在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吳笙:“行。”

  徐望:“走!”

  眨眼,徐望小分隊就走在了最前面,速度之快,怎么看怎么像“逃跑”。

  “隊長…”李子近現在都不能看那幫家伙,看一眼,就想揍人。

  韓步庭何嘗不是。

  再給他們一點時間,五鬼收齊,交卷點的線索就來了。

  現在好,進了別人的任務線,鬼沒了,還得陪對方來場說走就走的愛情。

  誰懂他們的苦!

  但這話,隊長不能說,他得穩軍心:“既來之,則安之。”

  李子近悶悶地踢飛地上石子,不情不愿地跟上。

  誰懂韓步庭的苦?

  魏孟寒啊!

  他們只想簡簡單單玩一場密室逃脫,用不用前有猛鬼堵,后有烈火燒啊!

  貓臉老太太已經給他留心理陰影了,這前方又開始燒一個怎么看都很無辜的少女,他這顆教書育人的心扛不住了,太累。

  鄒珺、朱墨、馮讓、計云雷跟在后面,一個黑線,一個嘆息,一個微笑,一個懵逼。

  鄒珺皺眉看朱墨:“你還樂,有沒有心。”

  “你不覺得很有趣嗎,”朱墨莞爾,視線越過韓步庭隊,飄在徐望小分隊的背影上,“每次遇見他們,總有驚喜。”

  計云雷一路看下來,之前沒空問,現在終于能把疑惑道出來了:“你們和那隊到底打過什么交道?東一句西一句的,誰能給我來個完整版?”

  馮讓攬住他肩膀:“雷子,我給你講…”

  沒一會兒,三隊也來到小廣場。

  沿途走來他們已經能夠確認,村民的確對他們毫無反應,會看見,會繞開,但就是不搭訕,更不會對他們多看一眼,哪怕他們的穿搭同這里格格不入。

  刑架下的柴火還在堆,運柴火的、堆柴火的都忙得滿頭大汗,但仍干勁十足。

  即將面臨火刑的少女,毫無生氣地垂著頭,散落長發遮住了她的臉。

  “和油畫不一樣。”韓步庭沉聲開口。已經這種局面了,抱怨無用,認真對待是唯一的脫身途徑。

  “是的。”吳笙知道韓步庭的意思,“畫里,火已經燒起來了。”

  徐望抿緊嘴唇,正色起來:“所以,現在是油畫場景往前推一點的時間。”

  “你們的愛情線任務到底是什么?”韓步庭突然問。

  魏孟寒也正想問這個:“我們只有獲得足夠信息,才能提供最大助力。”

  徐望意外地看魏孟寒:“你們也沒選過愛情線?”

  韓步庭隊暫且不論,魏孟寒他們可是以8/23的成績上過總榜的,難不成每次到這里,都選同一條線?

  對啊,當然要選同一條線,輕車熟路多快。

  徐望自己想通了,連忙準備以“當我沒問”,撤回話題。

  不料魏孟寒還真答了:“我們上次選的快樂線。”

  徐望:“…”

  魏孟寒:“也不用同情得這么明顯…”

  一行人在距離火堆不遠處,找了個沒那么吵的角落,停下來。

  這回大家都在一條船上了,徐望再沒有任何撒謊或保留。

  從普希金那首傷感的情書開始,然后是麻花辮女孩的委托,吉普賽女郎的占卜,以及老作家提供的傳說…徐望把這條線的經過,原原本本分享。

  最后就是大家相遇的房間了,墻壁會燃燒,油畫會飛出花瓣,最后畫會把人吸進來——這些不用徐望講,另外十個伙伴都已親身經歷。

  魏孟寒:“房間里的火就是地獄之火,惡靈的復仇?”

  徐望:“我們是這么認為的。”

  韓步庭:“惡靈是誰?它復仇的對象又是誰?”

  徐望:“我想,惡靈應該就是刑架上的少女,她無辜被害,自然想找村民報仇。”

  馮讓:“村民這么多…”

  “或者是背叛她的人。”徐望抬眼,看向不遠處的大樹。

  樹下,一對男女正親密交談。

  韓步庭思索片刻,暫時聽來,故事線是通順的,但就一個問題:“這和收情書的麻花辮女孩有什么關系?”

  “我也一直在想這個,”徐望說,“唯一合理的解釋,麻花辮女孩就是樹下那個女孩的轉世,當然男孩也一起轉世了。”

  魏孟寒:“所以給麻花辮女孩寫情書的是那個男孩?”

  “對,”徐望點頭,“他們一起背叛了惡靈,轉世后卻再一次相愛了,惡靈怎么可能放過他們?”

  朱墨:“替身又怎么說?”

  徐望:“男孩做了女孩的替身,一直被惡靈的地獄之火焚燒,所以只能和女孩通信,不能現身,否則就會被惡靈發現,燒錯了對象。”

  魏孟寒:“你不是說惡靈報復的是他們兩個人嗎?”

  徐望:“我又仔細分析一下,既然是愛情線,惡靈可能對男孩兒還有感情,所以只想找那個姑娘復仇,沒有發現自己最愛的人,做了替身。”

  魏孟寒、韓步庭:“…”

  徐望:“還有問題嗎?”

  韓步庭:“邏輯嚴密,因果合理。”

  魏孟寒:“細節詳實,情感細膩。”

  吳笙、況金鑫、錢艾、齊閃:“…”

  他們和自家隊長走的真是同一條線嗎,那為什么他們才走出幾個鏡頭,自家隊長已經走出了一部電影…

  “我不是巫女——”

  刑架上忽然傳來聲嘶力竭的喊聲。

  眾人抬頭,火光已經起來了。

  大家彼此看一眼,立即動身,跑向行刑處。

  他們站在最外圍,沒往村民中間擠,一來是刑架上的姑娘,抬頭便能看見,二來是方便監視另外那邊的樹。

  樹下的男女已經相擁,對這邊的慘劇全然不顧。

  “我不是…”

  女孩兒已經沒力氣喊了,她應該是被綁在這里很久了,嘴唇干裂,聲音沙啞。

  大顆大顆的淚水,從她被火光映紅的眼里,滾落。

  火勢越來越猛,已經燒到了姑娘腳下。

  圍觀村民里有人喊“燒死她”,起初只是一兩聲,最后,變成所有人整齊劃一的吶喊。

  徐望想救人,可打開文具盒,圖標卻是一片灰色。

  他心下駭然,不能用文具?

  淡淡的,花香,在燃燒的氣味里,格外明顯。

  徐望抬頭,又見到了熟悉的淡藍色花瓣。

  這一次,繽紛花瓣飛向行刑中的少女。

  它們環繞在少女周圍,就像圍著圣潔的天使。

  上竄的火舌,倏地縮回木柴堆,任木柴被燒得噼里啪啦響,火苗愣是不敢再向上一寸。

  刑架上的少女茫然。

  圍觀村民更茫然,可是很快,他們的茫然變成恐懼。

  因為火光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弱下來,連木柴被燒的聲音都小了。

  火勢可以不猛,卻沒有越來越弱的道理。

  除非…

  “魔法,這就是巫女的魔法——”

  人群里,不知誰喊了一聲。

  “魔法”兩個字,足以讓這些愚昧的村民嚇破膽,他們敢殺“巫女”,因為那些“巫女”從來不曾反抗,更沒有這樣抵御火焰的邪惡魔法!

  只一眨眼功夫,空地上已經沒了人,挨家挨戶緊閉門窗,生怕被魔法盯上。

  “艾米——”樹下傳來男青年急切的呼喊。

  三隊伙伴轉頭,卻見原本在樹下的姑娘,正拿著不知何處弄來的火把,大步流星朝刑架而來!

  男青年仍站在樹下,忌憚著魔法的他沒敢動,只好不斷呼喚女孩兒:“艾米,別過去——”

  艾米充耳不聞。

  她的眼中只有刑架,只有那個應該被燒死的少女,只有,冰冷。

  “巫女就該被燒死,他們不敢,我來…”

  舉著火把的姑娘,來到刑架下方,看也不看上面的姑娘,彎腰就用手中的火把,去給即將熄滅的火堆助燃。

  刑架上奄奄一息的姑娘,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眼里滿是錯愕,和悲傷:“艾米?”

  “巫女就該被燒死…”

  艾米只有這一句話,她不斷用火把挑動火堆,維系著僅有的火焰,偏執得近乎瘋狂。

  一枚淡藍色花瓣落到艾米肩膀。

  艾米手中的火把忽然旺起來,火焰一下子燎的極高。

  她高興極了,又上前兩步。

  空地上毫無預警起了風。

  那風迎著艾米而吹,高高燃起的火焰,一下子全部襲向她。

  前一秒還是企圖置人于死地的姑娘,后一秒,自己成了人形火球。

  火把落到地上。

  艾米發出痛苦慘叫。

  樹下的男青年,已經嚇傻,撒腿就跑,一溜煙便沒了影,哪里有一點情深似海的樣子。

  艾米倒在地上,被火燒得蜷縮起來,瀕臨死亡之際,望著刑架上的姑娘,發出最后的詛咒:“我死了,你也跑不掉,我會變成惡靈,從地獄回來找你——”

  艾米死了。

  在烈火的灼燒里,變成一具焦尸。

  刑架上原本要被燒的姑娘,嚇壞了。

  圍觀全程的小伙伴們,也久久沉默。

  哪怕已經在3/23里用各種方法對付過了喪尸,見過了血腥,面對這樣的畫面依然需要時間去調試。

  刑架下的最后一個火星湮滅。

  空氣里的風,漸漸染上夜晚的涼意。

  徐隊長看向刑架:“我們是不是應該把那個女孩兒放下來…”

  韓步庭深呼吸兩下,開口:“刑架上的是惡靈?”

  魏孟寒跟上:“樹下的是麻花辮女孩?”

  李子近黑線:“就剛才屁滾尿流嚇跑那個,為了保護心愛女孩甘愿當替身?”

  徐望:“這個,故事線是有一點小偏差…”

  所有人:“以后禁止自己編劇本!!!”

  十個上當受騙的小伙伴,和四個白白浪費了欽佩之情的小伙伴,達成了空前的團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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