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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酣戰

子夜鸮_影書  :yingsx←→:

  “奪回甲殼蟲大作戰”的原定計劃是,徐望、吳笙在小飛象上牽引對手,吸引來城南、城北喪尸,錢艾待命電閘,看情況差不多,就斷電助隊長、軍師摸黑埋伏到糖果屋附近,只等喪尸一來,韓步庭等人陷入尸群混戰的汪洋大海,吳笙、徐望再伺機從陰暗角落跳出來,奪回甲殼蟲,最后去電閘、摩天輪兩處,依次接上錢艾和況金鑫。

  從始至終,況金鑫的責任就是在摩天輪底下藏好,他是糖果屋的使用者,不可以出現任何閃失,因為韓步庭一定會留人守車,萬一喪尸還沒到,糖果屋已經消失,留守者可以直接開車接上隊友走人,那徐望他們的一切謀劃和努力就都白費了。

  然而,古語有云,計劃就是用來freestyle的。

  先發現況金鑫和池映雪一起乘坐摩天輪的是錢艾,于是什么原地待命、什么電閘守護者,集體從錢艾腦子里離家出走,扛起電鋸就往摩天輪奔,幾乎是本能!

  徐望、吳笙自小飛象上下來后,一直循著隱蔽地帶,迂回著往糖果屋那邊繞,貓腰還來不及,根本沒想過回頭欣賞摩天輪。

  但冥冥中的有些事,你不信都不行。

  就在況金鑫乘坐的小魚缸,抵達摩天輪最高點的那一刻,徐望忽然心中一悸,本能回頭望半空。

  正正好好就看見了組團掉下來的兩個人。

  摩天輪下面是休憩小廣場,一水長椅環繞的空曠硬地啊!

  那倆人掉的速度極快,況金鑫又被池映雪緊緊抱著,其實看不清誰是誰。但自家隊員就在摩天輪附近藏著呢,徐望不敢抱一點僥幸心理!

  點掉文具盒里最后一個防具,徐望死死盯著下墜中的二人,時間短促甚至讓他來不及和文具“對話”,只強烈地單方面輸出自己意念——救人,一定要救下他們!

  頃刻間,空曠硬地上出現一座巨大的三足酒樽,獸銜環耳,通體鎏金,仿佛一方古意盎然的酒池,承接住了兩個墜落之人。

  “咚——”的一聲,酒花濺起,飄香醉人。

  這驚險的生死一刻,前后不過幾秒,專心潛行的吳笙,在落水聲起時,才茫然回望,結果摩天輪底下那畫風極違和的巨大酒樽,讓他更懵逼了。

  “摩天輪上有人掉下來了,可能是小況,”徐望來不及多解釋,只焦急道,“我必須過去看看,你先一個人去糖果屋那邊埋伏!”

  “勸君更盡一杯酒?”第一眼沖擊太大,才懵逼,再看第二眼,加上徐望的話,吳笙立刻明白過來。

  “對。”徐望心早飛到摩天輪了,隨便應一聲,就要走。

  吳笙立刻拉住他手腕:“解除。”

  徐望愣住:“啊?”

  吳笙無語:“先把防具解除,不然等你過去人已經淹死了,沒淹死也醉死了。”

  這酒味濃的,他離這么遠聞著都暈。

  徐望恍然大悟,連帶著整個思緒都一瞬清明了,一邊注視著三足酒樽,凝神操控,一邊低聲道:“快去糖果屋。”

  吳笙懂,如果落水的真是況金鑫,糖果屋的效果恐怕支撐不了太久了。

  松開徐望手腕,他背牢火丨箭丨筒,重新貓腰,隱入灌木叢中。

  “記住,你怕車壞,韓步庭也怕。”

  這是徐望叮囑的最后一句話。

  吳笙沒懂,但把每個字都放進了錦囊。

  錢艾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眼睜睜看著池映雪抱著自家隊友,跌出摩天輪外。那個瞬間,他大腦一片空白,伸出胳膊發了瘋地往摩天輪底下跑,準備徒手接人。

  結果——

  平地酒樽起,雙墜佳釀里,卷起醉花千層浪,醇香飄萬里。

  當然,這是偏文藝性的客觀描述,落實到錢艾心里,就一句話:靠,隊長的防具敢不敢再浮夸一點_

  和酒有關的文具,他只能想到自家隊長的,所以本能松口氣,但速度未減,仍風馳電掣沖到酒樽下面,抱住一足就開始往上爬!

  摔水里是不會死,但淹酒里會啊!

  他必須最快速度把人撈出來!

  憑著這股信念,他愣是一口氣爬到足頂,剛要伸手抓酒樽上的環耳,更上一層樓,環耳忽然扭曲一下,就像電視信號不好時,圖像突來的變形。

  這是文具效果要解除的前兆。

  錢艾抱緊樽足,坦然接受命運安排——隊長,你就玩兒死我吧TAT

  幾秒后。

  酒樽消失,樽內之酒如汪洋瀑布,傾瀉而下!

  錢艾屏息閉氣,在酒浪里沖刷了個徹底,幸而四周地勢平坦,酒水很快散去。重獲呼吸的第一秒,他就爬起來四下搜尋,第一眼看見的是池映雪,躺在廣場正中央,半死不活的,之后才是況金鑫,隊友躺在或者說被沖到了小廣場邊。

  他以最快速度奔過去,將人扶起,這才發現渾身濕透的隊友,雙目緊閉,毫無意識。

  重傷或死亡就直接回家,若沒回,應該是傷勢仍在可控范圍內。

  但也只是應該。

  對著這樣的況金鑫,錢艾根本沒辦法再去冷靜推敲“鸮”的邏輯,心急如焚地抱著人:“小況,你別嚇我啊…”

  正手足無措,不知該掐人中還是拍臉頰,錢艾忽然聽見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李子近和厲夏趕過來了。

  池映雪已經坐起來,卻沒迎接隊友,而是看著不遠不近的這邊,錢艾一回頭,正隔空對上視線。

  池映雪輕輕挑起眉毛,朝著他無聲嘆息,似十分遺憾,沒能將人帶回家。

  錢艾深深看了他一眼,像是要把人看到化成灰都認得,末了抱起況金鑫,沉默而迅捷地離開。

  “我去追,你看一下池映雪。”厲夏交代完,快速穿越小廣場,循著錢艾的背影去追。

  李子近也躍躍欲試想追敵,奈何新隊友病西施似的,坐那兒半天不起。

  “你什么情況?”瞧半天,李子近也沒瞧出這位哪兒受傷了。

  池映雪幽幽嘆口氣:“可惜了。”

  李子近一頭霧水:“可惜什么?”

  “可惜了一堂好課。”池映雪看著那二人背影,消失在游樂場的五光十色里。

  這么值得教育的小朋友,再難遇見了。

  李子近聽不懂他的怪話,只得回到自己憋了半天的槽點上:“隊長讓你過來送人回家,你跟著一起自殺,瘋了吧?”

  “自殺?”池映雪收回目光,一臉無辜地看隊友,“誰?”

  “除了你這個神經病還能有誰,”李子近無語,“我親眼看見你抱著他跳下來的!”

  “哦,”池映雪才聽懂似,認真澄清,“我是失足。”

  那矯健的動作,那敏捷的速度,那堅定的方向,就差雙臂伸展作飛翔狀了,這叫失足?!

  李子近一肚子鐵證已經到了嘴邊,可看著池映雪的眼睛,竟又咽回去了。

  那雙眼睛乍看無辜,然而看久了,就會發現深處的暗,像無盡的沼澤,能把人連皮帶肉吞噬進去,包括靈魂。

  這人是瘋子。

  從看見他殺第一個喪尸開始,李子近就這么認為,所以和瘋子,千萬不要爭對錯,他說天是紫的,水是紅的,那就是。

  “你要沒事就…”李子近想說沒事就趕緊起來,可剛說一半,池映雪忽然竄起,徑直朝他撲過來!

  李子近嚇得頭發絲兒都立了,本能往側面一躲!

  池映雪擦著他的肩過去,“咣”地撲倒背后準備偷襲的喪尸,一手掐著對方脖子,死死按在地上,一手自后腰拿出匕首,照著喪尸眼眶直直插了進去!

  刀刃盡沒。

  原本劇烈掙扎的喪尸,一下子就不動了,渾身泄力,癱如死尸。

  池映雪把匕首丨拔丨出來,毫不猶豫又給了第二刀。

  第三刀。

  第四刀。

  第五刀…

  暗紅色的血珠,隨著一下又一下的手起刀落,不斷濺到他臉頰。

  在游樂場糖果般的斑斕燈光下,有一種妖冶的美。

  李子近欣賞不了這種美。

  他只覺得心里發毛。

  “差、差不多行了,”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別顫,“他們肯定去搶車了,我們得趕緊和隊長會合…”

  池映雪終于停手,隨意地擦把臉,看著手上的“血酒混合”,仍覺氣不順:“好好的酒香余韻,都讓它毀了。”

  李子近崩潰,敢情這位還挺享受對手的防具?!

  “吉米阿加”

  本已寧靜祥和的游樂園上空,忽然再度炸開音符。

  “吉米阿加”

  “阿加你美你卡咦加地加地啦索那里不西嘟索那該不依嘟”

  這次還他媽是印度風!!!

  “那幫人有病吧——”李子近真的忍不了了,他的無人機丨槍為什么那么早被毀!!!

  “別指望和韓步庭會合了,”池映雪起身,西瓜粉的襯衫因濕透,沾在身上,他便捏住衣角,跟著節奏,動感地抖落起來,“先原地保命吧。”

  印度風情底下的,是一大波喪尸靠近的凌亂腳步聲。

  摩天輪隔壁,跳樓機附近。

  抱著況金鑫狂奔的錢艾,直接撞上了準備去摩天輪救人的隊長,于是這一個愣神,就讓厲夏追上了。

  “你去幫吳笙,這里有我!”錢艾立刻打發隊長走,而后舉著“茲茲”轉動的電鋸,守著長椅,和追上來的厲夏僵持對峙。

  長椅上是仍然昏迷的況金鑫,所以錢艾只守不攻,寸步不離。

  徐望想留下來幫他,但一來自己的霹丨靂丨槍,只要用,就必然持續引喪尸,到時候厲夏可以跑,他們要帶著昏迷的況金鑫脫身,更難;二來,他們努力到這個份兒上,幾乎要把文具用盡了,就為了甲殼蟲,或者說,就為了和韓步庭他們一較高下,哪怕后面根本沒時間去醫院了,這一戰都不能輸。

  這是隊魂!

  “隊長,”錢艾忽然壓低聲音,極快地看了眼糖果屋方向,“十三還在。”

  “嗯,”徐望點點頭,一字一句認真道,“等著我們來接你。”

  眼看徐望離開,厲夏按捺不住,想去追!

  錢艾立刻側身一步,隔幾米擋住他視線:“不怕成茄汁溜肉段兒,你就過來!”

  厲夏:“…”

  錢艾:“你瞪我也沒用!”

  厲夏:“你可以換個放狠話的方式嗎?”

  錢艾:“糖醋里脊?”

  厲夏:“很好,你連續毀了兩個我最愛吃的菜。”

  話音未落,厲夏已一步滑到錢艾面前,速度之快,就像腳下踩了冰刀!

  錢艾放狠話可以,真讓他拿電鋸切人?他能瘋!

  厲夏像吃定了他的膽怯,滑過來面對面的一瞬,手中兇器已然捅了過來!

  錢艾猛地向后躲,險險閃過,這才看清,對方拿的是螺絲刀。

  同樣的螺絲刀,在他手里連個廁所門都安不上,在別人手里,奪命利器!

  這他媽還有沒有天理了啊!!!

  一擊不中,厲夏忽然后退,仍是滑冰一樣,鞋底蹭著地面就退開了,極迅速!

  錢艾再遲鈍也看明白了,對方用了防具!

  一閃神,厲夏重新上前,卻不是沖著他,而是沖著況金鑫所在的長椅!

  眨眼,厲夏已到長椅邊,手中螺絲刀毫不猶豫朝下而去!

  電鋸忽然從長椅后面伸過來,鋸齒直接橫切到螺絲刀上!

  劇烈的切割帶來極強震動,厲夏手掌一麻,松了勁兒,螺絲刀直接被彈飛!

  厲夏迅速滑動,后退開來,抬眼,就見錢艾站在長椅后面。

  那個剛才還猶豫、遲疑、虛張聲勢的男人,此刻臉上,眼里,再無動搖。

  “你再碰他一下,我的電鋸就還俗吃肉,不信咱們試試。”

  粉紅色甲殼蟲處。

  吳笙和韓步庭,已經僵持十三分鐘了。

  一個在車前,一個站車頂,隔著高低差和水平距離,無言“凝望”。

  這種誰都不敢輕易動一下的對峙,分秒如年。

  十三分鐘前,也就是況金鑫落水后不久,糖果屋消失。

  吳笙就是這時候趕到的,一火丨箭丨炮,直接崩在了車旁幾米處。

  爆炸熱浪轟得韓步庭頭暈耳鳴,緩了半天,才看清“肇事者”。

  “你不敢真的炸我,因為一旦炸了我,車也廢了。”這是韓步庭看清吳笙后的第一句話,站在車頂,吹著夜風,勝券在握的從容。

  吳笙在口舌之爭上沒優勢。

  可他有隊長的錦囊。

  記住,你怕車壞,韓步庭也怕。

  這一刻,他才明白徐望的意思。

  早八百年前,預見到糖果屋可能不穩的那一瞬,他的隊長就給后面的戰局寫好了劇本,流暢精準,簡約易執行。

  “我是不敢動車,但要建立在我有可能拿的基礎上,如果你非要把車開走,那我只能魚死網破了。”

  扛著火丨箭丨筒,也沒影響吳軍師聳肩,攤手。

  每一個到位的情緒動作,都讓對手擔心他會走火。

  于是場面就僵持下來了。

  吳笙不上前,因為他沒有信心能在單槍匹馬的情況下,滅掉韓步庭,又不毀了車。

  韓步庭也不下來,因為一旦他離開車,吳笙就再不會投鼠忌器,隨便一火丨箭丨炮,夠他受的。

  這種微妙平衡,只有外力才能打破。

  兩人,都在等隊友。

  最后贏的是,吳笙。

  一滋水槍,直接擊中韓步庭后腦勺,宣告徐隊長駕到。

  疼痛讓韓步庭身體一震,本能回頭。

  吳笙就趁這一刻,閃電般沖上前,伸手抓住站在車頂的韓步庭腳踝,用力一拽!

  韓步庭瞬間失去平衡,生生被吳笙從車頂扯了下來!

  近身肉搏就無所謂章法了,吳笙直接用身體壓住韓步庭,手沿著對方衣褲口袋上下摸,同時催促徐望:“快點上車——”

  韓步庭雖被偷襲,卻老神在在,身世帶著點笑意,在身下提醒吳笙:“別費力氣了,鑰匙不在我身上。”

  吳笙頓住,緊緊盯著他眼睛,似在判斷真假。

  與此同時,已經過來的徐望用力拉車門,果然,鎖上了。

  “我怎么可能把鑰匙和車留在一起呢。”韓步庭嘆口氣,似乎吃定了對方沒膽子“殺”他,“只有你們,才會這么單純。”

  吳笙回頭看一眼徐望。

  徐望像下了最后決心似的,深吸口氣,朝著樹林深處大聲呼喚:“中環十三郎——”

  吳笙不確定,他們留的這最后一張牌能否起作用,但至少當下,他不能讓韓步庭這么愉快的裝逼。

  “誰說開車,非要用鑰匙?”

  他這一聲,問得極溫柔,卻是濃濃譏誚。

  韓步庭眼神微變。

  樹林深處,一個穿著賽車服的男人風風火火跑出來,不知蹲陰暗角落里等了多久,頭頂還沾著兩片樹葉。

  他徑直跑到甲殼蟲面前,仿佛眼里只有這輛車。

  徐望早讓到一旁,給他盡情施展的空間。

  十三郎立刻拉車門。

  一下。

  兩下。

  然后回頭告訴徐望:“上鎖了。”

  徐望無語:“我當然知道上鎖了,你不是說你能開嗎!!!”

  十三郎目光天真無邪:“我說我可以試試。”

  徐望快燒香了:“祖宗,那就趕緊試吧。”

  這人并不是“同行”或者“NPC”,而是錢艾的。

  在況金鑫剛用“糖果屋”把韓步庭隊伍困住后,會合的他們,第一方案并非是搶回甲殼蟲,因為難度太高,所以直接用了錢艾的這一防具。

  當時的他們,以為會天降一輛拉風賽車,運氣好的話,還會配備司機,一路飆起,以繞中環一圈只用十三分鐘的炫酷車速,直達醫院,簡直不能更爽。

  這種美好幻想,也讓他們遲遲沒舍得用這一防具,總想好鋼用在刀刃上。

  彼時,他們覺得是時候了。

  不成想防具用完,車沒來,只來了司機,眉心一個小貓頭鷹的印記,隱隱發光,和他們手臂上的圖標一模一樣。

  “沒鑰匙的車,能發動嗎?”

  “當然,我是誰啊,中環十三郎!”

  “沒鑰匙的車門,能打開嗎?”

  “你沉默了。”

  “我是車王又不是開鎖王!”

  “車門鎖,也是車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我…可以試試。”

  “藏好,等我們呼喚。”

  一看來者眉心標識,韓步庭就明白了。

  他也用過這種能召喚來“特殊人物”的文具,用戶體驗,完美。

  最后一絲淡定退去,韓步庭的臉色沉下來。

  吳笙片刻不放松地盯著他,見狀微笑:“你的隊友應該過不來了,摩天輪離南北兩個門都是直線,估計他們已經和喪尸一起跳印度舞了。”

  韓步庭靜靜看他:“你知道我為什么能當隊長嗎?”

  吳笙心生警惕,沒答。

  韓步庭也回他一記微笑:“因為他們一起上,都不是我的對手。”

鸮:有人對你使用了哦  戲謔的提示音,讓吳笙呼吸一滯。

  他甚至不知道韓步庭什么時候,怎么點的手臂文具。

  同樣聽見提示音的,還有站在車邊的徐望。

  剎那間,半空忽然一片圣潔金光。

  一個帶著翅膀的白胖小男孩兒,拿著弓箭,在金光里飛啊飛。

  吳笙和徐望一起抬頭,小天使根本不給他們反應時間,這邊一箭,正中徐望前胸,心臟處,回手一箭,正中吳笙后背,亦是對應前方心臟處。

  金箭入身體,即散成粒粒金色微塵,不留痕跡,連疼都沒有一絲疼。

  徐望捂著胸口,不知這是什么套路。

  那邊吳笙卻已經被韓步庭掀開,雖然他很快爬起,但沒有半點要阻攔韓步庭的意思!

  眼見著韓步庭走過來,徐望拿著滋水槍,瞄準對方眉心,扣動扳機!

  徐望怔住,手指頭竟然不聽使喚了,根本不動。

  不,不是手指頭不聽使喚了,是心不聽使喚了。

  他對著韓步庭,根本下不了手,甚至看著對方步步逼近,還有點小鹿亂撞,怦然心動?!

  他剛剛被射中的…是愛神之箭?

  這幻具還能不能有點節操啊!!!

  “抱歉,我也不想用這個,”韓步庭輕輕一推,就把徐望推到一邊,“實在是你們逼人太甚。”

  甲殼蟲旁邊,只剩下忙得熱火朝天的中環十三郎。

  “咔噠——”

  車門,鎖開。

  全然不知周圍發生什么的他,欣喜抬頭:“開了!”

  然后才發現,眼前換人了。

  韓步庭抬起手。

  中環十三郎咻地躲到一邊,把車門騰出來,比兔子還快,不是放棄抵抗,是壓根沒有抵抗的心。

  徐望瞪大眼睛:“你一個防具也能中幻具?”

  中環十三郎茫然抬頭:“不會啊。”

  徐望:“那你為什么不反抗!”

  中環十三郎:“我沒有武力值,而且我們飆車手,一直崇尚Love&Peace.”

  徐望:“…你這么佛系玩什么飆車啊!!!”

  韓步庭被這對話逗樂了,優哉游哉聽了兩耳朵,才欠身準備坐進駕駛艙。

  一只胳膊忽然橫搭到車門上,擋住了他的路。

  韓步庭皺眉抬頭,看向車門前,不知何時過來的攔路者:“你沒辦法對我動手。”

  吳笙說:“我知道。”

  韓步庭歪頭:“So?”

  吳笙湊近,深深深深地看進他的眼眸深處:“謝謝你給了我愛神箭,現在我可以醞釀情緒了。”

  韓步庭渾身一寒。

  在對手動情的目光里,聽見的回家的歡送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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