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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第 198 章

修真界依然有我的傳說_198.第198章影書  :yingsx198.第198章198.第198章←→:

  一見是王管事,大家好似找到了主心骨,紛紛痛斥景山暴行。

  王管事面沉如水,盯著景岳道:“你可知罪?”

  景岳:“我與穆師兄正大光明地切磋,何罪之有?只是過程中穆師兄體內靈力暴動,我若不將他劈暈,他很快會力竭而亡。”

  他又看了眼一旁的講師,“門中有規定,弟子之間切磋時,需要修為高者看護在側,以防意外發生。此事分明是他看護不力,執法堂為何不追究,反拿我問罪?”

  講師怒道:“你胡言亂語!強詞奪理!”

  景岳:“我沒胡說。穆師兄剛才不對勁之處,我不信沒人懷疑。何況他體內還有藥力殘存,全身經脈寸斷,丹田盡毀,一道掌/心雷可沒這威力。”

  講師一愣,隨即大驚道,“你說他丹田…可是真?”

  要知道,丹田可是人體儲存靈力的部位,要是丹田被毀,人可不就廢了嗎?

  景岳剛要回話,就聽王管事道:“既然穆楓已身受重傷,我先命人將他帶回執法堂,請真人前來診治。”

  他身后一名執事走了出來,卻被景岳攔住:“王管事,穆師兄身體不宜移動,何不請真人來此為他診治?如果一定要帶走穆師兄,不如讓親傳派的陳管事前來?”

  “你放肆!”

  景岳:“并非我放肆,而是此事處處蹊蹺。他所用藥物到底是什么?又是從哪里得到的?我擔心,或許有人想害穆師兄。”

  王管事神情瞬變:“危言聳聽!什么藥不藥的?不過是你為求脫罪找的借口罷了!”

  他哪里敢請真人或陳管事來?這件事本就是世家派一手謀劃。

  原來,世家一系借助職位之便在其他兩派安插了不少奸細,偶然得知穆楓輸給景山后心性受了影響,以至于修煉受阻。為求突破,穆楓打算再次挑戰景山,并在比試中強行沖境,升至練氣四重,一舉戰勝對手。為此,穆楓準備了一粒輔助沖境的丹藥,在切磋前服用,以求萬無一失。

  奸細將那枚丹藥調換,穆楓今日服用的丹藥被世家派混入了一種毒,那毒可讓人精神混亂,促使靈力狂暴,實力飆升,最終力竭身死。

  依照計劃,穆楓殺死景山后,當即就會有世家派的人攪混水,不會有人來探查穆楓身體。等穆楓一死,體內藥力會快速消失,事后即便有人發現他的異狀,也只會以為是他強行突破,走火入魔導致的后遺癥。

  到時候,世家派便可栽贓親傳派殘害同門,以挽回顧家搶奪靈脈一事給世家派造成的損失,又可除掉景山以解心頭之恨,可謂一箭雙雕。

  但此事發展已背離了他們的計劃,他只有盡快帶走穆楓,才能掩蓋真相。

  于是他厲聲喝問:“景山?莫非你要阻攔救治?你安得什么心?”

  他指揮身后執事去搶,卻被親傳派那位講師攔住。

  講師此時已回過味來,王管事有些用力過猛啊?穆楓剛一出事他就出現了,真有這么巧?何況,他急著想要帶走穆楓的心思簡直明顯,這不是心虛是什么?

  他道:“景師弟說得也有些道理,既然如此,還是應該等陳管事來主持公道。”

  王管事怒道:“你這是什么意思?莫非連我都懷疑?”

  講師幽幽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我懷疑你很奇怪嗎?咱們兩派關系很差啊。

  氣得王管事一口氣憋在胸口,幾欲吐血。

  可他能怎么辦呢?他也很絕望啊!總不能明搶吧?總不能大庭廣眾下殺了穆楓吧?王管事幾乎是絞盡腦汁,軟硬兼施,能用的法子都用了,可惜親傳派始終不為所動,甚至態度更堅定了。

  就這樣僵持了許久,終于有人請來了陳管事。

  最終,穆楓被陳管事接走。而王管事和兩位執事都面色鐵青,他們知道此事已無可轉圜,趕緊想辦法擦屁股善后才是正理。

  世家派偷雞不成蝕把米,他心中的火沒處撒,怎能放過壞了他們大計的景山?于是王管事怒道:“事情尚未水落石出之前,你都有嫌疑,給我帶走!”

  月光清華,夜涼如水。

  寒云宗地牢內,一道人影偷偷潛入,來到了關押景岳的牢門前。

  “你來了。”

  那人苦笑道:“你早知道了是不是?”

  景岳不語,只定定看著余小寶。

  余小寶愧疚地低頭,緩緩道出真相。

  原來他上頭還有個親哥哥,兩人都是修真世家余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小時候皆是靠自己摸索著修煉。兄弟倆修煉天賦上佳,幾年前被余家找回,趁著寒云宗開山時讓他們拜入了內門,安插在平民派里做奸細。

  而他那位哥哥,正是給穆楓換藥的奸細。

  景岳:“你一早就知道世家派的計劃。”

  “…只知道一些。”

  景岳:“現在外頭是什么情況?”

  余小寶低低道:“穆師兄修為已廢,此生不可修煉了。親傳派…決定放棄他,以換取更大的好處。”

  景岳了然,“比如說將世家派謀害他的事掩下,由我來做替罪羔羊,以此和世家派交換利益?”

  余小寶不否認,他急急道:“要不我放你逃吧?”

  景岳:“我往哪里逃?千山萬水,寒云宗要找人又豈能逃得掉?”

  余小寶也知這是天方夜譚,他對著景岳叩頭一拜,“是我對不起你,我…”

  他的未盡之言,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次日,執法堂來了人。

  陳管事、王管事帶著幾名弟子,當眾宣讀了景山諸多罪名,什么不敬師長、殘害同門等等,反正能想到都栽贓給他,幾乎讓景岳懷疑自己不配活在世上。

  王管事:“景山罪行累累,不可饒恕,根據宗門律法,即日起廢去景山修為,逐出寒云宗!”

  景岳笑道:“你們就不擔心,巫辰真人哪日會想起我?”

  王管事嗤笑一聲,看了眼陳管事,得意道:“你壞事做絕,又有親傳派為證,巫辰真人哪怕想起了你,也只會后悔自己看走了眼,恨不能親手處置你。”

  景岳:“原來如此。”

  他站起身來,手腕上套著的禁靈鎖鏈聲聲作響。景岳朝著白霧峰方向拱了拱手,“你們的罪名還不完整啊,其實我上欺師長,下騙同門,進入內門的身份亦是假冒。”

  其余人皆是一愣,心道,莫非此人已瘋?

  下一刻,他們就見景山面上的皮膚產生裂痕,一片一片開始剝落,露出一張靈秀稚嫩的臉。

  “如此,不知又該當何罪啊?”

  谷中瑤草琪花,云霧騰騰。景岳在一塊巨石下發現了幾株金花栗草的嫩芽,因其外形和普通野草類似,一直沒有被采摘。

  此行這般順利,景岳心中不免高興,他小心翼翼地將金花栗草收入到乾坤袋中。

  忽然,他察覺有人往這邊來,便躲在了巨石后,用神識遮掩住自己。

  不遠處走來三個青年,看起來都很陌生。

  這兩天十分老實的藍鳳此時討好道:“我見過他們,前面兩人是陳家家主的兒子陳留和陳放,其中個子高的是陳留,后面一個是陳家三房老爺的兒子陳輝。”

  景岳很少拘著藍鳳,他修煉時,藍鳳經常會飛到外頭瞎逛,所以它認識陳家的人并不奇怪,只是景岳沒想到,藍鳳還會去看小黃/書。

  只聽陳留道:“楚家真是愈發囂張,自從楚云突破至練氣九重,他兒子也跟著抖起來,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里!”

  三房的陳輝嘆道:“自從祖爺爺去世,咱們家修為最高的二叔也就練氣八重,修界本就是以實力為尊,楚家家主實力強過我們,他們當然眼睛長在頭頂上。”

  陳留怒道:“你這話什么意思?怪我爹咯?要不是祖爺爺偏寵長房,什么好資源都給了長房,憑我爹的天賦說不得早已筑基!哼,偏寵又怎樣,長房還不是只剩個不能修煉的廢物!”

  陳輝見陳留說話不客氣,心里也冒火,故意嗆道:“陳石再廢物,他也攀上了丹火門的人,他若要想拿回家主之位,二叔怕也要拱手相讓。何況,他怎么成了廢物,你我心知肚明!”

  陳留:“你——”

  “好了!都少說兩句!”一直沉默的陳放出聲制止:“我們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內斗只能讓旁人看笑話。”

  他又對陳輝道:“輝弟休要胡說,那景岳的來歷還沒有證實。雖說我們探聽到丹火門的確有弟子下山游歷,可那個弟子也未必是他。萬一他乃冒認,你卻在外頭口無遮攔,丹火門找上門來,咱們陳家也會被連累!”

  景岳聽到這里不禁偷笑,心想還真是湊巧了,難怪好幾個月了陳家都沒來找他麻煩,原來他們還沒確定自己的身份呢?

  陳輝癟了癟嘴,陳家的內斗還少嗎?

  這時,又有人來了。

  陳輝下意識抬頭一看,竟是他們剛才提過的楚云的兒子楚曉,以及…陳留的未婚妻江玉兒。

  “玉兒!”陳留興奮地跑向未婚妻,可在發現楚曉后立刻嫌惡道:“你怎么跟玉兒在一塊兒?”

  楚曉笑了笑,渾不在意,“玉兒,告訴你未婚夫,我怎么就和你一塊兒了?”

  江玉兒睨了他一眼,嗔道:“誰是我未婚夫了?他修為還不如我,如此蠢笨,怎配得上我?”

  陳留又驚又怒,他與江玉兒早在六年前就定下婚約,對方是江家家主的外甥女,兩人也算門當戶對。原本約定的婚期就在今年,可現在,江玉兒不但當著楚曉的面嘲諷他,還說他配不上她?

  而且,看那兩人親密的姿態,恐怕關系并不清白!

  陳留一張臉忽青忽紅,連手指都在發顫,“你、你個賤人!我定要告訴我爹!”

  別說是他,就連剛和他吵了一架的陳輝也深感受辱,怒道:“江玉兒,你今日這番話,我們定會向江家家主討個說法!”

  “噗…”

  楚曉與江玉兒同時笑起來,后者道:“陳永知道了又怎樣?真論起來,他還得感謝咱們江家呢。當初,若不是江家好心為你們除掉了長房的人,陳永又怎能當上家主?”

  江玉兒的話有如驚雷般炸響在陳家人耳畔,原來陳祈竟是被江家所害?

  陳放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猛地拔劍攻向江玉兒。后者迅速挪身,可衣衫已被劃破一道口子,她憤怒地抽出軟鞭甩向陳放,兩人斗在一處。

  陳留與陳輝終于回過神,匆匆加入戰局,楚曉憑借高一重的修為擋住了兩人。

  雙方越斗越狠,終于祭出法術,楚曉抓住陳留的失誤,一招火刃刺穿對方心臟。

  只聽陳留一聲慘叫,人已沒了氣息。

  剩下的陳輝與陳放大驚失色,他們沒想到,楚曉竟然真的敢殺人!難怪,難怪他們會說出陳祈之死的真相,原來他們本就想要滅口!

  陳輝心中升起懼意,捏碎了長輩所贈的傳送符,試圖逃離此地,可惜半途卻被楚曉殘忍地斬斷雙手。陳輝痛得倒在地上翻滾不止,慘嚎連連。

  陳放萬分焦急,加緊了攻勢,他與江玉兒實力相當,一時難分高下。不料楚曉竟從背后偷襲他,只聽“砰”的一聲,一道半透明的光幕亮起,擋住了楚曉一擊。

  陳放后怕不已,若非臨行前他爹特意贈了他一件護身用的下品法寶,他估計會命隕在此!

  趁著法寶還未失效,陳放迅速捏碎傳送符,幾息間就沒了影子。

  此時,場中只剩下楚江二人,以及躺在地上呻/吟的陳輝。

  楚曉走到陳輝身前,拿劍指著他,“你的兄弟扔下你逃走了哦。”

  陳輝聲音嘶啞,咬牙切齒道:“陳放已經逃了出去,你們做的事勢必曝光,陳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楚曉唇角微勾,語氣憐憫道:“那又如何?反正你都要死了。”

  江玉兒蹙眉,“別和他廢話了!”

  楚曉道:“既然玉兒都開口了,你還是安心去吧。”

  劍光一寒,陳輝身首異處。

  楚曉踏著鮮血,渾不在意地摘下兩具尸體的乾坤袋,輕易破開了禁制。

  他將袋中物品抖落在地,問江玉兒:“你要么?”

  江玉兒掃了一眼,見陳留的乾坤袋中還有自己的手絹,眼中閃過一抹厭惡,“真沒意思,一堆垃圾。”

  說罷轉身就走,楚曉笑著搖搖頭,收好乾坤袋追了上去。

  等人都走了,景岳從巖石后頭出來。

  剛才,他一直很冷靜地看著這出大戲,沒有生出半點同情。

  說他無情也罷,冷血也罷。他不愿冒險做救了蛇的農夫,從不。

  景岳看了眼地上的尸體,釋放出一道掌心/雷。泥地被炸出一個大坑,景岳一揮袖,陳留與陳輝的尸首落入坑中,又被泥土掩埋。

  他望著楚曉和江玉兒離開的方向,心道,原來楚江兩家早已聯手,而小石頭的爹竟是被江家所害,可楚曉和江玉兒為何留了陳放一命?

  陳家人身在局中不知,但景岳看得分明,那兩人分明有余力殺死陳放,但卻放了他一馬。他們難道不怕陳放將秘境里的事抖落出去?

  可見兩人有恃無恐的樣子,竟像是故意這般安排——故意說出陳祈之死的秘密,故意放陳放逃出去宣揚。

  為什么?

  景岳懷疑外間有變,加上他已得到金花栗草,于是匆匆往秘境出口走去。

  又過了兩日,景岳回到大日城中。

  果然,城里處處都在談論楚江兩家與陳家的恩怨。

  聽聞陳永已向城主府投誠,希望趙家能助他報仇。而城主趙淮得知了秘境里的事,以及陳祈死亡的真相后,當即答應庇佑陳家。

  最終,城主府決意在兩日后設宴,邀請三大世家家主,共同解決陳家一事。

  城中各路消息傳得沸沸揚揚,有說城主請了沙漠蛇樓來撐場子;又有說江楚兩家已向城主妥協,欲與趙家均分陳家資源;還有說趙家將與陳家合作,共同討伐江楚兩家…

  總之是謠言滿天飛。

  小日鎮上,劉老漢也是愁眉苦臉。陳家竟派了人來邀請他和小石頭,說是希望他能摒棄前嫌,關鍵時刻支持陳家。

  畢竟,陳家正是缺人的時候。

  他明白那些人主要是為了景岳,但他心里十分矛盾,不知該不該去?雖氣惱陳永絕情無義,但他畢竟受陳家培養,于他有恩的老家主更是為陳家奉獻了一生。

  更何況,江家殺了陳祈,導致陳家內亂,也間接害了小石頭,劉老漢恨得咬牙切齒,恨不能沖入江家,替陳祈報仇。

  “去啊。”景岳很平靜地說。

  劉老漢:“可我修為不高,要真有什么變故,我怕護不住小石頭。”

  景岳:“可要不去,你甘心嗎?你能眼睜睜看著陳家敗落嗎?這一次你要不去,小石頭就再沒有資格奪回陳家,人們永遠會記住,在陳家面對危難時,他的選擇是回避。”

  劉老漢沉默了。

  大宴前夜,景岳找來一塊木牌,用小刀在上面刻下扭曲的符文。接著,他又將神識烙印在符文上,霎時,木牌仿佛活了過來,發出藍瑩光芒。

  光華流轉間,符文的線條瑩瑩閃爍,匯成了幾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寒云宗。

  轉眼便到了大宴當日。

  劉老漢帶著小石頭與景岳一入花廳,便見上首位置坐著個身著黃色道袍的青年。對方膚色蒼白,眼神陰鷙,胸口處繪制了一條卷曲盤旋的蛇。

  ——沙漠蛇樓!

  趙家果然請來了沙漠蛇樓坐鎮!

  很快,四大世家家主各自入席。其中,陳永隨城主趙淮位于右側,而楚家與江家一道坐在左側,雙方涇渭分明,空氣中暗流涌動。

  起初,幾位家主還打著機鋒,裝模作樣地寒暄了一陣。

  但當趙淮詢問楚云,是否知道楚曉在秘境中襲殺陳家晚輩時,楚云倨傲地笑了笑,那樣子似乎根本不將他放在眼中。

  趙淮覺得有些不對勁,他瞇了瞇眼,冷聲問道:“楚家主這是何意?”

  楚云站起身來,撣了撣外袍上不存在的灰,緩緩抬眼看向趙淮,“我的意思是,這城主之位,不如換人來坐!”

  輪值的果然是親傳派,景岳記得,對方姓陳。

  陳管事看上去年紀頗大,宗門管事一職,通常是由金丹無望的年老核心弟子坐鎮。他緩緩開口:“來者何人?所為何事?”

  景岳不相信他沒聽到外頭的動靜,但對方卻表現得一無所知。

  “弟子景山,欲上告信天城顧家,假冒寒云宗之名侵吞別派靈礦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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