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依然有我的傳說_149.第149章影書 :yingsx149.第149章149.第149章←→:
只見千月在前,小少爺緊隨其后,再后面跟著一大群圍觀路人。
景岳敏銳地注意到,小少爺盡管極力隱忍,但仍藏不住高高在上得意,余光望向周圍時,也透著不屑。
想必這位少爺靈根天賦不錯,從小又被家里嬌寵著長大,性子比較傲。可若他一直如此,修真路上很難走得長遠。
正想著,景岳與小少爺的視線不期然撞上。
劉天浩見不遠處的少年雖衣著樸實,但眉目間靈氣逼人,心里忍不住一陣厭惡與嫉妒。
景岳有所感應,他心念一轉,收了神識,直接展露修為,幾步走到千月跟前。
“仙子,請留步。”
千月態度倒是親和,笑問道:“何事?”
景岳拱了拱手,“聽聞寒云宗傳書天下,想尋找天資優異之輩上山學道,我欲往那大道之路,不知可否隨仙子上山?”
千月一愣,她還是頭回遇見這么直接的。但見少年生得靈秀,下意識釋放出神識探查。這一探,竟發現對方已是練氣二重,錯愕后便是止不住的驚喜,她急聲道:“當然,你這便跟上吧。”
景岳:“謝謝仙子。”
他走到小少爺附近:“你好,敢問師兄貴姓啊?”
劉天浩即詫異又氣憤,心里像吃了蒼蠅般惡心。他看不出景岳修為,又不滿千月如此好說話,但他不敢表現出來,只敷衍地拱了拱手:“劉天浩。”
景岳:“劉師兄,我叫景岳。”
“哦。”
盡管景岳報了名字,千月也毫無反應。倒不是她不認得祖師名諱,而是很少有人聽過景岳真名。
前世他修煉有成后,便一直以景元作為道號闖蕩修界。隨著他實力提升,后來哪怕是知道他本名的人也不敢叫了。久而久之,人們只知景元,不知景岳。
一行人漸漸走到城門口,千月放出飛行法器,是一柄青玉如意。那如意越變越大,足有小舟大小,千月皓腕一動,景岳便感到足底有一股氣流托著他上了法器。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眾人視線,才有人弱弱地問道:“那小子…就這樣跟著上仙山了?”
另一人也不解道:“他到底什么本事?只一句話,仙子就同意帶他走?”
有修為高一些的人感嘆道:“那孩子頂多十一二歲,卻有練氣二重實力,寒云宗不收他收誰?就連劉家少爺,也不過剛剛引氣入體。”
練氣二重?!群眾們震驚不已,那少年莫不是從娘胎就開始修煉?可也不該這么快啊?他們腦補著少年的奇遇,忽聽一位大漢道:“我早就看出他不凡!”
大漢剛為少年做了好一會兒向導,此時莫名驕傲,見人群都好奇地圍攏過來,他抖了抖眉毛,開始了他的表演。
“…我正和他聊著寒云宗,忽見他神情黯然,但很快又如釋重負地笑了,好像原本被困于局中,轉眼就破開了迷障。這,就是頓悟吧?”
群眾們紛紛豎起大拇指,真不愧是天才啊,聽點兒路邊社消息都能頓悟。
而另一邊,千月已載著景岳與劉天浩,越過十萬寒嶺中的結界,進入寒云宗地界。
眼前的景象陡然一變,再不見嶺中冰天雪地、人跡罕至的凄涼,反而是一片翠綠生機,薄霧生煙。
千月收了法器,幾人順勢落地。視野中一塊界石高聳入云,上面刻著寒云宗三個大字。
那字跡筆走龍蛇,氣勢磅礴。劉天浩只覺得身上一沉,好像千山萬岳壓向了他,讓他忍不住想要跪拜,若非千月及時拉了他一把,只怕他早已丟丑!
劉天浩臉上燒紅,千月卻對此習以為常。她順手就想去拉景岳,可卻見對方不但沒有半點狼狽,甚至還抬頭直視界石。
怎么可能?!
千月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那界石上的字,可是萬年前景元道祖親手刻下,一筆一劃都帶著極強的威壓。按理說修為不高的人,只有攜帶宗門令牌才能抵擋,可景岳怎么…
千月忽然想到門中傳言,心臟劇烈跳動,忙道:“宗門內不允許飛遁,我們趕緊上山吧。”
景岳轉過視線,看見了界石后一眼望不到頭的石階漸漸隱沒在白霧中,兩側則是茂密花樹。
寒云宗的一花一草,一葉一木,他都無比親切與熟悉,哪怕,時間已遠去萬年。
一刻鐘后,他們來到山門前。
兩個小道童守在山門兩側,齊聲道:“千月師姐。”
其中一人似乎與千月相熟,他笑嘻嘻道:“咦,怎么多了一個?”
千月心里著急,只道:“掌門可在宗內?”
“應該在吧,沒見掌門下山…”
話音一落,千月已帶著兩位新弟子進了山門。
一入宗門,只見煙霞散彩,日月搖光,繁花似錦,松柏蒼翠。
行走其間,時時可見靈鳥穿行,每每可聞仙獸長嘯,好一派仙家景象。
“哼,你們寒云宗捯飭得還不錯,勉強配得上本鳳,可這些靈鳥一點眼色都沒有,不知道來拜見我嗎?”
藍鳳在神識里不滿地抱怨,可惜景岳不理它。
千月余光打量著兩人,她見劉天浩心馳神醉,而景岳卻很平靜,心中更是驚訝萬分。
等到了一座矮橋上,千月道:“我得先去回稟師尊,你們倆在這里等著,不要亂走。”
“是。”
見千月不在了,劉天浩四下看看,沒人。
他稍稍放松了些,斜睨景岳,“喂。”
景岳看了他一眼,沒搭理,就連肩頭的藍鳳也轉過身,露了個毛屁股給他。
劉天浩感覺受到了冒犯,以往身邊的人誰不對他恭恭敬敬的,于是不爽道:“仙子心好帶你進來,你就目中無人了?就你這性子還想被真人們看中,不被放入外門就不錯了。”
見景岳油鹽不進的樣子,他氣不打一處來,恐嚇道:“你以為入了寒云宗就萬事無憂了?告訴你,你要沒靠山,就只能受人欺負。宗門發放的資源會被搶走,那些又臟又累的活全扔給你,讓你根本沒時間修煉,早晚被趕出宗!”
景岳眸色一沉,“你怎么知道?”
劉天浩以為他是被嚇住了,得意道:“嘁,這誰不知道啊?寒云宗內外門傾軋嚴重,早不是秘密。只有在殘酷競爭中留下來的,才是真正的寒云宗弟子。”
他還想再說,不遠處卻走來一位青衣男子。
對方問道:“可是景師弟與劉師弟?”
“正是。”
“跟我來吧,掌門要見你們。”
“掌、掌門?”
劉天浩一聽到“掌門”二字,頓時手腳發軟,同時又激動不已。那可是寒云宗的掌門!飛仙榜上紫府期排名前十的魏天離真君!在今天以前,那完全就是傳說中的人物,可望不可及。
這樣的人,竟然要見他?難道、難道他就是那個大利宗門之人?!
此后劉天浩一路精神恍惚,直到進入青云峰大殿,他才意識到景岳也跟來了。
劉天浩本想跪拜,卻被一股力托起來。只聽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先驗靈根吧。”
劉天浩身體僵直,根本不敢抬頭。
那聲音又問道:“誰是景岳?”
劉天浩整顆心都提了起來,腦子里亂糟糟的,模糊感到景岳似乎回答了一句,殿上之人又道:“你且稍等。”
誰?我?還是那小子?
“劉天浩。”
“是!”
他下意識地回答,太過緊張導致音量失控,幾乎扯破了嗓子。大殿內的回音反復沖刷著他的羞恥感,讓他渾身發抖。
喚他那人卻笑了,“呵呵,真是精神。很好,就你先來測吧。”
“劉師弟,請。”
劉天浩呆呆抬頭,見帶他過來的青衣男子遞給他一塊透明的石頭,看起來像是葫蘆的形狀。
他知道,這是寒云宗測試靈根的法器,盡管他三歲時便測出了水金雙靈根,但此時還是忍不住忐忑。
劉天浩的手心很快被汗濕,他緊緊握住石頭,害怕一個不慎石頭會滑落,片刻后,他感到掌心微暖。
“好了。”青衣男子道。
劉天浩攤開手,只見石頭大半部分變成了藍色,只有邊緣一點,是金色的。
他吁了口氣,眼含期待的望向前方。
十幾位男女坐在殿中,而最中央,是一位紫衣道人。劉天浩不敢多看,快速低頭,但他知道,紫衣道人必是寒云宗掌門魏天離無疑。
他的前程,就決定在這些人手中!
劉天浩緊緊握拳,他聽見青衣男子道:“水金雙靈根,水為主。”
他低著頭,自然看不見魏天離贊許地點了點頭,又問其他人:“你們可有意收他?”
有幾位金丹真人頗為意動,其中人一道:“先測了另外一位吧。”
魏天離:“也好。”
青衣男子兩指并攏,在葫蘆樣的石頭上輕輕一抹,那石頭又恢復了透明。他走向景岳,“景師弟,該你了。”
景岳接過石頭,閉上眼,調動體內靈力注入法器。
同樣等了一會兒,青衣男子提示他可以了。景岳緩緩攤開手,石塊竟還是透明。
“咦?”
青衣男子奇怪地看了景岳一眼,此人莫非沒有靈根?不可能啊,他已經練氣二重了。
難道是測靈葫出了問題?他略有些遲疑道:“景師弟,你再測——”
忽然,他聽到了輕微的裂響聲。
青衣男子下意識低頭,就見測靈葫表面出現了一道細小裂痕,還未等他有所反應,大殿中藍光大盛,刺得他微微瞇眼。
眼前仿佛是狂風席卷著怒浪襲來,浩浩蕩蕩,驚天動地,白浪幾乎連成山巒。一道雷光從墨黑天空直斬而下,劈在怒浪之上,水花炸開,落雨傾盆,其勢猶如山崩地裂。
與此同時,寒云宗內仙獸齊鳴,朝向青云峰跪拜。
“嗡——”
鐘鳴聲古樸悠長,讓大殿中人無不色變。
“那是…?”
碧云鐘,又響了。
梁遠背轉了身,不愿再多說。
余小寶面有慚色,好像認為景山所說頗有道理,趕緊跑回床上盤膝修煉。
至于詩年,則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也不知在想什么?
那天以后,日子看似平靜下來。
親傳派再沒來找過景岳,他每天都和舍友們混在一起。
起初那幾人還有些拘謹,可架不住景岳臉皮厚啊!人家閑聊他強勢插/入,人家練劍他主動喂招,人家上課休息他都緊迫盯人。久而久之,除了梁遠依舊對他冷言冷語,詩年和余小寶倒是親切了許多。
漸漸的,景岳也真切感受到內門的緊張氛圍——各派系弟子間少有交流,就連不同派系的講師授課都極具“針對性”。
他還了解到,親傳派有金丹真人提供的補給和歷練機會;世家派占據了內門最多的執事位置;唯有平民派一無所有,僅靠人數支撐。
不患寡而患不均,這是矛盾的根源。
但只要是人,就一定會有欲望和人情,這又是“不均”的根源。
景岳還沒想好該如何處理,便暫時留在了內門。
這日,天氣肅清。
寒云宗演武場上,數千名弟子依序而坐。
他們的修為都在練氣三重以下,臺上講師乃是筑基期的核心弟子,此時正在教授寒云宗基礎劍法。
只見那講師收了劍勢,問道:“可有人愿意上來演練一番?”
臺下,一名弟子起身道:“師兄,我來行嗎?”
講師點點頭:“當然,你挑一名對手吧。”
那弟子朗聲道:“多謝師兄。”
于是,他一步一步,來到了正兀自修煉的景岳身前。
“可是景山師弟?”
景岳:“正是。”
對方拱手道:“我乃龍日天,練氣二重,你可愿與我上臺切磋?”
長期受藍鳳荼毒的景岳,對“龍日天”豈會陌生?他心中慶幸不已,還好沒讓藍鳳跟來…
景岳抿了抿唇,抑制住想要上翹的嘴角,嚴肅道:“不愿意。”
龍日天:“…”
他沒想到景山會在眾目睽睽下拒絕他,愣愣道:“你不敢?”
景岳:“龍師兄你真奇怪。明明已是練氣二重,為何不找與你同小境的人切磋?偏偏找上我這個修為低一重的師弟?莫非你害怕他們,想來占我的便宜?”
龍日天被景岳一堵,既想發怒又想辯解,可半天也沒找到說辭。
好在講師替他解了圍,“景師弟年紀雖小但天賦過人,想來龍師弟也是看中了這一點。你們修為相近,切磋又無需動用法術,只是點到即止,且安心吧。”
景岳盯著那講師看了好半會兒,對方是親傳一系的人,和龍日天這么配合著逼他,多半是親傳派來找茬了。
或者說,是想給他施壓。
他感覺到余小寶偷偷拉他的衣擺,似乎在暗示他不要去,可人家都挑好了日子表演,他豈能不捧場?
“那請吧。”景岳站起身。
兩人依次走上前,龍日天拔出長劍,歪著嘴角邪魅一笑,“景師弟,既然你擔心我境界高你一重,那我便讓你三招如何?”
景岳順口道:“好啊,多謝了。”
“不客、啊——”
龍日天話說一半,衣袖已被劍光劃破,要不是他閃得快,恐怕手都要被砍斷!
說好的點到即止呢?!
他聽見人群中傳來竊竊笑聲,頓時氣急敗壞,提劍就上。
“龍師兄,你不是要讓我三招嗎?這才一招啊?”
“你閉嘴!”
龍日天揮著長劍直刺而來,景岳側身避開,手中紫木劍橫檔,架住了對方緊隨其后的一抹。
若論寒云宗基礎劍法,世間只怕沒人比景岳更熟悉,熟悉到了龍日天手腕一動,他便知對方要接什么招,龍日天屁股一翹,他便知對方要拉什么…
咳,反正就是爛熟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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