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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教父?大佬

英倫文豪_第326章《教父》?《大佬》!影書  :yingsx第326章《教父》?《大佬》!第326章《教父》?《大佬》!←→:

  會議室一片安靜。

  艾略特在外面的布置,屋內幾人聽得一清二楚。

  “嘖…”

  陸時咋舌,

  “話說,現在的哈佛有華人畢業生嗎?”

  小羅斯福搖頭,

  “應該是沒有的。”

  說完,可能又覺得自己有在校長背后拆臺的嫌疑,補充道:“我只是沒印象,不代表沒有。”

  陸時說:“沒有就沒有吧。艾略特校長有心,總歸是一件好事。”

  旁邊的特斯拉對他投去敬佩的視線,

  “艾略特校長這么做,完全是因為陸教授。你剛才的言行雖為無心之舉,卻切實地為美國各族裔在高校內的平等待遇提供了幫助。或許…”

  他壓低聲音,

  “或許,你也可以游說AAAS加大這方面的投入。”

  陸時瞬間意會。

  其實,AAAS在現代有不少政治正確的項目,

  例如國際項目、女科學家合作項目、“2061計劃”(再造青少年智慧),

  這些項目切實幫助了少數群體。

  而特斯拉會提出這種想法,可能是因為他是塞族人,在美國屬于少數族裔,被愛迪生欺負的時候,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陸時沉吟,

  “這或許是一個思路。我是該給AAAS提提意見。”

  特斯拉愈加佩服,

  早就聽說陸時編纂了《初稿》,是國際主義者,

  人的名、樹的影,

  現在看來,那些盛贊并不為過。

  特斯拉低聲道:“那么,我就先回波士頓了。”

  他今晚要給AAAS在華盛頓的總部拍電報,說清楚和陸時的溝通結果。

  其余人便與他道別。

  之后,陸時、古德曼、小羅斯福一齊出了辦公室,前往下榻的獨棟別墅。

  別墅的周圍是寬敞的草坪,精心修剪過,綠意盎然。

  進入別墅,

  室內的設施一應俱全,布置也很溫馨,

  甚至連茶葉都是從中國來的碧螺春。

  古德曼笨手笨腳地沖茶,

  “陸爵士,哈佛連中國茶都準備好了,很重視你啊”

  陸時沒搭腔。

  小羅斯福卻笑出了聲,

  “那是必然的。陸教授可是全球最具影響力的人物之一,不只因為他著作等身,還因為他是最成功的傳媒、出版巨賈。”

  陸時擺手,

  “不說這個。”

  他拿起茶杯,也沒那些洗茶的講究,啜飲一口,

  “羅斯福先生,我們…”

  小羅斯福打斷道:“叫我弗蘭克(‘富蘭克林’的昵稱)就好。”

  陸時點頭,

  “好。我們開始采訪吧?”

  小羅斯福瞄了一眼古德曼,問道:“陸教授,我們是先拍照,之后單獨一對一采訪,還是現在直接進行?”

  陸時說:“這樣就好。”

  古德曼是他的律師,接觸很多核心業務,想不信任都不行。

  小羅斯福便翻開了隨身的筆記本,

  “我們順著剛才的話題聊吧。陸教授,說到傳媒業、新聞業,作為《鏡報》的負責人,你在哥大投建了新聞學院,但似乎并不受歡迎。我聽說,許多人認為新聞是服務業。”

  一邊問,手上還不停。

  只見筆記本出現了一行行文字:

  “服務業”。

  這個詞好像刺傷了眼前這位偉大的文學家、教育家,

  是啊,

  如果不是生活艱辛,誰愿意服務于人?

  他漆黑的雙眼中閃過一絲哀痛,對這個行業深深的哀痛,

  新聞業該何去何從?

  小羅斯福的采訪和寫作風格還是沒變。

  陸時滿頭黑線,

  “弗蘭克,你比上次還肉麻。”

  小羅斯福嘿嘿一笑,停下筆,說道:“咱們聊咱們的,別管它。”

  陸時說:“好吧好吧不管它。”

  他盯著那幾行字陷入沉思,

  良久,他說:“你和哥大的很多學生一樣,對服務業的理解有偏差。”

  小羅斯福嘴角勾起,

  “陸教授,能說說看嗎?”

  陸時說:“比如,我進店購買衣服,營業人員進行推銷,表面上他在服務于我這個人,實則服務的是這筆可能達成的生意。你能理解嗎?”

  小羅斯福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想,

  顧客想買衣服;

  營業人員想賣衣服。

  按照道理說,兩者在人格上是平等的,沒有高低之分。

  這種觀點早已被無數學者闡述過,但由陸時說出來,難免讓人震驚,

  因為,

  他是出身封建王朝的學者、

  他被稱為“爵士”、

  他是日進斗金的大商人、

  身份和觀點如此矛盾,難怪那么多人佩服這位偉大的人道主義者、國際主義者。

  小羅斯福嘆氣,

  “只可惜,很多從業者自降身份,本應服務于生產生活,卻變成了服務于人。他們跟在你屁股后面,說一些肉麻的、言過其實的話,讓人不勝其煩。我只想安靜地買東西而已,有什么錯?”

  陸時笑,

  “中國有兩個詞總是并列使用,‘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伱知道為什么嗎?”

  “啊這…”

  小羅斯福啞然。

  有的人喜歡被人哈巴狗似的跪舔;

  有的人喜歡安安靜靜地購物,讓那些營業人員把嘴縫上。

  表面上,截然相反,

  但實際上呢?

  都是要求對方投自己所好,兩者在本質上沒有區別。

  陸時笑著說:“你批評人家是自降身份,那么,你從心底里真的平等待之了嗎?弗蘭克,要反思哦”

  直接發出了一張反思券。

  小羅斯福沉默,

  無言以對。

  他十分清楚,陸時說的沒問題,

  但他更清楚此事解決不了。

  美國的體制擺在那兒,

  資本主義國家,資本持續不斷對人進行異化,

  服務業的從業者甘愿自降身份;

  購買服務的人則不自覺地認定了“消費的就是大爺”,從而對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根本就沒有平等。

  “唉…”

  小羅斯福嘆氣,

  “這可…這可怎么辦啊?”

  陸時大笑,安慰道:“哪有什么怎么辦?總不至于革命吧?就混唄這時候,我又得祭出中國的名言了,‘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大部分國家都是拆東墻、補西墻,湊合過日子。”

  聽到這句話,小羅斯福也笑了,

  “英國也是湊合過嗎?”

  陸時說:“當然是。我在《是!首相》里明確說了,‘大英在不當人這方面,向來是不當人的’。”

  小羅斯福好奇,

  “就不能銳意進取嗎?”

  “也不是不能。”

  陸時攤手,

  “英國前幾年挺銳意進取的,沒少打仗。你看,在布爾打得,把首相都打下臺了。”

  “噗!哈哈哈哈…”

  小羅斯福再次笑噴,

  “分明是布爾人革命,英國人鎮壓。你倒好,說成是‘銳意進取’。如果銳意進取就是打仗,那我覺得,最該打的其實是德國和奧匈,哈哈哈哈哈…”

  旁邊的攝影師不得不捅了捅他的腰肋,低聲提醒道:“你正采訪呢,別傻乎乎地笑個沒完。”

  這是采訪,

  記者被逗得只笑不提問,這算什么?

  小羅斯福趕緊收斂了笑容,繼續推進采訪道:“我們接著聊。按理說,我們應該聊文學,可經過剛才銳意進取的討論,我很好奇你是否了解經濟學。你如何看待此次蕭條?”

  這也算蕭條?

  1900年的經濟危機頂多算一個小浪頭。

  真正的海嘯在1929年到1933年,

  說來有趣,度過那次難關的還是小羅斯福本人。

  陸時說:“羅斯福先生已經在做了。”

  小羅斯福:???

  “我?”

  陸時打趣道:“你是弗蘭克。”

  在場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陸時提到的其實是當今總統。

  小羅斯福沉吟,

  “你說的是拆分托拉斯嗎?很多學者認為這是有違自由經濟的惡劣行為,破壞國家根基。說句實話,我本來是支持的,但現在也有些動搖了。”

  陸時差點兒笑出聲來,

  再過30年,當小羅斯福踐行凱恩斯主義的時候,回看今天這段采訪,不知道會不會有被回旋鏢打中后腦勺的感覺。

  陸時道:“那是你沒見識過自由經濟的冷酷。”

  小羅斯福皺眉,

  “現在的蕭條不就是嗎?”

  他回過頭,對攝影師點點頭。

  后者“啊?”了一聲,不情不愿地分享:“我去年上大學前住在家里。吃肉時,我們兄弟姐妹最喜歡要的不是純肉,而是帶骨頭的,這樣可以讓肉味在嘴巴里留存的時間長一些。”

  陸時聽得都想翻白眼了,

  “這叫窮?”

  攝影師搖頭道:“窮,但不是特別窮。我家鄰居比較慘,連寵物都殺了。”

  陸時苦笑,

  “寵物?”

  發達國家確實富足。

  美國佬在大蕭條時期最著名的窮人食譜“胡佛燉菜”,是把最便宜的通心粉、胡蘿卜、白醬等食物扔到一起亂燉,

  這種燉菜放在很多第三世界國家,到了21世紀都供應不上。

  還有英國人喬治·奧威爾創作的《1984》,

  為表現底層人民的物資匱乏,用少得可憐的物資分配數字來說明當時的貧苦與匱乏,

  但就算是這樣,所有人都還是有巧克力份額。

  這特喵的叫物資匱乏?

  估計,在奧威爾的眼中,再窮的人也配吃巧克力。

  只能說,人與人的悲歡并不相通。

  攝影師還不明就里,

  “陸教授,我說的有問題嗎?”

  “沒有。”

  陸時還能說什么呢?

  攝影師便繼續憶苦思甜:“隔壁鄰居是真的慘。他們買肉都要盡量買肥的,好用來煉油。豬油的味道實在不怎么樣。”

  這家伙,凡爾賽而不自知。

  小羅斯福輕咳一聲,

  “別說了。”

  之后轉向陸時,

  “陸教授,我們接著說剛才的話題吧。關于經濟危機,你似乎反對自由經濟。”

  陸時說:“政府適當干預還是有必要的。拆分托拉斯只是第一步,如果沒法扭轉經濟的頹勢,我認為羅斯福總統會進一步整頓金融市場,然后控制工業和農業生產,之后進行分配。”

  現場陷入了安靜,

  幾個美國人都面面相覷。

  忽然,

  “不可能!”

  小羅斯福說道:“這聽上去是配給制!美國不可能實行!”

  陸時攤手,

  “好吧我不是經濟學家,說的話沒有可信度。”

  他還沒說凱恩斯主意的精髓——

  興建公共工程,以工代賑、改善平民收入。

  如果說出來,小羅斯福肯定當場爆炸。

  小羅斯福大概是覺得陸時的經濟學水平確實很差勁,便不再問下去了,岔開話題,

  “剛才說起服務業的時候,陸教授提到了平等。對此,你有什么看法嗎?”

  陸時笑,

  “上一次采訪,我不讓你問《顛倒》和《排華法案》。看來,你憋著一肚子不滿吶”

  小羅斯福笑,

  “我說的是服務業中甲方和乙方的平等,又不是各族裔間的平等。你硬要往那方面理解,我也沒辦法。”

  這小子,倒是滑頭得很。

  陸時思索片刻,考慮到為之后的事鋪路,遂說道:“那我來講講教育方面的平等吧。孔子說,‘有教無類’,指的是教育不分高低貴賤,對哪類人都一視同仁。”

  小羅斯福還是知道孔子的,

  他說:“那是距今幾千年前了,孔子確實是偉大的先哲。據我所知,歐洲最早實行義務教育的德國,也是從1619年才開始的試水。”

  陸時擺擺手,

  “這是兩個概念。前者是一種權利,你求學,我就教;而后者是義務,你不學,我要追在你屁股后面教,還要教會你。”

  這個說法幽默,

  現場三個美國人都笑了。

  小羅斯福又說道:“據我所知,孔子還有一個觀點——因材施教。”

  陸時說:“不矛盾。針對不同學生的具體情況,采取有針對性的教育方法嘛”

  之后,兩人在這個話題上展開討論,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陸時又做了幾個擺拍,

  采訪至此結束。

  天色已暗,

  別墅和周圍的環境逐漸沉浸在一片寧靜的氛圍中。

  天空中出現了幾顆星星,為這片寧靜增添了幾分詩意和浪漫。

  小羅斯福在筆記本上寫下最后幾行:

  談到這里,時間也差不多了。

  月光照在陸教授身上,

  他的雙眼明亮,閃爍著無比智慧的光芒。

  或許,各校應該招收更多少數族裔的學生,

  因為美國是包容的。

  美利堅不朽!

  寫得十分有煽動性。

  陸時看了都不由得佩服,

  心想,

  難怪對方最后會能選上總統。

  小羅斯福收好了東西,隨后道:“陸教授,昨天傍晚,有個中國人到訪哈佛,想為他的‘公司’聘請法律顧問。我對這件事挺感興趣的。”

  他指的顯然是司徒美堂。

  陸時好奇,

  “你為什么感興趣?”

  小羅斯福道:“因為這個‘公司’有些特殊,在唐人街被稱為‘堂會’,而我們,一般管它叫‘幫派’。能做幫派的法律顧問,應該是很有趣的人生經歷。”

  陸時說:“那我祝你好運咯”

  小羅斯福笑道:“感謝。”

  他猶豫片刻,又道:“坦白講,我第一次見準備放棄煙館的幫派。這也是我感興趣的原因之一。”

  屬實是少見多怪,

  畢竟,“吸煙”在現代美國都快合法了。

  小羅斯福說:“陸教授,你應該不沾那些東西吧?”

  陸時點頭,

  “當然。我連雪茄都不抽,酒都喝得很少。”

  小羅斯福繼續道:“可惜啊…那件事在唐人街很難推行。陸教授,你有沒有想過寫一些相關的作品?”

  陸時怔了半晌,

  心想,

  自己怎么沒想到這事呢?

  恰逢司徒美堂的安良堂要對唐人街進行改變,或許自己的作品對海外華人會有幫助。

  只不過,循循善誘式的作品效果能明顯嗎?

  陸時在心中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就已經有了答案——

  沒有效果。

  既如此,就放棄循循善誘罷。

  他決定站在司徒美堂的角度進行創作,寫一個類似《教父》那樣的作品。

  當然,要做出大量修改,

  因為《教父》講的是意大利“家族”,與華人的堂會相去甚遠。

  陸時問小羅斯福:

  “你準備接受那份工作嗎?”

  小羅斯福不置可否,反而問道:“陸教授,你呢?你準備寫相關的故事嗎?”

  陸時也沒回答,

  但他已經想好了,以戲劇的形式創作,

  就叫《大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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