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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雙標

英倫文豪_第177章雙標影書  :yingsx第177章雙標第177章雙標←→:

  第二天,中午。

  污污污——

  火車的汽笛聲響起,“咣當咣當”地駛出了隧道,

  光明重新回到車廂內。

  古德曼看看時間,

  “快到劍橋了。”

  這里的劍橋指的是波士頓周邊的劍橋市,

  因為被殖民的歷史,美國有大量的地名與英國重合,因為已經形成了使用慣性,在《獨立宣言》后沒有修改。

  陸時伸個懶腰,

  “好,那我們準備準備,該下車…”

  話音未落,

  “不行!”×2

  另外兩人同時按住了他的手。

  沃德豪斯呵呵笑著,說道:“陸教授,你的手干嘛呢?這樣有些不合適吧?”

  另一邊的古德曼也說:“沒錯,至少搞完這一局。”

  三人正在斗地主,

  陸時郁悶地看看自己手里的電話號碼,

  雙王缺大的、3456短個7、10JQK少了A,他不由得滿頭黑線,

  剛才想趁著到站的機會把手牌扔了,沒能成功。

  陸時吐槽:“爵士,你之前不還說橋牌一定比斗地主有趣嗎?怎么忽然變得這么癡迷了?”

  沃德豪斯一瞪眼,

  “別廢話了,趕緊的。”

  陸時無奈,唯有放手一搏,

  “叫地主。”

  他拿起三張牌,發現正好是7、A、大王,嘴角勾起一個弧度,說道:“你們等著。”

  說完便扔出最小的順子。

  另外兩人對視一眼,都察覺到了不妙。

  “咳咳…”

  沃德豪斯清了清嗓子,岔開話題道:“陸,伱和巴特勒校長把事情談成了?”

  陸時撇撇嘴,

  “你先出牌。”

  沃德豪斯沒辦法,

  “要不起。”

  他朝古德曼偷偷瞄了一眼,

  古德曼會意,立即說:“認輸。我們認輸。”

  沃德豪斯:???

  “喂!你怎么認輸!?”

  古德曼驚訝道:“爵士,你的意思不是讓我主動認輸嗎?”

  兩人大眼瞪小眼。

  陸時哈哈大笑,說道:“你們兩個就這默契,別想著使眼色作弊了。”

  他將牌丟掉,一邊裝盒一邊說:“沒錯,我已經跟巴特勒先生簽好合同了。索爾幫我看過,我絕對不吃虧。”

  古德曼從旁附和,

  “是的。”

  沃德豪斯當然不擔心這點,

  陸時做生意就從來沒有吃虧的先例。

  他說:“我就是覺得你很難拿出十萬英鎊,即使三年分期也很難。我考慮過了,你的和戲劇的版稅收入、工資、《鏡報》分紅,很可能覆蓋不了這么多錢。”

  陸時詫異,

  “有《鏡報》在,何愁賺不到錢?”

  沃德豪斯說:“我知道《鏡報》賺錢,而且會越來越賺錢。但它的單價…唉…”

  陸時露出笑容,

  “爵士,辦報應該賺的是的錢。”

  以《鏡報》的銷量,只要愿意賣位,利潤瞬間就能拉高。

  沃德豪斯早知道這點,但心里還是有些失落。

  昨天,他們剛和普利策、巴特勒討論新聞學的星辰大海,現在就不得不面對最現實的問題——

  如何盈利。

  他問道:“像《費加羅報》那樣?”

  陸時連連搖頭,

  “《費加羅報》?那不行!他們賣位都快賣得泛濫了,導致的效果不好,不得不降價再賣,薄利多銷。其結果就是賣得更泛濫,形成惡性循環。”

  沃德豪斯“嗯”了聲,

  “確實要控制數量。”

  陸時糾正道:“不不不,我們不賣位,我們賣版面。”

  沃德豪斯:“…”

  古德曼:“…”

  整整一版都是?

  現在有這么干的報紙嗎?

  兩人也不知道是陸時瘋了還是自己瘋了。

  沃德豪斯說:“你…你想干嘛?”

  陸時嘿嘿一笑,

  “山人自有妙計。”

  這種效果一定很好。

  當然,到底要如何落地得回倫敦才能決定了。

  沃德豪斯看陸時在自己面前玩神秘,不滿地嘀咕一句,隨后道:“咱們還是說正事,哥大那邊你搞定了?對于全球高校排名的事,巴特勒校長愿不愿意…”

  話音未落,火車開始減速,

  鐵軌因減速發生摩擦,略顯得刺耳的聲音刺痛耳膜。

  三人拎著行李搶出車廂。

  他們走向站外。

  在“污污污——”的汽笛聲中,陸時提高音量,說道:“是,哥大會配合的。”

  “嘖…”

  沃德豪斯咋舌,

  他總覺得“配合”這個詞帶著一股不情愿。

  陸時繼續道:“巴特勒先生承諾不主動、不拒絕。我們詢問哥大教務處影響排名的數據時,例如留學生人數這種,他們愿意如實相告。”

  沃德豪斯點點頭,

  “這就行。總算是搞定一所大學。”

  陸時攤手,

  “誰讓我即將成為哥大董事呢?這點兒薄面還是有的。”

沃德豪斯:(ˉ▽ ̄~)切  三人出了車站。

  美國的劍橋和英國的劍橋的氣氛非常相似,因為有哈佛大學和麻省理工學院,所以顯得書卷氣很濃,

  就連空氣中都甚少聞到工廠的氣味。

  沃德豪斯說:“雖然工業帶來了便利,但偶爾遠離煙囪的感覺真不錯。”

  話音剛落,不遠處便傳來了詭異的轟鳴。

  三人投去視線,

  只見一個類似敞篷馬車的四輪機械朝他們緩緩駛來,只是沒有馬。

  在馬夫的位置上坐著一個微胖中年人,

  他戴著眼鏡,卻一身牛仔打扮,甚至配了牛仔的領巾,還留著相對較厚的八字胡,從牛仔帽中露出偏分的發型,梳得一絲不茍,但能隱約看到頭皮。

  不是別人,正是西奧多·羅斯福。

  沃德豪斯有些驚訝,

  “汽車?美國量產汽車了?”

  吱——

  汽車在他面前停下了。

  西奧多說道:“這是福特公司的概念車,沒有量產。他們正在考慮將汽車造成四座還是兩座,我這種三座車,以后肯定是不會在大路上見到的了。”

  他跳下了汽車,

  “陸教授。金伯利伯爵。我是西奧多·羅斯福,目前在休假中。”

  依次與兩人握手。

  “咕…”

  一旁的古德曼咽了口唾沫,

  但西奧多直接無視了他,拍拍后座,對陸時和沃德豪斯說:“兩位,請上車,我載你們去哈佛。”

  陸時拍拍古德曼的肩,

  一切盡在不言中。

  古德曼郁悶,

  “明白,我自己坐馬車過去。”

  隨后,陸時和沃德豪斯擠進了并不寬敞的后座。

  西奧多吹了聲口哨,駕車行駛。

  20世紀初的汽車動力很弱,美國也沒有配套的公路,所以車速非常慢,

  西奧多在前面駕駛時,甚至能回頭聊天,

  “陸教授,聽說你前幾天被一個醉漢給纏上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臉上寫滿了玩味。

  陸時輕笑道:“我也沒想到美國的治安這么不好,還要讓副總統先生親自出馬來維護治安。我只能說,在倫敦待久了,沒想到…額…看路!你看路!”

  西奧多趕緊回頭扶正方向盤,

  隨后,他大笑出聲,

  “我維護的不是治安,而是美國的臉面。”

  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沃德豪斯好奇,

  “副總統先生,你是從華府來的?”

  西奧多點頭,

  “說起來,如果不是你們在紐約耽誤了一天,我今天不可能接到你們。怎么?你們說通哥倫比亞大學了?啊…別誤會,我知道你們的事純屬意外。身在其位,總會有這樣或那樣的信息涌向我。”

  想想也是,

  NYPD和海關署一定時刻關注陸時和沃德豪斯,

  有什么動向,西奧多不可能不知道。

  陸時說:“巴特勒先生非常慷慨。”

  西奧多回頭看了陸時一眼,開玩笑道:“我真好奇你是如何說服他的。可惜,暗室相談,出得你口、入得他耳,我不可能知道。”

  雖說“不可能知道”,但他話里話外就是在點陸時,

  陸時想到了那句話——

  大棒在手,溫言在口。

  這便是西奧多·羅斯福的名言。

  在他之前的美國,外交政策近乎“避讓”,過好自家日子就成,

  到了他上臺…

  “是時候讓世界看看美國佬的實力了!”

  于是,美國開始正式角逐世界老大位置的舞臺,

  而這個“大棒在手,溫言在口”的箴言,一直被美國人踐行了上百年,持續到現代。

  陸時輕笑,

  “只是一點小小的合作。”

  西奧多重復:“合作?”

  他這次沒有回頭,所以后座看不到他的表情。

  陸時卻不細說,轉而說道:“副總統先生,我也有一點好奇。為什么你會對全球大學排名這件事這么感興趣?我想,這次我和沃德豪斯爵士能夠成行,你應該出了很多力吧?”

  西奧多低笑一聲,

  “這次邀請可是哈佛大學發出的。我只是因為是哈佛大學的畢業生,所以拍了那封電報以展現母校的誠意。你應該也知道的,副總統這個職位非常清閑,我要是不自己找點兒事干,恐怕能淡出個鳥來。”

  真的如此?

  陸時當然不信。

  但這種全憑感覺猜測的事,沒必要往下追問,因為問了也得不到真實答案。

  他說:“那,副總統先生對這件事是什么看法?”

  西奧多沉默了一陣,說:“我。”

  沃德豪斯借機道:“這可跟美國一直奉行的孤立主義不甚相同啊。”

  西奧多沒接茬。

  根據歷史,這位被雕刻上總統山的猛男對孤立主義不屑一顧,否則也不可能說出“大棒在手,溫言在口”,

  他是個實力政治的提倡者和實踐者,

  之前的美國總統,對別國內政的干涉,特別是對拉美國家,沒有像他一樣那么深,

  在他任內,美國建成了一支強大的海軍,并完成環球航行以展示軍力。

  當然,這些都是他成為總統之后的事。

  目前的副總統閣下,只能低調。

  陸時說:“副總統先生,我聽說美國有個門羅主義?”

  西奧多回過頭,

  “陸教授,看來你做足了功課啊…”

  門羅主義,

  該主義1823年,表明美國當時的態度,認為歐洲列強不應再殖民美洲,或涉足美國與拉美等國家的主權相關事務,

  而對于歐洲各國之間的爭端,或各國與其美洲殖民地之間的戰事,美國保持中立,

  相關戰事若發生于美洲,美國將之視為敵對行為。

  結果,到了西奧多,

  這哥們直接一個臉都不要了,說門羅主義可以推論出美國有權介入拉美,

  嗯,相當離譜。

  西奧多說:“陸教授想跟我聊聊政治?”

  這話聽著很像試探。

  陸時搖搖頭,說:“不,我想說的其實是大學排名的事情。既然副總統先生認為歐洲不應涉足美國事務,那么,以文化進行影響力的擴張就不在此范圍內了嗎?”

  西奧多摘下牛仔帽給自己扇風,

  “陸教授的意思是,大家看到牛津、劍橋的排名在前,會對其趨之若鶩?”

  陸時回答:“沒錯。”

  西奧多想了想,故作思考,

  隨后,他說:“這一點確實值得擔心。幸好,從地理的角度講,美國在孤立的大洲,從這里去歐洲留學,好像沒那么吸引人。”

  這似乎是胡扯的。

  因為從美國去歐洲道阻且長,從歐洲來美國也是如此,

  兩者是相互的。

  但陸時認可了這個說法,

  “確實,這是美國的優勢。地理,獨一無二、得天獨厚的優勢。”

  西奧多說:“不愧是《槍炮、病菌與鋼鐵》的作者。陸教授,你考慮問題的角度遠比一般學者廣泛。或許,你不該做學者,你更適合做政客,會很成功的。”

  沃德豪斯看向陸時,嘴唇微動,無聲地問道:“到底怎么回事啊?”

  陸時解釋道:“美國地域廣、空間大、人口增長快。可以預見的是,美國高等教育的規模會逐漸擴大,變成英國的10倍、20倍、30倍,教育總投入也會越來越多。”

  西奧多順勢說道:“到時候,牛、劍或許還能排得非常靠前,但是整個榜單,美國才會是最大的贏家。當然,這需要給大學排名的人足夠客觀公正。至少,我覺得哈佛就不比牛、劍差。”

  看得出來,西奧多確實奉行門羅主義,認為歐洲不應干涉美國,

  但如果反過來,美國干涉歐洲…

  他非常樂意。

  這貨,妥妥的雙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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