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世間難有雙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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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咬下手中的一口燒餅，沖著姜田很認真地說了以上這一番話。
姜田不想讓他擔心。
忙說自己沒事。
她總不能告訴小黑他們，最近因為凈空經常寫信要求她自殺，他因這事而煩吧。
或許在凈空眼里，犧牲她一個人就能換取天下蒼生的幸福，是一筆十分劃得來的買賣。
可她不會做自殺的事！
她答應過白爺爺，不管過得再艱難再痛苦也絕對不會做出自殺這種事…
想想她當年就不應該聽他的勸，離開東呂子恒。
她現在是終于想明白了。
她作為bug一般的存在。
是能影響故事的主線的。
既然如此，還有一年半的時間可以撥亂反正。
她只要讓這個故事走向他既定的結局不就行了。
“姜田——”墨陽連著喊了她十幾聲，就在最后一次時，姜田終于緩過神來。
“姜田，你沒事吧？怎么最近你頻頻走神呢？”聽到墨陽問自己。
姜田趕忙開口只說是最近因為云小的事，她整夜的失眠，精神有些恍惚。
墨陽在心里嘆口氣。
他就知道像姜田這種重情義的女子。
遇到這種事情肯定會心力交瘁。
在他看來，云小對姜田的恨意已經持續了7年之久。
一時半會兒絕對解不開心結。
姜田與其天天拜訪，不如徹底下決心跟云小把過去的一切事情斬斷。
想到這兒，他立馬開口跟姜田說起東呂子恒的近況。
“什么！10天之后他就能從冠城回來！那我們豈不是只能在慶州再待10天了？”
“嗯嗯。”墨陽點點頭，繼續道：“姜田，你跟我說過人和人的相遇，相處，相知，相愛，全都是因為緣分，既然你和云小的緣分已經在7年前已斷，那你就得放手，而且你根本就不欠他們兄弟倆什么。”
慶州這邊秋日的夜晚顯得有些寂寥，姜田感覺屋里有些冷，邊將窗戶關上，然后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細細一想，她從穿到這個世界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八年之久。
八年多的時間里，她由不適應，恐懼，害怕，到現在的完全適應，泰然處之。
甚至在每天醒來時，看著滿屋子古樸的一切，她都有那么片刻，忘記自己是個現代人…
墨陽今兒的話，竟有意無意的觸碰了她心底最深沉的那根弦。
人和人的相處是得投入大量的精力時間，也適合斷舍離，是她一直執著于過去想要彌補當年的一切。
站在云小的角度，他的哥哥云川是無可替代的存在。
不管當年她是因為什么樣的原因要離開皇城，離開他們。
云川確確實實因為她間接丟了性命。
若是換作是她，估計也會記恨上自己，然后帶著這份恨意一直活下去…
不遠處凈空遠瞅著姜田屋里的燭火又燃到三更盡。
在心里下了一個決定，一定要在東呂子恒回慶州前把姜田給殺了。
而明天就是最好的日子。
只有殺了姜田，所有的事情才會回歸于正常。
青璇和百花國才不會打起來。
青璇也不會因此發生長達千年的戰亂。
他抬頭看眼懸掛于半空之中的半輪明月，想起了凈月師兄臨死前沖他說的話：“凈空，世間難有雙全法，死亡真的是一種解脫。”
姜田早上起來沒過多久，右眼皮就一直猛跳。
跳的她有些心慌心亂，
她這不想著今晚別出門了。
于是便安心呆屋里。
不想她剛才打開一本話本，就有下人來報，說是云小吐血進了醫館。
“姐姐，你別擔心，云小哥哥應該沒事的。”
小白說完，邊上的小黑也跟著喊：“姐姐，你真的別著急。”
“是啊，姜田，你現在著急也沒用，大夫還在里面給云小看診，應該很快就會結果。”
墨陽嘴上這么勸著，心里卻有些不平靜。
他到現在還記得7年前。
云川云小兩人得知姜田離家出走的事，偷偷摸摸駕著馬車想來宣城尋她。
走至半路上，遇到的人販子將二人拐走。
云川發現后，為了救云小出來被人販子活活打死，云小也受了很重的內傷。
這些年經過調養，云小身體是比之前好了不少，不過肺部留下很嚴重的毛病。
這次吐血應該是舊急發作，也不知道這次有沒有事。
“周大夫，怎么樣了？我家主子他沒事吧。”竹笙見大夫出來，第一個迎了上去，開口問完這句話，就注意到周大夫臉色十分難看。
他面色凝重，口中含著不少話，卻沒了勇氣說下去。
“周大夫，你快說話呀，前些天他不還好好的，怎么今兒會突然吐血，還會如此嚴重！”
竹笙似乎是預感到了一些不好的事。
他趕忙問出聲來，眼里卻噙滿著眼淚，似乎就想讓周大夫告訴他一聲云小沒事，可周大夫卻在下一秒很沉重的跟他說：“沒救了。老夫在6年前就跟云小說過，要想活下去就不能干重體力的活，他卻非要去當鐵匠打鐵，能撐到現在也是奇跡，你們有什么話就盡快跟他說吧！”
“怎么會這樣！”姜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親耳聽到的。
她快速向前一步，還沒進屋就被竹笙一把攔住，“姜！田！都怪你，好端端的你為什么要回慶州！你為什么還要來找主子？你知不知道你給他造成了多大的痛苦？你給我滾！你現在就給我馬上離開！我不想再見到你！”
“竹笙哥，你為什么要沖姐姐發脾氣！姐姐也很難過，再說這個病又不是她讓云小哥哥得的，你憑什么要對她大吼大叫！”
關鍵時刻小黑很是生氣地護在姜田跟前。
用著小小的嘴巴怒懟著面前不講道理的竹笙。
小白也快速擋在了姜田跟前。
姜田朝著面前站著的兩個孩子眼淚無聲的滴了下來。
“…竹笙，你就讓我進去看他一眼吧，我保證今兒過后就會徹底消失在他跟前，不會再來打擾他。”
近乎哀求的語氣溢出，卻依舊沒打動竹笙。
“姜！田！你但凡還有一絲絲良心，就不要在這邊繼續糾纏下去，你給我馬上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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