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求你別欺負她了好嗎_刺骨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第一百章:求你別欺負她了好嗎 第一百章:求你別欺負她了好嗎←→:
南蕎端著粥來到床邊,她舀了一勺,輕輕地吹了吹送到顧順順嘴邊。
“來。”
顧順順沒有立刻張嘴,他只是握著南蕎的手腕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媳婦,求你一件事,以后我生病了,你都這樣照顧我可以嗎?”
這不是什么很難的要求吧,但卻是很難讓人回答。
以后的事誰說的準?自己連命都不知道什么時候要還給老天爺的人,怎么又可以輕易去承諾以后?
南蕎把那勺粥放回碗里,將碗放在旁邊的床頭柜上,她伸手輕輕地捧著他那滿是傷痕的臉溫柔地說道:“顧順順,以后的事我們誰也說不準,從主觀來說我是很想以后在你最需要的時候是我陪在你身邊,但客觀來說,人活著明天和意外你永遠都不會知道哪一個先來,所以我們不如活在當下,只看眼前人,只做眼前事,好嗎?”
漢語文化博大精深,明明就是那么幾個字組成卻能讓人曲解出很多種意思。
南蕎說的是一個意思,顧順順理解的又是一個意思。
顧順順愣怔一會,然后苦笑地點點頭,“恩,好哦,好了,媳婦我餓了,粥我自己吃吧。”
說著他轉頭把粥端了起來,默默地吃了起來。
南蕎看著他臉上的傷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你臉上的傷到底是怎么來的?是打架嗎?”
顧順順搖頭,“不是,騎摩托車摔的。”
不出片刻的功夫,一碗粥就被他下肚了,顧順順看著南蕎突然開口:“媳婦,我想睡你。”
沒人知道此時他內心有多么不安,就是俗稱的沒有安全感,在這樣患得患失的狀態下他總想做點什么來填補這份不安。
一聽這話,南蕎的臉立馬紅的像只煮熟的螃蟹,她把目光從他臉上別開,小聲地說:
“顧順順,你說話能含蓄點嗎?”
含蓄?怎么個含蓄法?
“哦,好,那個,媳婦,我含蓄的想睡你,行不?”
南蕎后腦勺豎下黑線,他這和前面的話有什么區別。
“說話!”
顧順順目光緊戳南蕎,他不允許她逃避,從昨天到現在他的心都懸在半空中,不踏實。
“南蕎,這些年我對你怎么樣,你清楚吧,我有多愛你,你也知道,我現在不想等了,你如果也喜歡我,就把自己給我。”
南蕎把頭壓的很低,她不是不愿,只是他們之間還橫著一個馬掰掰。
她的猶豫的樣子深深地刺痛了顧順順,他們之間的誤會好像越來越多了。
良久,南蕎才張口小聲地說道:“顧順順,你別忘了掰掰還喜歡你,我…”
呵,一聽這話,顧順順便從嘴角擠出一抹難堪的笑容,他看著南蕎鬼使神差般地吐了一句,“你拒絕我到底是因為馬掰掰還是韓稹?”
一聽這話,南蕎赫然抬頭,雙眸中充滿著驚疑,她原本還緋紅的雙頰頃刻間變的霜白。
“你,你說什么?”
猛然間,顧順順見南蕎這副表情他心口一陣抽痛,他長臂一撈摟住南蕎的脖子圈進自己的懷中,緊緊摟住。
“對不起,媳婦我說錯話了,我不是故意的,原諒我好不好?”
南蕎被他圈在懷中,剛才她其實并沒有把那句話聽的很清楚,只是隱約間聽到了韓稹的名字。
“顧順順,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
是,當然發生了好多事,可他不敢告訴她啊。
他不敢說,他爸爸的身體已經出問題了,他很有可能隨時要放棄自己的夢想離開北城這個地方回到那個他從小熟悉的城市。
他也不敢說,他真的好難過被小人算計,與他最想參加的比賽錯失,九十個日日夜夜的所有努力都白費了。
然后當他帶著滿心遺憾和委屈來找自己喜歡人時,得到的卻是她和別的男人在酒店的消息。
他更不敢說自己其實好懦弱,明明心里已經痛到極點卻什么都不敢問。
顧順順也不過就是一個不成熟的大小孩,哪里扛的住那么多的風和雨呢?
“媳婦,不要問,什么都不要問了,我就這樣抱著你好不好,給我一點時間我很快就會好的。”
是啊,他這么樂觀的一個人,有什么是過不去的呢,他雖然現在心里全是苦,但南蕎就是他的糖,只要這一點點的甜,他心里的苦就能夠都被填滿。
顧順順到底是有多愛南蕎啊,明明自己已經被傷的體無完膚,卻還是想要去保護那個他想要保護一生的人。
他把所有糟糕的情緒都自己獨吞,努力地去裝作若無其事地讓南蕎放心。
因為害怕失去,所以不忍心去傷害南蕎,剛才只是不經意地說了那么一句混賬話,他就嚇的不得了,所以他懦弱,在明知道自己喜歡的人很有可能和別的男人上了床的情況下,他還是想告訴她,自己要和她在一起。
顧順順好愛南蕎,真的好愛,好愛…
過了一會,他的情緒漸漸地平靜了下來,他松開南蕎,臉上馬上換成了往昔里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容,也就是這么短的時間他又搖身一變,變回了那個吊兒郎當,放蕩不羈的顧小爺。
“媳婦,放心我沒事,小爺堅強的很,這次剛好不能比賽,我索性就留在荊縣陪你吧,順便見見你的家人,告訴你爸,你喜歡我是對的。哈哈哈!!”
聽到“你爸”這兩個字,南蕎臉上硬扯了一抹難堪的笑意,接著顧順順便聽到她云淡風輕地開口說道:“我爸不會管這些的,他連我長什么樣都不記得,還會管我喜歡誰?”
這時顧順順才想起來,馬掰掰好像是提過關于南蕎家里人的事,他攏了攏眉頭,伸出舌頭在嘴唇上舔了舔,用牙咬住下唇,心中懊惱他真是一個牛逼的聊天終結者。
“媳婦,我錯了,我說錯話了,沒關系,以后你有我,我顧順順既可以像爸爸一樣呵護你,又可以像老公一樣寵你,愛你。”
只要你不選擇韓稹,離開我,你失去的那些我都給你彌補回來。
這后面一句顧順順是在心里說的。
南蕎朝他白了一眼,“能正經點嗎?你看你自己都和一個孩子一樣,還做我爸爸,對了,你找到掰掰了嗎?有和她談過了嗎?”
南蕎這么說不全是為了馬掰掰,她也有為自己考慮,眼下韓稹有回頭的意思,她覺得這讓她有些心里不安,她想快點和顧順順在一起。
“恩,前幾天她來找過我,談了,但是她滿腦子都是屎,壓根就沒辦法把我的話聽進去。”
這是事實,馬掰掰執拗的就和被人操控了魂魄一樣,無論顧順順說什么,她的一根筋就直插到底,壓根轉不過彎。
“媳婦,要我說咱別管她了行不?為了這種人浪費我們的時間值得嗎?”
南蕎看著顧順順,想了想說道:“要不等到忙完我奶奶家拆遷的事,我們回北城一起找她聊聊可以嗎?”
馬掰掰不是別人,她對于南蕎來說那是比父母還要重要的人,如果要她在傷害十幾年友誼的情況下追求幸福,她做不到。
因為就算以后和顧順順在一起了,她也不會心安的。
“隨便你,反正我是不去,我看她一次就想吐一次,與其和她浪費時間瞎扯皮,我還不如和我的摩托車待在一起。”
每每提到馬掰掰,顧順順都是一副十分不耐煩的樣子,你要他和那個女人聊天,那就像要一只老虎和一只兔子一起談戀愛一樣難。
南蕎剛想開口,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說曹操曹操到,給南蕎打電話的人正是馬掰掰。
“喂,掰掰。”
南蕎有些激動地接起電話,顧順順瞟了他一眼直接從床頭拿起自己的手機,把無線藍牙耳機塞進耳朵里,點開手游APP,直接打他的游戲去了。
“蕎蕎,對不起,我消失了這么久讓你擔心了。”
還是最初的那份溫柔,一時間南蕎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沒事,你去哪了?為什么不來找我,你過得好嗎?”
“恩,還行,不過我最近辭職了,工作不是很順利,老板太摳門了,我想休息一段時間,對了,我剛才去找顧順順了,他們俱樂部的人說他休假了,他是去找你了嗎?”
電話那端的馬掰掰語氣很平靜,臉不紅,心不跳,氣也不喘地打探著顧順順的消息。
聽到這話,南蕎撇了一眼顧順順,此刻他正在專心打著游戲,全然與外界隔絕的樣子。
良晌,南蕎才開口,“恩,他來荊縣了,我們現在在一起,延齡巷最近要拆遷,我回來幫幫我奶奶。”
南蕎說這話的時候很緊張,她了解馬掰掰,她如果知道顧順順和自己在一起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
不出她所料,電話那頭的馬掰掰好久都沒有出聲。
南蕎等了幾分鐘,都沒等到她的回應。
“掰掰?你還好嗎?”
“哦,挺好,剛才有鄰居來借東西,行,我知道了,就這樣。”
馬掰掰連讓南蕎說再見的機會都不給就掛了電話。
南蕎神色凝重地慢慢將手機放下,愣怔在原地,滿腹心事重重的樣子。
見她沒有在打電話,一旁在打游戲顧順順把耳機從耳朵里取出來,看著南蕎說道:“我說了吧,和她說話就是浪費時間的一件事。”
南蕎把目光移向顧順順,緩緩啟唇,“如果我猜的沒錯,也許掰掰很快就會回荊縣了。”
“臥槽!”
聽聞南蕎的話,顧順順隱約有種蛋疼的感覺。
南蕎猜的沒錯,馬掰掰確實是這么打算的。
剛才根本就沒有所謂的鄰居借東西這么一說,她住的這里是郊區新蓋的青年公寓,本來就沒有什么人住,一棟樓就那么幾戶人,哪來的鄰居,鬼還差不多。
當然馬掰掰是不會告訴南蕎,剛才她有那么幾分鐘大腦空白,除了站在原地發傻,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顧順順去荊縣找南蕎了?他什么時候去的?他們現在在哪?是在一起了嗎?
南蕎帶顧順順去見她奶奶了嗎?
他們剛才又在哪里?顧順順有在南蕎旁邊嗎?他們是不是抱在一起,還是接吻了。
總之,就那么幾分鐘,馬大小姐的腦子里已經腦補了一部腦殘的國產瑪麗蘇沙雕劇——《當好閨蜜和最愛的男人在一起》
所以等她回神過來干的第一件事就是上網買火車票,她只有一個念頭,回荊縣,她不能讓他們單獨待在一起。
兩分鐘后馬掰掰馬上買了當天回荊縣的高鐵票,在誰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悄悄咪咪地回去了。
北城火車站,馬掰掰在快要上車的時候碰到了也準備回荊縣的笆雞。
“嘿,馬掰掰,你怎么也今天回去啊,不對啊,今天是周三,你不上班嗎?”
顯然笆雞很“雞凍”,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他興奮的就像一個人被人抽的停不下的陀螺,纏著馬掰掰嘰嘰歪歪個不停。
“我辭職了,回去休息幾天,你呢?”
馬掰掰睥睨笆雞一眼,然后馬上把視線移開。
“哦,我家要拆遷,我爸讓我回去簽字,哈哈哈,我辛小笆要翻身啦。”
想想就很開心有沒有?最近笆雞拉屎都在偷笑,能不笑嘛,這一拆起碼少奮斗二十年,指不定老婆也來了。
他現在慶幸還好當初沒有任性與他老爹斷絕父子關系,不然他就失去了一個成為人中之龍的機會了,也許這么一拆,他能從笆雞變成笆龍?再屌一點,笆神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哦,那恭喜你啊。”
“嘿嘿,謝謝,啊,車來了,來,我幫你拿行李吧,咱們一個車廂就坐一起吧。”
笆雞很熱情,伸手就去搶馬掰掰的行李箱,“咱們等下上了車和別人換換位置,我們好久沒聊天了吧,一定要好好聊聊才是。”
馬掰掰剛開始內心是想拒絕的,可后來她腦子里突然閃現了一個想法,所有的推脫之詞剛到嘴邊她又把它們吞了回去。
“好啊,是該好好聊聊。”
一上車,笆雞就隨著馬掰掰坐在她車票對應位置的旁邊,他們一個16A一個2B。
2B是馬掰掰的,笆雞是16A,可這不是為了方便聊天嘛,他們就把別人2A的位置給占了。
馬掰掰剛要落座,笆雞就把她叫了起來,“誒,你坐2A,我坐2B,哪能讓你坐這我位置啊,我2B,我2B。”
這死笆雞真是興奮過頭了,他這么一說旁邊的人都笑了起來。
馬掰掰心情不好,她沒有跟著笑,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顧順順和南蕎他們到底在做什么。
兩人剛坐好,他們頭頂就傳來了一陣悅耳動聽,清澈溫柔的女孩聲音。
“你好,不好意思,2A這個位置是我的。”
笆雞和馬掰掰同時抬頭看著那個說話的女孩,彼時,他們兩個人看著她腦子里不謀而合地起了相同的想法。
這時,笆雞起身,他對著那女孩鞠躬,“妹妹你好,可不可以和你換個位置,我那個也是靠窗的,行不,我們兩個老鄉,很久沒見了,路上聊聊天。”
只見那女孩甜美一笑,“這樣,可以的,您在哪?”
笆雞起身往伸手指了指車廂尾巴處。
“好的。”
“謝謝啊。”
“不客氣。”
女孩離開,笆雞坐下來湊近馬掰掰小聲說道:“誒,你有沒有覺得剛才那個女孩很像以前的蕎姐啊。”
“恩。”
馬掰掰點頭表示附和,確實她也有同樣的想法,剛才那個換票的女孩特別像十七歲時候的南蕎。
列車緩緩開動,車廂廣播里列車員正在播報高鐵列車規章制度以及沿途停靠站名。
從北城到荊縣一共要三個小時,算是很快的,馬掰掰覺得如果她能在這三個小時之內把她旁邊這個傻雞忽悠好,那么回到荊縣之后,也許他能幫到自己也不一定啊。
笆雞渾然不知自己即將被馬掰掰下套,他低頭從塑料袋里取出鹵蛋,辣條,葵花籽放到桌上,“來吃東西,想吃什么自己拿。”
看看,這拆遷戶就是不一樣了,牛氣啊。
馬掰掰隨手拿了一包辣條,她沒有吃,最近不知道為什么總是莫名其妙流鼻血,所以她這些垃圾食品基本不碰。
“笆雞。”
看著吃著正香的笆雞,馬掰掰叫了他一句。
“啊?啥事?”
“我想問下韓稹最近有沒有找南蕎啊,他和盛淺暖怎么樣了?”
以前南蕎還和馬掰掰住在一起的時候,她有聽她提起過韓稹和盛淺暖的事,她隱約記得好像他們分手了。
“哦,分手了啊,早分了。”
笆雞沒把馬掰掰的話放心上,他漏聽了第一句話。
“哦?那韓稹有沒有和你說過要回去找南蕎?”
馬掰掰看著笆雞“悉悉索索”地吃著辣條,嘴巴一圈被辣的紅彤彤的,周圍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雞精調味料味道,說實話她很反胃,想吐。
“啊?回去找蕎姐?沒有,稹哥哪里會回頭,他高冷的很。”
小笆雞確實對韓稹的現狀不知情,他雖然跟在他身邊,但幫韓稹做事的都是曾樊。
“哦?真的嗎?他難道沒有后悔嗎?笆雞,現在南蕎單身,韓稹也是單身,你不覺得他們有機會嗎?”
馬掰掰步步為營驅使著笆雞進入自己的套。
她可沒忘記以前這個臭小子專門和自己抬杠,唱反調,他以前總是喜歡捆綁韓稹和南蕎,他是他們的36K純金CP粉!
“不覺得,呼~辣~”
笆雞兩片豐腴的肥唇圓成一個圈,不停地吸氣~呼氣~
馬掰掰從袋子里拿了一瓶礦泉水遞給他,“笆雞,你以前不是最支持他們在一起的嗎?”
笆雞擰開瓶蓋,咕嚕咕嚕地干掉半瓶水,爽。
他重新把瓶蓋擰上看著馬掰掰回應道:“以前是以前,馬掰掰后來我發現你是對的我是錯的,蕎姐太好了,稹哥太渣了,他們兩個在一起那就是其中一個人深陷地獄,不行的。”
“怎么不行?笆雞,你想想他們可是青梅竹馬,十幾年的感情啊,怎么可以說浪費就浪費呢?”
笆雞睜著他猥瑣的鈦合三角區眼看著馬掰掰有些懵圈地摳摳腦門子,“額,你這話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啊,你以前不是最反對他們在一起的嗎?怎么現在突然又站他們CP粉了?”
哎,真是難為這只“雞”了,這可能是他人生路上唯一一次考驗他智商的時候。
馬掰掰淺嘆一口氣,故作難過地說:“你都會說是以前了,難道就允許你錯,我不能錯嗎?后來我才發現南蕎最愛的人其實還是韓稹,笆雞,她一直都忘不了他,你知道嗎…”
后面的時間,馬掰掰真真假假的半杜撰了許多南蕎思念韓稹的事。
為什么說是真真假假,因為很多事它其實是真實發生過的,但馬掰掰故意顛倒了時間順序,比如她把南蕎剛剛和韓稹分手時候的狀態提到了后面來說。
事是真的,但時間不對,所以對于笆雞這種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雙商不在線的單純Boy來說它就成了一件很有理有據的事。
馬掰掰陸陸續續說了將近半個小時,笆雞聽著覺得手里的辣條都不香了。
說到動情之處時,笆雞還硬憋了兩滴眼淚出來。
“所以,笆雞,我在看了蕎蕎這么多事后,才發現她原來是那么愛韓稹,作為好朋友,你說我能不支持她嗎?她沒有辦法接受任何男人了。”
“啊?蕎姐親口說的啊?”
“恩。”
馬掰掰點頭。
“可你和我說也沒用啊,我又不是稹哥,他不喜歡蕎姐我也不能硬把他們捆綁在一起吧,雖然有時候我能感覺到稹哥有那么一絲后悔,但…但我還是覺得這事不靠譜。”
是不靠譜,馬掰掰了解韓稹,但哪怕只有一絲希望,她都不能放棄。
“笆雞,蕎蕎對你怎么樣?”
“很好啊。”
笆雞蠢萌蠢萌地點頭。
“所以,她需要你的時候到了,這次她和韓稹回去,你們三個都是延齡巷的,你可以替他們制造機會啊,不管怎樣,我相信韓稹對南蕎還是有感情的。”
馬掰掰太賣力了,可憐的小笆雞就是不想吃這波安利都難啊。
他獨自思索了一會,當然這一會基本對馬掰掰構不成什么威脅,因為他的小雞腦已經被她洗的很徹底了。
半晌,笆雞看著馬掰掰最后一次確認,“馬掰掰,剛才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蕎姐真的親口說她最愛的男人是稹哥嗎?”
“真的,我發誓。”
馬掰掰太會演了,這特么演的就和真的一樣。
“好吧,那我回去好好想想怎么給他們制造機會。”
“恩,拜托你了笆雞,你真是可愛的小天使。”
“不客氣,快到了,我去撒泡尿。”
“好。”
笆雞離開座位,他剛起身馬掰掰就把臉別向窗外,她眼淚“噼里啪啦”地從眼眶里爭先恐后地掉出來。
“蕎蕎,對不起,我就是故意的,但我還是想請你在未來的某一天知道真相的時候能夠原諒我,我是罪人,我背叛了我們十幾年的友誼,我實在太喜歡他了,太喜歡了……”
馬掰掰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向南蕎懺悔,她就是那種傳說中知錯不改的人。
講的粗俗些,就是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
三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荊縣的站牌由遠至近地映入李執盈的眼簾,她激動地看著窗外,那顆躁動不安的心越跳越快。
馬上就要到了,荊縣,這里是韓稹的故鄉,她即將踏上這片土地去感受她最喜歡男人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荊縣是個小縣城站,上下客的人并不多,高鐵停留的時間也短,李執盈拿著粉色的行李箱從車上下來,她左看看,右看看,加上自己,下車的一共才三個人。
李執盈認出旁邊的一男一女,他們就是剛才和自己換座位的,沒想他們的目的地是一樣的。
“吱吱吱。”
這時,她包里手機響了,李執盈看了一眼屏幕有些哭笑不得地把電話接起來。
“喂,媽媽,你說這是你今天打的第幾個電話了,我都二十二歲了你還不放心我嗎?”
李執盈的語氣聽起來有些無可奈何。
很快,李太的聲音就通過無線電波傳進了李執盈的耳朵。
“盈兒,媽媽這也是關心你,到了嗎?”
“到了,剛下車,正準備去找韓叔呢。”
“哦,你記住媽媽的話沒有,今天去荊縣的事沒有告訴南蕎吧。”
話說到這里,李執盈有些郁悶地撇了撇嘴,她這個媽最近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風,非要她遠離南蕎,搞得她很久都沒有和她最喜歡的姐姐聯系了。
“媽,你別這樣行嗎?不過就是韓叔扶了一下她的椅子,這能說明什么問題呢?也許就是巧合啊,誒…你別急,我知道你想說什么,南蕎姐姐也是荊縣人對嗎?這又能說明什么問題呢?是一個地方的人難道就一定是你想的那種關系嗎?媽,求你別敏感行嗎?”
李執盈有些無力地垂下頭,握著拉杠箱的手不停地按著伸縮按鈕。
拉桿一上…一下…
“盈兒,你別怪媽媽多疑,韓稹這個男人太優秀了,我們不得不多個心眼,你記住去荊縣的事一定不能告訴你南蕎姐姐知道嗎?”
“知道啦,好了,我掛了。”
李執盈好不容易掛了自己母后的電話,她突然想起來自己還不知道從哪出站呢。
想著她便朝那兩個和她換座位的人追去。
“誒,你們好,請問往哪個出站口有出租車可以坐?”
李執盈叫住那兩個人。
笆雞和馬掰掰回頭,“嘿,小姐姐。”
咦,這不是像他蕎姐的那個小美女嘛。
笆雞看著李執盈熱情說道:“咱們荊縣就一個出站口,出去就有出租車,小美女你去哪啊,我給你指指路,說說價格,咱們荊縣出租車可會坑人了。”
“我去…額,我想想,哦,我去延齡巷。”
這是李太告訴她的,說是李德山給韓稹通過電話,他說他最近在荊縣處理家里拆遷的事。
“啊哈,延齡巷啊,巧了,我們也要去那,就帶上你一起吧。”
笆雞熱情的有些過分,一般來說這種時候就要警惕了,比如對方是不是人販子之類的,但李執盈從小在富裕家庭長大,也沒見過什么江湖險惡,好不容易到了可以辦身份證的年紀又被送到國外封閉式貴族學校,更是缺乏社會經驗,所以不知人心險惡的她想也不想地就答應了笆雞的邀請。
“好啊,謝謝你啊。”
“不客氣。”
于是乎,三人便結伴去了延齡巷。
荊縣人民醫院的內科病房內,韓稹正坐在病床前給床上的一位老太太削蘋果。
這時,他口袋里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微信提示,信息是李執盈發來的。
韓稹看了一眼,沒回,他默默地把手機放回了口袋。
“阿稹,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不用留在這里了。”
床上,南蕎的奶奶看著韓稹語氣疏離地說了一句。
“沒事。”
韓稹應了一句,便繼續把那沒削完的蘋果削完。
床上老太太看著天花板嘆了嘆氣,“哎,你說你現在這是做什么呢?我老了看不懂啊。”
是看不懂,老太太不是不知道這個男孩原來最煩的就是自己的孫女,而自己孫女曾經為了他做了什么傻事她也都記著,那么現在他這又是上演哪一出呢?
韓稹把一根長長的蘋果皮扔進垃圾桶,將蘋果切成小塊放進碗里,然后用開水燙了燙拿給老太太。
“奶奶。”
老太太看了一眼那蘋果,她伸手從他手里接了過來,拿了一小塊放進嘴里細嚼慢咽。
“阿稹啊,是蕎蕎現在還纏著你嗎?你若是現在和我告狀我也沒有辦法啊,小時候我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可她就一門心思撲在你身上,我能有什么辦法啊。”
老太太是糊涂了,她竟然把韓稹現在的行為解讀成了他是想像從前一樣來和自己告狀。
聽到這話,韓稹忽然笑了起來,經老太太這么一提醒,他想到以前很小的時候,他被南蕎纏的煩死了,竟然去向她奶奶告狀,結果他就這么看著她被她奶奶用掃帚追著滿巷子打。
那時候是幾歲?好像是八九歲的樣子吧。
“阿稹啊,你這事怪不了她,蕎蕎從小沒有爸爸媽媽教育,她本來得到的愛就比別人少,所以她不知道禮義廉恥是什么,她喜歡你恐怕是她這輩子犯的最大的錯誤了吧…”
老太太一手端著蘋果,一手抹著眼淚。
南蕎太可憐了,她從來沒有享受過父母的愛,沒有幸福的童年,還要碰上韓稹這么一個男人。
過了許久,韓稹才開口,他看著南蕎奶奶,用他所有的認真對著老太太說了一句:“對不起。”
老太太擺擺手,“你沒有對不起我,你也沒有對不起她,這都是命,沒有辦法。”
老太太雖然沒有先進潮流的思想,但也知道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強摘的花不香,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啊。
“阿稹,奶奶能求你一件事嗎?”
老太太忽然把視線聚焦上韓稹的雙眸,淚眼婆娑地說道:“奶奶想求求你,別再欺負我孫女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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