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大恩不言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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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你看你這話說的，我之前在村里被人退婚了一次，在城里也被人甩了一次，那名聲早就已經完蛋了，不也還是活的好好的，有什么大不了的？臉皮厚吃個夠，你要學習我這一種精神，知道了？”
孫紅本來在哭著，聽了我的話，忍不住的撲哧一笑。
我安慰了她一會，然后才和馬斌告辭，讓王石在那邊安慰孫紅吧。
馬斌在路上告訴我：“我閨女這幾天恐怕又要去白嫂子那邊打擾一下了，那邊的小飯桌好幾個孩子吃的鬧肚子，我決定找個別的吃飯的地方。”
“還找什么啊，那么貴還不安全，你就盡管讓你姑娘來吧，我過不過去還有我大嫂，一定給她做飯吃。”
馬斌也沒和我客氣，點頭道：“那行，你幫我和你大嫂說一聲。”
他這個人一向冷冰冰的，可是相處起來，就知道他是外冷內熱的，不怎么說話，但是每句話都在點子上，我也覺得白竹喜歡他算是好眼光。
回到了攤子，大嫂早就幫我弄了一點烤饅頭片加上一點點的小咸菜，我就直接吃了，把孫紅的事情全都告訴了大嫂。
“王石很喜歡她，我能看出來的。倆人一定能幸福。”
她嘆了口氣半晌才說：“只怕是王石的媽不會高興啊。”
我也沒吱聲，這畢竟是八十年末，就算是放在二十一世紀，也不會有哪一家樂意自己城里的有相貌又有好工作的兒子和一個農村的離婚女在一起的。
“總之以后的事，在看看吧，孫紅現在應該是沒時間想感情的事。你也不要在想著這個，還是要抓緊時間學習。”
我點點頭，拿起了書本來，繼續看下去了。
當天晚上我先送大嫂子，然后才回家，一進門就見到了一地的橘子皮和蘋果核，給她的那些糖全都被她吃了，也不知道她那個是肚子還是灶坑，真是能吃啊！
二嫂的態度老實了很多，坐在炕邊看著我掃地，笑呵呵的說：“巧兒！你不要總是冷著臉，我知道今天的話，讓你生氣了，可是誰不想留在城里啊，我會和你二哥商量，想辦法留下來，我們有手有腳的，在困難，也一定可以在城里立足。”
她說的好聽，其實是怪我不管她，希望我說出大家都是一家人，怎么能不管她的話來呢。
我卻不接茬，笑著點頭道：“這才是正經話，你們不要總想著靠這個，拽著那個的，誰都不是欠你們的，是不是？”
“是啊，別人家的飯不好吃呢。我之前不明白，現在理解了。你還真是給我上了一課。”
她咬牙切齒的說道。
“別人家的飯不好吃，可是你也沒少吃啊。”我笑著看著她。
你不就是想要把這些怨恨，全都攢到了見到我二哥的時候，一起說出去嗎？我才不懼你。晚上我給她煮了一點面條，用白菜絲熗鍋，另外配上了西紅柿雞蛋的鹵子，色香味俱全，二嫂一頓猛吃，桌子上全都是湯水。
我看著她安靜了很多，也沒說什么，只要你不要挑事兒，我也不和你干仗。
收拾碗筷的時候我說：“二嫂，中午的時候我很忙，所以就中午不過來陪著你了，我會把你中午吃的飯事先做出來，你直接熱一下就行了。”
她哼了一聲：“你倒是會躲懶，你不在誰給我燒爐子，想凍死我？”
我的語氣也不善：“今天不冷，我用煤面壓住，慢慢燒就行，你嫌冷就自己拿著這邊的煤快燒，你要是連這個也不會，那也不用活了。”
二嫂急著要說什么，可是還是忍下來了。
第二天我早早的起來給她點上爐子，把兩人份的凍餃子煮出來熱上了，她的早飯和午飯一起吃，然后才出了門上貨，結果回到攤子的時候發現太早了，大嫂還沒來。
我趕緊開門生爐子，剛把灰給弄出來，馬斌就匆匆的跑了過來，他穿著灰色的棉襖，呼吸急促，看來是很著急。
我吃驚的看著他：“這才幾點啊，你怎么來了？”
馬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遞給了我一張表格；“來！你把這個填了！”
“這是什么啊？”我低頭一看，竟然是一張教師培訓表，不禁疑惑的看著他。
“我也不是教師，填這個做什么？”
馬斌笑著說：“咱們城里的每個學校要抽調一個老師去省城進修去，本來是要幾十個老師加上一個負責后勤打雜的，但是那個找好的后勤突然生病住院了。白竹連夜就去了領導，幫你要了這個機會，你跟過去就是給大家打掃個衛生，做個飯什么的。”
“她竟然為了我這樣做？”
“恩，我昨晚上和她吃飯的時候把事情說了，她就記在心上了，只是巧珍，這個事情給的錢太少，一個月給只有三十塊，和你做生意完全沒辦法比，不要嫌少啊。”
我急忙說：“哪能呢！不給我錢我也愿意去啊！”
“那倒是，這是一個好機會巧珍，你要好好把握。”
馬斌告訴我，因為我的數理化不好，白竹是學文的，她也幫不上忙，所以便想到了這個辦法，閑暇的時候，我就去問問那些教理科的老師，另外，從培訓開始到到結束，正好要離家一個多月，完美的避開這段時間。
“進修的地方在和省城的圖書館在對面，有無數的資料可以借閱，一定可以對我有幫助的。
你快把表格填上了，我得趕緊送過去，哦，對了！一寸照片你有沒有，給我一張吧？”
他說話的速度飛快，像是倒土豆一樣稀里嘩啦的說完了。
“我有一張，是我帶著過來準備參加考試用的，先給你這個，我在拍吧。”我從教科書里面把夾著的照片給了他。
“那也行！”馬斌看了一眼手表：“你快點啊，對方說了八點鐘就要送過去。”
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上面的填的內容也不多，可是我也很緊張，寫上最后一字的時候，我的手都在顫抖。
我把表格交給了他，忍不住的哽咽：“大恩不言謝，馬斌，我真的…”
馬斌拍拍我的肩膀：“不要這樣，你上次救了白竹，也一直幫我呢。咱們都是警民魚水…算了，不說這個了，我要趕緊送表格去了。你趕緊收拾東西把，今晚上就走了！”他說完就飛快的跑了。
我看到馬斌離開的背影，眼睛又一次濕潤了。
我當時聽馬斌淡淡的一說，想不到這么快就成功了，又想到這么冷的天，白竹連夜去找領導，為了我一個什么也不是的人求來這個機會，還不知道多為難呢。想到這里，我的臉上就開始發燒，這要怎么謝謝他們？
我收拾完了攤子，就坐在那邊擦眼淚，心情復雜。
大嫂進門見到我哭了，慌亂的問我怎么了。
“是不是你二嫂又和你干仗了？”
我一把拉住了大嫂的手說：“你去過省城嗎？”
大嫂覺得莫名其妙，用手撫摸著我的額頭：“巧兒，我說你沒事吧？”
我激動的說話，聲音都在發抖：“大嫂！我要去省城了，我和一群老師去那邊！”
我上輩子也只是在這個城市打轉，可是想不到我還有去省城的機會！我把整個事情說了，大嫂聽了比我還高興，隨即緊張的說：“這消息太突然了，可你啥時候動身啊。”
“今天晚上就走。”
“那好！我收拾東西。”大嫂連忙起身來了。
我制止了她：“也沒啥好收拾的，那邊被褥都是齊全的，就讓帶著一點衣服和洗漱用具。我一會回家取一趟就行，悄悄的，不要告訴二嫂。不然我就走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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