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王妃又去賺錢了!_第二百八十八章:痛改前非影書 :yingsx第二百八十八章:痛改前非第二百八十八章:痛改前非←→:
那欺軟怕硬的男子果真停了手,見到門口面沉似水的女子,他下意識就露出一個狗腿子標準笑容:“這不是琮王妃嗎?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路遙氣度從容的走了過來,涼涼的瞥了那人一眼道:“屁的有失遠迎?又不是你家,裝什么大尾巴狼。”
她前段時間頻繁出現在流民所,還幫助難以維持生計的百姓想出了妙招,所以在清源百姓們的眼睛里,她幾乎是一個比沒見過幾次面的太子,還要有威望的存在。
誰人見了她不是畢恭畢敬的?
一圈打砸搶的百姓頓時收斂了起來。
方才顧琮遠不許她進來,想必定是慘絕人寰,看了要一連做上一個月噩夢的那種,不過就算是已經處理過的點翠閣,依舊讓路遙感到心驚膽戰。
尤其是四處都飛濺上去的血跡,地上還有不少拖拽出來的血痕,看樣子這里死傷慘重,四下的東西都砸壞了不少。
那男子立刻訕笑道:“聽說點翠閣出事了,我們瞧見了好多的仵作來來往往,就也想著來看看,尋思是不是能幫上什么忙!”
路遙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手中的玉鐲子,冷聲道:“我看你是想找找有什么東西,能幫上你的忙吧?”
男子尷尬的眼珠亂轉,將玉鐲扔回了小茶案上,還有些戀戀不舍的搓著手。
她險些讓這些無知愚民給氣到,沉聲道:“我教你們如何維持生計,可不是讓你們來這里趁火打劫當強盜的,難不成偷來搶來的東西,就能用的心安理得了么?”
尹蕙蘭見路遙前來,悄悄松了一口氣,虛弱的晃了晃,勉強扶著桌子站穩。
眼下這個情形,說什么路遙都不會輕易對她動手的,就算是二人之間存在舊怨。
常山在點翠閣里里外外又快速的探查了一番,提心吊膽的發現,吐賀圖竟然真的殺得連只狗都不剩!
先前還只是死水微瀾一般的愧疚,眼下漸漸開始興風作浪了起來,他臉色一分分僵硬了下去,不由得咽咽口水。
此事,歸根結底都是他散播謠言在先…
他回到前院的時候,路遙還在面色不善的訓斥那群搶東西的百姓,見他回來,扭頭問道:“常山,怎么樣?”
他艱難的搖了搖頭。
路遙眸光閃爍了一二,對那群鬧事百姓冷道:“滾出點翠閣去!”
那群百姓還真就聽了路遙的話,老老實實的滾了出去,也不知渾水摸魚帶走了多少的東西。
樹倒猢猻散,曾經這些百姓也沒少受點翠閣的救濟,想不到…她問道:“尹小姐,你怎的不打聲招呼就擅自離開尹家?知不知道尹夫人有多擔心你?”
尹蕙蘭死死握著掌心的玉佩,毫無生機的道:“對不起。”
路遙瞧她那生無可戀的凄慘模樣,委實也不好意思繼續呵斥什么,便放緩了語氣道:“現在舒文的尸首應該被仵作暈倒了衙門,我們可以一同前去,正好我打算去找琮王。”
尹蕙蘭行尸走肉一般喃喃的道:“多謝。”
常山便滿心愧疚的在前方開路,神情有些不自然的僵硬了起來,走路好幾次同手同腳 他是一個不會說謊的人。
這么多年來只要一說謊,必然是漏洞百出,在太子手下出生入死、喪盡天良的做事,還真是有些難為他了。
路遙默默的道:“…常山,你怎么順拐了?”
這路上很是寂靜,那人忽然出聲,嚇得常山險些炸毛:“啊是嗎!?”
“…”路遙老早就發現這個暗衛有哪里不對勁了,只不過一直沒能順利的抓到把柄,和顧琮遠關系如此親密之人,她決不允許那人有半分的不軌之心,“你怎么奇奇怪怪的?”
“有嗎?”常山漫不經心的撓了撓頭,越是這樣,便越是顯得束手束腳,哪里都不自然。
路遙淡淡的道:“只要你不做一些傷害顧琮遠的事情,隨你怎么胡鬧都行。”
常山難得的沉默了一下,大聲辯駁道:“我就是死,從這跳下去,也絕對不會做出半點傷害王爺的事情!我們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
路遙頭頂上緩緩的冒出來了幾個問號,這話怎么聽上去有些微妙的怪異。
一路上劍拔弩張,路遙和常山就沒有一刻消停的時候,兩個人的演技都已經達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出神入化的爛。
尹蕙蘭安安靜靜的摩挲著手里的玉石,萬念俱灰的跟隨他們來到了衙門大門口。
衙役見了她先是一愣,隨即立刻進門前去通報,尹蕙蘭邁著戰戰兢兢的雙腿,奔進了衙門中。
衙役本想領路來著,但尹蕙蘭也算是個大膽女子,多年來沒少在此地進進出出,很快就找到了停尸間。
誰知一進去便瞧見了尸骨成山的壯烈場面,頓時肝膽欲裂的長長的哀嚎了一聲:“不!!”
尹大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身后,冷聲道:“跪下,孽障!”
尹蕙蘭緊緊的捂住了嘴巴,拼命想讓自己沒有那么失態,但還是遏制不住一般,嗚咽之聲從口中傳了出來,她緩緩的跪在地上。
尹大人兩頰深深凹陷,看不清表情:“磕頭。”
尹蕙蘭便立刻磕起了頭,口中含糊不清的念叨著:“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尹大人背在身后的雙手止不住的顫抖,他長嘆一聲:“事到如今,再說千百次的對不起又有何用?去見舒文最后一面。”
尹蕙蘭猛然一怔。
衙役客客氣氣的給人指了一下最里面床榻之上的尸體,那尸體用白布蒙著,卻勾勒出了一個修長的輪廓來,看樣子,正是舒文的沒錯了。
她踉蹌起身,連滾帶爬的沖上前去:“舒文!舒文,你不能死!你…”
當她猛然掀開白布的時候,看見了舒文安靜且掛著血跡的一張臉龐,蒼白無比,好似睡著了一般恬靜,依舊是溫溫和和的好脾氣模樣,若非泛青的膚色,尹蕙蘭還要以為,他尚存世間。
她手腕一抖,正好便看見了男子已經碎得不成樣子的衣袍,下面就是猙 獰細密的傷口,也不知舒文死前究竟挨了多少刀劍,受了多少的折磨。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舒文因她而死,因她受盡折磨。
尹蕙蘭的雙手頹唐的垂了下來,悲慟萬分的張大了嘴巴哀嚎,卻是發不出半分的聲音了。
許是悲傷到了神志不清的程度,尹大人讓她給舒文磕頭賠罪,尹蕙蘭便瘋了似的將額頭磕得鮮血橫流,口中亂嚎一通。
常山媽呀一聲道:“再這樣下去,舒文沒活過來,尹蕙蘭倒有可能先下去陪他了!”
路遙瞪了人一眼,沒好氣的道:“你這是在看熱鬧嗎?”
難道王妃不是嗎?常山到底是不敢輕易和這位琮王府霸王頂嘴的,便悻悻的笑了一下:“我的意思是,王妃您快去勸勸,別出了事情,彌補不了了!”
路遙這才走上了前去,一把拽住了要讓自己命喪于此的尹蕙蘭,機械似的說出了那一套說辭,勸道:“人死不能復生,尹小姐節哀順變,還要保重身體才是!”
尹蕙蘭哭得狼狽不堪,身上沾著草灰,臉上的妝容也花了:“我錯了…我真的不應該,不應該將舒文拖下水,他分明什么都不知道,他是無辜的!”
尹大人恨不能大義滅親,怒道:“什么都不知道!?你這孽畜,究竟在外面惹了多少是非!你和吐賀圖的私情是不是真的,我不聽旁人嚼口舌,我要你親自說出來!”
“沒錯,我喜歡的人根本不是舒文,而是吐賀圖。”尹蕙蘭咬牙點了點頭,若非路遙攙扶,她根本就是一灘爛泥了。
尹大人險些沒讓這個消息給氣得當場昏死過去,縱然點翠閣滅門之時就知道了尹蕙蘭與吐賀圖糾纏不清是真實的,可聽向來自持穩重的女兒親口承認,這沖擊還真不是一星半點的大!
“你…你!”尹大人恨鐵不成鋼,氣得幾乎就要落下淚來,“你做的都是什么豬狗不如的事情!先前你不是還抵死不承認嗎?我看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路遙不免唏噓,何止是見了棺材,簡直買一送二十!一家子人都讓你送去見閻王了!
“爹…”尹蕙蘭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抓著他的衣襟,滿眼是淚,“女兒答應你,以后再不做糊涂之事了!女兒真的知錯了!”
“爹并非禁錮你與人相愛,只是…我們與那柔然王幾乎是世仇,你與他在一起,必然會帶來災禍!”尹大人一把拂開了她的手,望向了那一個個無辜慘死的尸首,肝膽欲裂,“這債,我們一輩子也償還不清了。”
路遙從剛到清源城,便看著這一家子翻天覆地的瞎胡鬧,眼下又看他們哭天搶地,委實是心煩意亂。
她一回頭,常山那臭小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享清閑去了,殊不知,那人是無顏面對點翠閣一家老小的尸首。
路遙感覺更加郁悶了,再這樣下去,她都能直接上崗當仵作了!
這時,門口一個年輕衙役過來悄聲道:“琮王妃,王爺在門口等您過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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